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6章 小公主與凌璇璣

夜半陰婚 慕希言 第2頁,共2頁

我腳下的陣法驀然碎掉,被攏入了一道冰冷的懷抱。

冷墨淵俊逸的側臉映入眼眸,我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了地。

「爸爸!」小公主一下子來了精神,在我的肚子裡一拱一拱的。

冷墨淵啄了我一口,又摸了摸我的肚子:「爸爸來了,不怕了。」

小公主一副了不得的模樣:「我不怕!一點都怕!可是她們要吃掉我!她們還吃掉了弟弟!」

冷墨淵眉頭一皺,擁著我轉身看向齊芷霜母女,又看向我:「她們吃掉了誰?」

小公主急糊塗說錯話了,我糾正道:「宮醉柳吃掉了齊芷霜的孩子,現在她和白依依雙宿雙飛著。」

冷墨淵有些意外,小公主又強調道:「她們要吃掉我去給弟弟報仇!爸爸!她們要吃掉我!我都不吃她們了!她們還要吃我!」小公主覺得相當的不公平。

冷墨淵望著那對母女,冷笑一聲:「想要吃本座的孩子?」

謝初綠自然是搖頭,可是小公主哪裡會放過她:「敢做不敢當!膽小鬼!爸爸!燒死她們!她們還要吃掉媽媽呢!燒燒燒!」

「好!」冷墨淵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不等謝初綠母女反抗,藍焰便突然從她們身上竄起。

驟然,狹窄的井底發出了尖銳的慘叫聲。

冷墨淵劃下一道隔音結界,捂住了我的眼睛:「別看。」他打橫抱起我,帶我離開了井底。

瞥了眼井下,那裡一片漆黑。冷墨淵的藍色鬼火相當的霸道,恐怕這一點點時間,那對母女已經被燒乾淨了。

他問了我是怎麼回事,我將經過說了一邊。

正巧,那些和謝初綠合作的養鬼師突破了外面的迷蹤陣闖進來,被冷墨淵一起收拾了,還找回了我的錢包。

走在回去的路上,我將玄澤指使齊家拋棄我的事告訴了冷墨淵。

他皺眉聽著,將我擁入懷中,鄭重的承諾著:「他們不要你是他們眼瞎,本座耳聰目明,絕不會不要你!」

「好!」從未有過的感動在心裡湧起,我撲入了冷墨淵的懷裡。

他一直抱著我回到了別墅,又取出一個玉盒遞給了我。裡面擺放著三枚黑色的果子,櫻桃般大小。

冷墨淵示意我吸收看看,我照做,三枚果子很快就吸收了,都不夠填肚子的,我不由得問道:「還有嗎?」

他寵溺的輕輕捏了捏我的鼻子:「這是陰果,不是尋常靈果,能吸收三顆已經著實了不得了,哪裡還有。」

我嘟了嘟嘴,冷墨淵卻像是想起來了什麼,摸著下巴道:「慕紫瞳是純陰靈體,她吸收了三枚陽果和三枚陰果。你的融陰之體,說不定還可以再吸收枚陰果。」

想到這裡,他丟下一句等他回來,轉身便出去了。

等到他風塵僕僕趕回來的時候,手上又多了三枚陰果。我試著去吸收,還真吸收了!

冷墨淵看的開心,又拿出了三枚!只不過遞給我的時候,著重強調了不許勉強,不然會整個人都炸開的。

我怕怕的接過,試著吸收了,感受到一陣之前沒有牴觸。怕真的在冷墨淵面前爆體而亡,忙放棄了。

小公主醒來,一看見我手上的東西就來了興致:「好吃的!你們吃好吃的不帶我!我一定是撿來的……嚶——」

她撇著嘴,冷墨淵連忙把那三枚陰果遞到了我的肚子邊:「給,這就是給你準備的!什麼撿來的!你可是爸爸辛苦耕耘出來的!」

冷墨淵這不正經的傢伙說什麼呢!

我臉一紅,小公主還不懂這些,好奇的問:「那我是種出來的嘛?跟媽媽買的盆栽一樣?那我得多大的一個盆才能種出來呀……媽媽,你是地嗎?」

冷墨淵故作嚴肅的點頭:「對,媽媽是地,爸爸是牛!只有耕壞的地,沒有累死的牛!」

這兩句話明顯說反了吧!

可冷墨淵曖昧的看著我,我與他的現狀,似乎的確是這樣……

我累的跟灘泥一樣都動不了,他還是生機勃勃的……

小公主迷茫的望著我們:「爸爸,你們在說什麼……媽媽,我聽不懂……」

「寶貝兒,別思考這些了。來,看看爸爸給你帶的陰果。」我忙給小公主轉移了話題,同時狠狠瞪了眼汙汙的冷墨淵。

厚顏無恥的冥王大人還得意洋洋的。

小公主的氣息從我肚子裡探出來,圍繞著那三枚陰果,很快就吸收了一顆。

冷墨淵再三提醒著不準強行吸收,還沒說完,小公主就已經把陰果都吸收完了。

「爸爸,還有嗎?」她舔著嘴唇問。

冷墨淵又掏出來三顆,我瞥了眼他的衣袖,不知道里面藏了多少個三顆。

因為知道小公主不如我自制,他只拿了一枚給小公主,並且再三囑咐了不準強行吸收。

小公主滿口答應下來,試著去吸收了。我也一直觀察著她的動向,小公主的吸收過程一點困難都沒有,第四顆就這麼被她完全解決了。

冷墨淵詫異了一下,確認了小公主沒事,又拿出了兩顆,都被小公主吸收了。

「爸爸,我還想吃!」小公主蹭著我的肚子撒嬌。

冷墨淵想了想,手一煩,又是三顆出現在了他的手掌之中。

「你到底摘了多少……」我真的忍不住了,掀起他的衣袖探望著。

冷墨淵一笑:「我把成熟了的陰果全給摘了!」

可以的……

我們兩個還在說話,冷墨淵手上一空,小公主居然趁機把那三顆也吸收了。

冷墨淵忙去檢查她的情況,見她沒事,才長長的鬆了口氣。

「嗝~」小公主長長的打了個飽嗝,滿足的抱著肚子朝天躺著:「真好吃……好飽……嗝……爸爸,明天我還想吃!」

「你先把這九枚陰果吸收了吧。」冷墨淵輕輕刮過我的肚子,「要不是看你這段時間積累起來的法力一直都用光了,我才不給你呢。」

「爸爸偏心!」小公主當即就不滿意了,「我要吃嘛!就要吃!」

「傻孩子,你吸收九顆了還不滿意?別人可最多吸收三顆!」

「真噠嘛?」小公主詫異,見冷墨淵點頭,她歡呼了起來:「好棒!我就知道我最厲害啦!」

「是是,你最厲害了。」冷墨淵無可奈何的笑著,「去睡覺修煉吧,爸爸和媽媽也要修煉了。」

「好。」小公主嘚嘚瑟瑟的就去修煉了。

冷墨淵曖昧的看著我,就差臉上寫著求歡兩個字了。

於是,我們勤奮的修煉了一晚上……

冷墨淵陪我睡到了中午,因為有事要去處理先走了。我看著自己滿身的吻痕,慶幸好在是冬天,衣服穿得厚,誰也不知道。

小公主囔著要吃奶黃包,我帶她出去吃奶黃包。到店裡已經是下午了,沒什麼人,我們吃著,卻飄來了一股陰氣。

我順著那氣息望去,白依依的臉從一邊角落的立櫃式空調中探出來。

「媽媽,她怎麼會在這裡……」小公主不解的問我,「她還有修為了!她的修為不是被爸爸廢掉了嗎?」

「媽媽也不知道。」白依依的突然出現讓我有些不安。她直勾勾的盯著我,不僅讓我不舒服,還讓小公主覺得不舒服。

她想要用鬼氣打跑白依依,被我攔下了:「別管她了,只要她不來招惹我們,你就別跟她動手。寶貝兒,你的法力可都要留著的。」

冷墨淵說過,鬼胎出生之時會耗費大量的法力。小公主這樣不節制的用著法力,會讓她出生之時沒有足夠法力的。

小公主不甘心的撇了撇嘴,擺出一副跟她爹一樣的拽模樣來:「算她走運!」

然而,白依依卻慢慢從空調裡走出來,直挺挺的走向了我。

「你想幹什麼!」小公主第一個炸毛先問了。

白依依打量著我,眼中露出諷刺的笑意:「聽說凌璇璣回來了。」

小公主不解的沒有出聲。

白依依又問我:「你知道凌璇璣嗜血成性嗎?」

這我倒不知道。

瞧著我迷茫了起來,白依依一笑:「就知道你不知道!」她示意我看了眼自己的肚子,「我們的小公主可也是嗜血成性啊。」

「媽媽,什麼叫嗜血成性?她是在誇我嗎?」小公主懵懂的問著我。

我摸了摸肚子:「你別管這個。」又看向白依依,「你想說什麼?」

「你就不想想,為什麼你會懷孕麼?你以為冥宮真的這麼幸運,短短兩百年都不到的時光,兩位冥王都能有子嗣?」

她好像是刻意來提醒我什麼的,可是我猜不透。

見我還不開竅,白依依傳音給我:「那孩子根本就不是你的!」

「你胡說!」我驟然大怒著站起來反駁。

店裡還有其他的客人,他們都看不到白依依。見我一個人站起來怒吼著,都眼神怪異的看向了我。

我假裝在打電話,訕訕坐了下去。

小公主好奇的問我:「媽媽,她胡說什麼啦?」

「沒事。」我對她笑笑。這脾氣跟冷墨淵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小公主,怎麼可能不是我的孩子。

白依依卻是發出了一聲不屑:「你就不想想凌璇璣為什麼這個時候回來了麼?」

「為什麼?」她的迴歸,我還是很在意的。

「因為她要復活。」白依依冷聲道。

我不解:「她不是已經復活了麼?」

「人有三魂七魄,鬼也一樣。如今,她還有一道殘魂沒有回來。」白依依盯著我的肚子,讓小公主很不舒服。

「你看什麼看!沒見過鬼胎嘛!再看我把你眼珠子都挖下來!」小公主怒氣衝衝的。

白依依一聲冷笑:「以前凌璇璣活著的時候,她身邊的侍女,若是有誰多看了墨淵大人一眼,她也是這麼威脅那些侍女的。連語氣,都一模一樣。」

她這是在暗示小公主是凌璇璣缺少的那一道殘魂?

我一驚,白依依見我已經猜到了,笑了。

「別說我不信這事,你無緣無故的跑來這裡告訴我這些幹什麼?」我害的她被趕出了冥宮,她該恨死了我才是。

白依依的眼中驀然浮現起一絲傷感:「不過是可憐你罷了……與我同病相憐……都不過是凌璇璣那女人的替身……」

此刻,白依依卸了妝,倒是露出了她原本的面容。也是個面容清秀的女人,只不過之前為了刻意模仿凌璇璣,臉上還是留下了一些痕跡。

我曾經仔細對著鏡子看過自己的臉,的確有幾個角度,與凌璇璣的側臉是有些相像的。

有時候醒來,也會發現冷墨淵正盯著我的臉專注著看著。我以為他是在看我,但他眼中的人,未必就是我……

我瞧著白依依,她眼中倒是一片真誠,真誠的讓我不舒服。

也許是我懷疑的目光同樣看的她不舒服了,白依依甩袖道:「反正該說的話我都說了,信不信隨你。我反正是不喜歡凌璇璣那女人活著,你肯定也不希望!」

「你不是說,你才是凌璇璣的轉世麼?」我忽然想起了這個。

她一愣,臉上閃過一道不快與尷尬,又很快的掩飾掉了,道:「不過是個想求大人手下留情的藉口罷了,哪知大人那麼絕情!」

「你算計她,能活著已經是他留情了。」我提醒道。

白依依冷哼一聲,轉身走了。這個女人,恐怕不是還想回到冥宮,就是想要把墨淵給報復了。

小公主催促著我繼續吃飯,我吃的味如嚼蠟。

晚上冷墨淵來的時候,我一個沒忍住,問道:「凌璇璣是不是很喜歡喝血?」

冷墨淵點了點頭:「凌家是血池的開創者,功法大多血腥,所以璇璣嗜血。不過她後期好多了。怎麼想到問這個?」

「寶寶之前也喜歡喝血呢……」我呆呆的道。

「鬼胎都這樣。」冷墨淵不以為意的摸了摸我的肚子,「咱們女兒現在不是改過來了麼?喜歡喝小牛奶是不是?」他笑眯眯的。

也是,這是鬼胎的天性,我怎麼能聽白依依的話,把寶寶跟凌璇璣聯絡起來。

正要將這一頁翻過去,卻見冷墨淵沉思著。我下意識的問道:「想什麼呢?」

他本想搖搖頭,說聲沒什麼。但估計是覺得不應該敷衍我,改口道:「在想璇璣的事。」

「她……怎麼了?」

「她這次回來有些不一樣,好像……少了一道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