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章 孩子是玄澤的?

夜半陰婚 慕希言 第1頁,共2頁

我的確是聽慕紫瞳說過這孩子膽小,但是沒想到這孩子會連冷墨淵都怕。這可是他的親生父親,怎麼會怕?

我們小公主可是平時就耀武揚威的,冷墨淵在,她更是無法無天。兩個鬼胎即使是同父異母,這差別也太大了些吧。

我瞧了眼冷墨淵,冷墨淵正盯著白依依和她肚子裡的孩子,不知道在思索些什麼。

宿舍裡的氣氛有些尷尬,即使是反應弧超長的小公主也察覺出來了,悄悄的問我:「媽媽,我說錯話了嗎?」

「沒有。」我摸了摸肚子,讓小公主不要瞎想。

冷墨淵聞言看了我們,轉頭對白依依道:「你先回冥界去。沒事別出來了。」

「大人……」白依依震驚,「您這是要……」

「鬼胎是多少人想要的補品,我就不多說,你心裡有數。外頭不比冥宮安全。」冷墨淵面無表情道。

白依依不服氣的看向了我:「那妹妹為何可以在人間……」

「你管的太多了!」冷墨淵的臉頓時又冷了下去。

白依依淚眼汪汪的,冷墨淵望著我們,聲音愈發冷了幾分:「姒姒肚子裡的,是本座的孩子。她與孩子若是有個三長兩短,誰都逃不了干係!」

白依依的身子不知道怎麼顫抖了一下,冷墨淵邁步朝她走了一步:「你過去那些小聰明,本座都不在乎。但如今,」冷墨淵示意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肚子,「別教壞了孩子!」

白依依害怕的後退了一步,表情卻是在閃過震驚後,變成了無辜。

冷墨淵轉過頭去不再看她:「現在立刻回去!」

白依依不情不願的走了。

小公主挺開心的,囔著要繼續吃火鍋,還拉著冷墨淵一起吃。

「媽媽就買了兩個人的分量,三個人吃不夠。」我還是不想跟冷墨淵扯上關係。

小公主卻不懂我,說了一句讓我吐血的話:「那媽媽剛剛吃過了,現在就不要吃了吧!我和爸爸兩個人吃!」

這真是冷墨淵他親女兒!

冷墨淵眉開眼笑的,自來熟的坐到了火鍋旁,拉著我坐下:「姒姒吃!寶貝,你和媽媽吃!」

「那爸爸呢?」小公主好奇的問。

「爸爸看你們吃!」冷墨淵一臉幸福的模樣。

小公主囔著要吃,我卻是沒什麼胃口了,反而更關心她剛剛為什麼會受傷,但是小公主自己也解釋不清楚。

我看向冷墨淵,總覺得他最後對白依依說的那番話有些奇怪。

也許是受不了我的目光了,他如實道:「陰靈蘊育子嗣不易,鬼胎常常有著尋常陰靈沒有的能力。那聲長嘯,傷到了我們的孩子。」他說著有些自責。

小公主絲毫沒在意這些,一看就是個好了傷疤忘了疼的孩子。

我想起上次在食堂,小公主因為對玄澤的極度恐懼,也發出了同樣的長嘯聲,傷到了當時在場的不少同學。這恐怕也是一樣的原理吧。

我不由得就不滿的撇了撇嘴:「那孩子為什麼那麼怕你?」

「我也不知道……」冷墨淵的語氣沉沉的,似乎在思考著什麼。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肚子,又是微微一笑:「咱們的孩子不怕我就好了。」

我揮開了他的手,才不要和他有關係呢!

小公主卻不滿了:「爸爸抱嘛!媽媽,我要爸爸抱!」

還不等我教育孩子,冷墨淵大手一揮,竟然將我海底撈一樣撈進了他的懷裡,笑道:「好,爸爸抱你!」

我想要掙扎,他一邊用力抱著我,一邊板著臉教育著我:「我可是應女兒要求抱女兒,你可不要讓孩子失望。」

這無恥的傢伙!

我狠狠踩了他一腳,站起來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冷墨淵想要跟過來,被我剜了一眼,又乖乖坐回到了椅子上。

「姒姒……」他喊著我,我下意識的回頭看了眼他,又轉過了頭去。

他的身子微微開始透明,我想起他分給孩子的那兩道本源鬼氣,道:「你回去療傷吧。」

冷墨淵暗淡的眸子亮起一抹光芒:「小傷。」見我臉色嚴肅,又改了口:「好,我去療傷。姒姒……等我傷愈!」

不等我再說什麼,他迅速的在我臉頰上親了一口,身影消失在了宿舍之中。

我狠狠擦著被他親過的地方,心裡更加生氣了。

我為什麼會對他心軟!

他是生是死關我什麼事!

學校附近有個人工湖,今晚那裡會有煙火表演,我答應了小公主會帶她去看。

冬夜的天黑的很早,和小公主一起看完煙火表演回去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寒假裡學校沒什麼人,我裹著羽絨服路過教學樓,忽然聽見裡面傳來了說話聲。

這不是考研複習的專用教室,放假第一天大門就鎖死了,照理來說是不可能有人的。

怎麼會有說話聲?好像還不止一個人的樣子。

教學樓裡黑黢黢的,那說話聲很低,我只能隱隱約約聽見點聲響,卻聽不清具體的內容。

算了,還是快走吧!我可不想被扯進什麼事裡!

然而,走了兩步,眼前卻閃過了一道黑影。

陰氣穿過,我知道那是鬼,想要假裝沒看見,矇頭往前走去,卻被那隻鬼絆了一下。

我踉蹌了幾步才穩住了身子,回頭看去,是一直嬉皮笑臉、留著長髮的殺馬特男鬼。

「哈哈哈,我就說你不是普通活人吧!」他眼神不善的笑道,「活人哪有身上陰氣那麼重的!」

冬天衣服穿得多,四個月的肚子雖然已經開始顯懷了,但在臃腫的羽絨服下並不明顯。

這隻鬼的修為一般般,看不出來我懷著鬼胎也是正常的。

只是不知道他刻意出來找我幹嘛?

還不等我問,那隻鬼一個閃身上前,領著我的領子帶我竄進了剛剛傳來聲響的教學樓裡。

我們學校的教學樓都是按回字形建造的,他帶我連穿兩扇窗戶後,來到了教學樓中間的天井之中。

那裡還站著不少的陰靈,看模樣是在開什麼秘密會議。

我怎麼這麼倒霉,路過也能被抓進來!

「長毛,抓她來幹什麼?」一隻戴耳釘的殺馬特鬼問道。

長毛就是帶我進來的那隻鬼,他笑道:「這妞我秋天的時候就見過了,身材不錯!咱們把她獻給東哥怎麼樣?」

耳釘鬼打量了我兩樣,又與叫長毛的那隻鬼對視了一眼,兩隻鬼隨即猥瑣的笑了起來。

我算是聽出來原因了,怒道:「我有男朋友了。」冷墨淵的身影在我的腦海裡一閃而過,又被我強行壓了下去。

他們卻不在乎:「有男朋友又怎麼樣?誰能比得上我們東哥?小妞,你放心,跟著我們東哥,保證你吃香喝辣!」

我已經懷孕的事差點吐口而出,想到人鬼都覬覦鬼胎,我又忍住了。只是小公主玩了一天累著了,此刻還睡著,不能幫我離開這裡了。

「不用了,你們找別人吧。」我沒好氣道,轉身想要走,那些鬼卻圍了上來,堵住了我想離開的路。

「小妞,來了這裡,可不是你想走就能走的。」耳釘鬼語氣不善道。

「我對你們真的沒興趣,外面漂亮女鬼一抓一大把,想跟著你們東哥混的肯定也不少,何必來找我?」我就弄不懂他們了。

兩隻鬼卻是紛紛嗤笑了一聲:「可惜我們東哥就喜歡春伊大學的女大學生。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聽說東哥以前的女朋友就是春伊大學的。」有知道內情的插嘴道。

「是嗎?那後來呢?怎麼沒跟東哥在一起?」長毛和耳釘忙問道。

「嫌貧愛富唄!聽說是跟著一個高富帥跑了!」

「真是渣!這年頭,女人就沒一個好的!」

「就是!我呸!虧我們東哥還這麼深情,年復一年的在春伊大學等著她!」

……

嘰嘰喳喳的議論聲一片,我無語。既然你們家東哥深情,就不要拿我去破壞他這完美形象了好不好!

趁著這群鬼正群情激奮著,我想要溜走。沒走兩步,卻撞上了一個人。一抬頭,看見了一張年輕的面容。這臉,似乎有點面熟啊……

我還沒想起來在哪裡見過他,那些鬼卻已經注意到了我們這裡,紛紛喊了起來:「東哥好!」

對了!他叫韓冬!我想起來了!上次和冷墨淵一起去的百鬼夜行,就是他發起的!

這貨都帶鬼去打城隍廟了,冷墨淵居然還沒弄死他?

韓冬掃了眼這裡的鬼,眼神又落到了我的身上。

長毛諂媚著出來邀功:「東哥,剛剛抓了個妞兒!你看,漂亮吧!」

韓冬卻眼神怪異的望著我:「你身上的陰氣怎麼這麼重?」

呃……

我絞盡腦汁正在思索著該怎麼扯謊才能瞞過去,韓冬卻忽然想起了什麼般,臉色大變:「你懷了鬼胎?」他震驚的問我。

我擔心他會對孩子不利,立刻反駁:「沒有!」

他又細細打量了我兩眼,臉色更冷了:「不會錯的!鬼胎!一定是鬼胎!當年她懷鬼胎的時候,身為活人身上陰氣卻也是這麼重!」

哪個活人也懷過鬼胎?

我只知道一個慕紫瞳。

韓冬的臉上浮現出難受的神色來,似乎是回想起了什麼很不好的過往。

抓我來的長毛卻是興奮了,猴急的跳出來領功:「東哥!這是我發現的!鬼胎……吃了鬼胎,東哥你的修為一定會更上一層樓的!」

韓冬陰沉著臉狠狠剜了他一眼,問我:「孩子是誰的?」

我要說是冷墨淵,照著上次冷墨淵在城隍廟鎮壓叛亂的情況來看,他不得弄死我?

我索性沒說話。

他望著我沉思著,一隻上了年紀的鬼出聲道:「她身上的陰氣太重了,可她作為活人卻沒有被影響到半點。恐怕,那鬼胎的父親,修為不會低。」

「修為高就喜歡找活人麼!」韓冬驟然大怒,所有人都嚇了一大跳,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生氣。

我隱隱看到了一絲希望,趁機道:「那你放了我吧?你肯定不屑我這種活人的。」

「孩子的父親是誰?」他又問。

我思索了一把,他肯定知道冷墨淵的名頭,這個時候不能說實話,扯謊道:「他叫玄澤……」

韓冬似乎是鬆了口氣。

我找準了方向準備一步步逃過去,韓冬卻像是看出來了我的心思一般攔住了我。

「你喜歡那隻鬼?」他問,聲音很冷。

我覺得我要是敢點頭,他就會把我的頭削了。為了保命,我搖了搖頭。

他身上的煞氣頓時沒那麼重了,看來我賭對了,他不喜歡活人跟鬼糾纏上。

他忽然掏出來一把小匕首,交給了我:「趁著那隻鬼不注意的時候,將匕首刺進他的胸口!殺了他,你就可以擺脫他了。」

我下意識的想要拒絕,他的臉卻一下黑了:「你不願意殺他?!」那語氣明顯是在發怒。

我怕他惱羞成怒現在就殺了我,趕忙搖頭扯謊道:「我膽小……不敢殺人……」

「他不是人,他是鬼!」他大聲衝我強調著。

我能感覺的他對陰靈有著很強的敵意,可是他自己是行屍,也不是活人啊。

可是我還是不想去接。

他以為是我害怕,又道:「你是活人,懷了他的孩子,那隻鬼對你不會有戒心。殺了他,我幫你除去肚子裡的鬼胎,你就能過正常人的日子了!」

有了寶寶,認識了冷墨淵,正常人的日子,似乎也對我沒那麼有吸引力了。

然而,在韓冬的眼神威脅之下,我還是接過了那把匕首。

那把匕首非常的涼,但是遠比不上冷墨淵身上的溫度。我握著,問道:「那現在可以放我走了嗎?」

他點頭,讓我開了一條路。我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一步步走出了那群鬼的包圍圈。

身後,傳來長毛和耳釘的不解:「東哥,為什麼不吃掉她肚子裡的鬼胎?」

「你懂什麼!」韓冬呵斥了他一句,又在背後囑咐我:「一定殺了他!」

我身子僵了僵,怕露出破綻,轉身朝他揮了揮匕首,假裝自己聽到了。

我可沒答應他!

一步步走出了教學區,我幾乎是捂著肚子一路狂奔回宿舍的!一直到宿舍,確定沒人跟著我後,我才長長的鬆了口氣。

一低頭,卻發現那柄匕首還在我手上。由於太緊張,我一路都沒想起扔掉它了。

我將它隨手放在了桌上,想著等明天天亮了就去扔掉。這麼危險的東西,我才不要放在身邊呢。

第二天下樓去吃早飯的時候,一個人莫名其妙坐在了我的對面。一抬頭,居然是韓冬。

「殺了嗎?」他低聲問我。

我下意識的搖頭,他不快皺眉,我忙解釋道:「他昨晚沒來!」

韓冬仍舊有些不快:「想辦法讓他來!殺了他!」

他這咬牙切齒的恨意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來……」我覺得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

韓冬惱怒,拽著我的手臂將我拉了起來。

「你放開我!你幹什麼!喂!」我掙扎著,力氣卻遠比不上他,被他一路帶到了學校工科院的一個倉庫。

他將我關了進去,在倉庫中央劃下了一道陣法。這陣法我見過,是招鬼陣!

他該不會是想召喚冷墨淵吧?

還不等我反應過來,他已經畫好了陣法,一把扯過我的手,劃破了我的手指,將我的血滴在了陣法之中。

頓時,陣法泛起紅色的光芒。韓冬的手上,再次出現了那把他昨晚塞給我的匕首。

「一會兒我去吸引他的注意力,你趁他不備殺了他!往胸口捅!那裡是他的內丹所在!」他低聲囑咐著。

我想要拒絕,可是他根本就不給我這個機會,將我定在了原處。

冷墨淵的氣息從陣法之中傳出來,韓冬的神色愈發凝重起來。黑色的身影才出現在陣法之上,韓冬便朝著那身影攻去。

冷墨淵輕而易舉的躲開了他的攻擊,閃身來到我身邊:「你沒事吧?」

他皺眉來拉起了我的手,將手腕上被韓冬割破的傷口癒合了。

我搖了搖頭,冷墨淵好奇的瞧著我手上的匕首,疑惑道:「這匕首你哪來的?怎麼有點眼熟……」

我正要解釋,韓冬再次朝著冷墨淵的背後衝來。

「小心!」我驚呼,冷墨淵擁著我快速閃開了,讓韓冬撲了個空。

他轉身,韓冬望著他的臉一愣:「怎麼是你……」

冷墨淵掃了眼他,反問道:「怎麼不能是本座?你又是誰?」

「本座?」韓冬厭惡又迷茫的重複了一句,問:「你和冷墨寒是什麼關係!別想說謊!他和瞳瞳結婚那天,我看見你是他的伴郎!」

「那是我哥,怎麼了?」冷墨淵坦然承認,他對韓冬一點印象都沒有。

「那你是冷墨淵了……」韓冬愕然。

「廢話!本座不是,難不成你是?」

韓冬的臉色一下子菜了,怒聲質問我:「你不是說孩子是一個叫玄澤的麼!怎麼會是冷墨淵的!」

一道凌厲的眼神看向了我。

冷墨淵的臉頓時比鍋底還黑,一字一頓的問我:「孩子是玄澤的?」

「不是……」該死的韓冬!為什麼要提這個!不知道冷墨淵心眼小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