新書《從此君王不早朝》

夜半陰婚 慕希言 第2頁,共2頁

「我救了你!」顧煙寒不可思議的望著這男人,「我不求你知恩圖報,你特麼居然想殺我?」

「你該死!」男子面若冰霜,眼中倒映出她詫異的面容,再一次握緊了那匕首。

顧煙寒捻出金針便對著他後腦處的黑甜穴刺去。然而,席慕遠這回有了準備,竟然反手擋住了她!

「同樣的把戲,你以為能對本王用第二次?」

席慕遠的力氣非常的大,顧煙寒不是他的對手。眼看手腕就要被他捏斷,顧煙寒索性將身子往前一送抱住了他!

男人的動作一僵。

顧煙寒趁機騰出一隻手來接過那根金針,對著他的黑甜穴再次紮下去!

低頭的瞬間,一道勁風從席慕遠頭頂劃過。

一支利箭,嗖的一聲,劃破寂靜的夜色,穿過他的發冠空射入了一旁的假山之上!

「什麼人!」原本守在外面的暗衛衝過去,就見一個黑衣人趴在牆頭繼續拉弓。

利箭再一次對上席慕遠,破風聲傳來,他下意識的抱起顧煙寒便閃到一邊,箭穩穩的落在他們先前糾纏的地方。

剎那間,一群黑衣人從暗中衝過來,席慕遠徒手解決了最近的一個,奪過他手上的劍便與其餘的黑衣人打了起來。

顧煙寒在他懷裡苦不堪言,刀劍無眼,她好幾次都差點被對方傷到。暗想,如果再死了,是不是能回到現代。

席慕遠卻靈活的抱著她與黑衣人過招,還以寡敵眾,打退了不少刺客。

顧煙寒想要推開他,卻沒想到席慕遠抱得異常的緊,只恍惚從他那裡扯下來一隻小金老虎。

「爺!」暗衛的驚呼,一柄明晃晃的長劍朝席慕遠衝來,他卻被另外兩個黑衣人擋住了手腳。

猝然,那柄長劍刺入了她的肩膀!

席慕遠反手一劍殺掉那刺客,顧煙寒臉色蒼白的倒在了他懷裡。

這時,顧國公府的主子與侍衛終於姍姍來遲,黑衣人見勢不妙,瞬間撤離。

「煙兒!」顧煙寒身前不斷蔓延而開的大片血跡,顧國公也來不及再多想其他,喊道:「快去請大夫!」

劇烈的疼痛傳來,伴隨著頭暈與噁心。顧煙寒瞥著自己的傷口,有氣無力的對席慕遠吐出兩個字:「有毒……」隨即昏死過去。

第002章中毒

席慕遠眉頭緊皺,撕下自己的一角衣袍紮在顧煙寒的傷口之上給她止血。

劍上有毒。

那些人為了殺他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顧國公伸手想要從席慕遠手上接過顧煙寒,席慕遠卻已經先一步將顧煙寒抱起:「帶路。」

顧國公不敢懈怠,小跑著將人引去顧煙寒暫居的庵堂。

庵堂簡陋不說,且因為年久失修,整個木房子顯得搖搖欲墜,隨時都會塌下來一般。

「庵堂?」席慕遠的聲音微沉。明明沒有絲毫感情,卻冷的如同寒冬的風,幾乎要將顧國公的心肺凍裂。他驚慌不已的就要解釋,還沒來得及開口,席慕遠已經大步走進了那庵堂。

裡頭沒有等候的丫頭,但還算乾淨整潔。席慕遠將人放在一旁的床榻之上後,站在一邊。

府醫同時趕到,顧國公拉著他便匆匆來到了顧煙寒的床前:「快看看我女兒!」

小心翼翼的剪開那止血的布帶,府醫告罪一聲後,又剪開了顧煙寒帶血的衣服。

傷口在肩膀之上,倒不是個很尷尬的位置。可是看見顧煙寒脖子上的牙印,顧國公的臉色一下子黑了。

府醫假裝沒看見,自顧自的給顧煙寒處理傷口。

聞訊趕過來的錢姨娘眼尖,扯過一道冷笑,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驚呼起來:「公爺!煙寒的脖子上怎麼會有……」

「你閉嘴!」顧國公惱怒的呵斥住她,又看向站在一旁的席慕遠,正好對上席慕遠那凌厲的眼神。

饒他是個見過大場面的人,對上這號稱「冷麵閻羅」的洛北王,心中也是狠狠顫了一下,忙將視線轉移到了大夫身上:「傷勢如何?」

處理好傷口的府醫嘆息著轉過頭來:「回公爺,大小姐並沒有傷到要害,但中了毒……」

「什麼毒?」顧國公忙問。

「是曼陀羅毒,只有靈血參能解。若是沒有解藥,大小姐最多還有兩天時間。」府醫說著嘆息一聲。

顧國公眼中燃起絕望。

別人不知道哪裡有靈血參,他可是知道的!就是皇宮寶庫裡!同時也知道皇帝絕不會將靈血參賜予任何人!

席慕遠沒有出聲,眼神晦暗不明的看向顧煙寒,又轉身離開。

是夜,從皇宮出來後,席慕遠沒有直接回洛北王府。而是在街上繞了幾圈,確定沒有尾巴跟著後,潛入了顧國公府。

瞧著國公府內已經搭起的靈堂,席慕遠微微皺眉,直奔顧煙寒所在的庵堂。

庵堂內沒有一個丫頭守著,面色蒼白的顧煙寒一個人孤零零的躺在床上,與等死無異。

席慕遠走上前,掰開顧煙寒的唇,將手中的什麼東西送入她的口中。

顧煙寒在第二日醒來,腦袋還是昏昏沉沉的。她強忍著痛拆開自己的傷口看了眼。傷口處依舊發黑,證明毒還沒解,但精神恢復了不少。

孫大夫給她探了脈,滿是疑惑:「咦?大小姐體內的毒素怎麼好像減輕了不少?難道是服用了靈血參?」

「孫大夫,毒有相似,是不是昨日著急您口誤了?靈血參只有皇宮大內有,這話可不能亂說。」

孫大夫是個通透人,顧煙寒一點就明白了,當即就道:「一定是老朽看錯了!老朽這就給大小姐換個方子!」

他說完告罪離開內室,顧國公又問:「煙兒,這是怎麼回事?」

顧煙寒扯出一抹苦笑:「女兒也不知,許是母親在天上保佑女兒。」

提起亡妻,顧國公正要悲傷,錢姨娘驚慌的跑了進來:「公爺不好了!吳王世子來了!正囔著要和大小姐退婚呢!」

顧國公怒的跺腳:「他敢!」

「本世子憑何不敢?」門口走進來一個張揚的年輕人,面色發黃兩眼深陷,一看就是縱慾過度。他毒辣又不屑的瞥過顧國公,「你女兒都被別人玩過了,難不成還要本世子接手個殘花敗柳?」

第003章退婚

吳王世子趙齊魯,因皇帝的縱容,在京城是出了名的渾。他此刻盯著顧煙寒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令他異常噁心的東西。

當年顧國公聖眷還在,顧夫人又是名滿京華的才女。顧煙寒一出生,各家就爭相登門來訂娃娃親。顧夫人在千挑萬選後,敲定了吳王世子。

「世子的意思是我不貞?」顧煙寒反問。

「你自己做過的事自己清楚!」趙齊魯無比嫌惡,對上顧煙寒那雙清冷的眼,底氣卻又不那麼足了。

顧煙寒不急不躁的又問:「捉賊拿贓,捉姦拿雙。女兒家的清譽關乎性命,世子這麼說可有證據?」

兩個粗壯的婆子將一個捆成粽子的男人丟進屋來,就是昨天在柴房想要欺辱顧煙寒的那人!

「顧煙寒!你好好看看你的姦夫!」

顧國公的臉色一下子沉了:「煙寒,這是怎麼回事!」

顧煙寒心中瞭然,面上不動聲色:「我不認識他。」

錢姨娘見狀先一步哭訴起來:「公爺!這等有辱門風之事若是傳出去,府裡的女孩兒可還怎麼嫁人!」

顧煙寒冷聲反問:「父親,女兒昏迷到現在才醒,難道隨便抓一個人來就要定女兒的罪嗎?」

趙齊魯冷笑:「你昨兒脖子上那牙印是這男人的吧?」

顧煙寒心中一個激靈!見顧國公聽見這事臉都黑了,就知道他們昨天都看見了。可趙齊魯怎麼知道的!

「不是他的。」一個富含磁性的男聲響起,席慕遠大步從門外走進來。

趙齊魯詫異:「洛北王?你怎麼來了?」他疑惑了一下又問,「不是他的是誰的?」

席慕遠神情倨傲,眼神睥睨:「本王的。」

顧國公一口血,趙齊魯當即驚訝的不假思索:「姦夫是你!」

「世子慎言!」顧國公想去捂住他的嘴都來不及。

席慕遠挑眉,下頜微抬,不屑又高傲的瞥向趙齊魯:「是本王又如何?」他的女人怎麼可以還跟別的男人有婚約!

趙齊魯沒想到席慕遠這麼坦然,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思索了半天,覺得以洛北王的不近女色,說不定是幫顧煙寒遮掩呢,他又問:「洛北王,你昨日怎麼會和這女人在一起?」

「昨日本王遇刺,顧小姐以身相護。」席慕遠說著幽幽瞥了顧煙寒一眼,令顧煙寒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這男人還記恨著她喝他解藥的事呢!

「那牙印也和你沒關係!」趙齊魯深知一旦和席慕遠沾上關係,這件事他就別想善了!

「顧小姐,你脖子上的牙印是誰的?」席慕遠問。

顧煙寒恨不得衝出去剁了這個不知廉恥的傢伙,卻還不得不咬牙承認:「你的……」

眾人皆是驚訝,唯有席慕遠一人臉色稍霽。

「退婚書本王給你寫,有不服的儘管來找本王。」席慕遠那不容抗拒的威壓,將趙齊魯威懾在原地愣是一個字都不敢多言。

女方一旦被退婚,將來很難再找到好人家。但如果反過來主動退婚,則還有機會將所有的錯都甩到男方身上。

明白其中關鍵的趙齊魯不幹,忍著怯意又道:「要退婚也是我退!她顧煙寒憑什麼寫退婚書!」

「憑本王。」席慕遠筆直的身軀宛如一把出鞘的劍,「夠不夠?」

趙齊魯覺得彷彿有一股無形的氣勢壓著他,幾乎要讓他喘不過氣來。

庵堂裡就有紙筆,席慕遠抬筆一蹴而就,將退婚書唰的一聲丟回給趙齊魯,「世子拿好不送。」

趙齊魯滿是不甘,惱怒的轉身走掉。有席慕遠在這裡,他就是再橫也橫不起來。

席慕遠的眼神略過顧煙寒,他身後的侍衛將手上的禮盒放在桌上,對顧國公道:「這是洛北王府的謝禮。」

熱鬧了一會兒的庵堂很快又安靜下去。

當晚夜深人靜之時,一道矯健的身影掠過層層雕樑畫棟,進入了顧煙寒的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