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章 還好你遇上的是我

夜半陰婚 慕希言 第1頁,共2頁

玄澤一言不發的盯著我,不相信我會這麼說。

冷墨淵倒是心情超好,擁著我的懷抱嘚瑟的都快要抖起來了。

「聽見沒有,喜歡很久了!正在交往!」他每一個字都咬的重重的,那聲音估計連在廁所打掃衛生的保潔阿姨都聽得見。

玄澤剜了眼他,再次對我道:「姒姒,他不是什麼善類!」

「南宮玄澤!」冷墨淵驟然怒道,「我不是什麼善類,你難道就是了?」

我一愣,他們倆怎麼好像還認識的樣子。

玄澤望著冷墨淵的眼神恨不得噴出火來,他望望我,又看向冷墨淵。

冷墨淵反而被他瞪得心情舒暢,摟著我就開開心心的上了電梯,去了樓上的貴賓包廂。

我不敢去看玄澤,只知道他現在的臉色一定很差。電梯門才關上,我便掙脫開了冷墨淵。

冷墨淵才明媚的心情一下子又不開心起來了:「哼!」他冷哼一聲,正巧電梯到了,拉著我先出去了。

進入包廂坐下,冷墨淵簡單粗暴的要了最貴的菜,就大爺般的翹了個二郎腿問我:「姒姒?」語氣那叫一個酸,「他幹嘛這麼親熱的叫你!」

「你管得著麼!」我也沒好氣。冷盤已經端上來了,我挑起筷子邊吃了起來。

冷墨淵弄了個沒意思,一邊握著筷子一邊道:「我不管你們是什麼關係,以後離那傢伙遠點。」他的語氣沉沉的,倒是多了幾分認真。

這傢伙是吃醋了麼?

不,估計只是男人單純的佔有慾而已。

我悶悶的應了一聲,冷墨淵給我夾了塊白斬雞又道:「他不是什麼好東西。」

就你是好東西!

我懶得跟他爭辯,心情雖然不怎麼好,但胃口卻不錯,我估摸著都是肚子裡孩子的功勞。

吃了不少好東西,我這回沒再打算付錢。養孩子,冷墨淵該出錢的!

吃到一半,我的面前已經被冷墨淵堆了不少吃食了。他撥弄著烤鴨片想了半天,將那份考研蘸好醬夾到我面前,擰著眉問我:「你全名叫什麼來著?」

頓時心間一股想掀桌子的衝動怎麼辦!

我剜了眼他,努力壓制住了那股怒火沒說話,狠狠席捲了桌上大半的吃食,就聽見冷墨淵在一邊抱怨:「脾氣不好還吃的多,還好都長在胸和屁股上了……」

真想打死他!

吃完冷墨淵就走了,還好記得付了錢。

離天黑還早著,回學校的路上我就想著再去找一份兼職,趁著肚子還沒顯現出來多攢點錢。然而,找了好幾家店,都被拒絕了。

理由無外乎都是嫌棄我穿的太性感了。還有一家店店員酸溜溜的說,像我這種錦衣玉食大小姐就不要來體驗他們窮苦人民的生活了。

都是冷墨淵給的衣服的錯!

氣餒的回到了學校,依舊是寶寶開的門。唐清澈不在,宿舍裡還是一片狼藉。我簡單的換掉了滿是鮮血的床單,才躺下去沒多久,就感覺到一股熟悉的寒意湧來了。

冷墨淵坐到了我的床邊。見我睡著,他伸手輕輕戳了戳我的臉:「別裝睡啦!」

「我是真困……」我翻了個身。

冷墨淵傲嬌一笑,不知道做了什麼,我就聽見身後傳來翻書的聲音。他該不會在看我的課本吧!

我一個激靈起身,看見冷墨淵手中拿著一本古籍。見我起來,他抬手將那本子放在了我的身前,抓起我的手臂就讓我將掌心放在了那本子上。

直到這時我才看見上面寫著「生死簿」三個大字!

正出神,生死簿發出一道耀眼的光芒,下面飛速翻著的書頁停了下來。我想要去看,冷墨淵卻先一步抽走了生死簿。

「花姒?」他舉著生死簿笑著讀出了我的名字,「原來你叫花姒!姒姒?」

大晚上的叫醒我就為這個!我不想跟這隻幼稚的鬼多說什麼,只不過有些好奇那生死簿。上面,會有我父母的資訊麼……

冷墨淵還在讀:「花姒,澤雲城人士,出生於……誒,原來你才23歲呀!好小哦!」

「和你這種老鬼比不了。」我敷衍了一句,伸長了脖子想要去看上面的資訊,卻被冷墨淵發現了。

這隻臭鬼惡劣的將生死簿一合,欠扁的笑著:「姒姒,你想看什麼呀?」

他顯然是要跟我對著幹,倒不如說實話了。

「生死簿上,有我父母的資訊嗎?」我問。

冷墨淵一臉自豪:「當然有!你父親是澤雲城齊……」我正秉著呼吸聽他說下去,冷墨淵卻忽然停了下來。

他看著我好一會兒,道:「我幹嘛要告訴你?活人是不能隨便知道生死簿記載的內容的!」

「你還拿生死簿當點名冊了呢!」

「我樂意!」

我被他氣的伸手就想要去搶奪他手上的生死簿,奈何遠不是冷墨淵的對手。同時,還被他鄙視裡一通:「真是奇怪,給你餵了那麼多靈果和靈氣丹,你怎麼還是一點靈力都沒有?」

要你管!

終於,冷墨淵也厭倦了跟這樣弱小的我作戰,手一抬便把我壓在了床上。

他身上的溫度一絲不差的傳來,我與他臉對臉在一起,鼻尖的距離不到一節手指。

想起白天在浴室的尷尬場面,我立刻伸手捂嘴了自己的嘴。

冷墨淵不滿的嘟嘴了下嘴,趾高氣昂道:「你要是親本座一下,本座就勉強洩露天機,告訴你一點你父母的訊息!」

這不是要我出賣色相麼!

我拒絕!

「那你走吧。」我回答的飛快,冷墨淵的眉頭不解的上揚:「為什麼?你不是很想知道嗎?」

「想知道是一回事,但是那樣的父母,不知道也無所謂!」

冷墨淵眼中的不解更深了,他望著我,見我沒有任何後悔和想多說的意思,慢慢從我身上起來了。

「那樣的父母?」他不是很理解的開啟了生死簿,一目十行快速看了什麼之後,輕嘆一聲:「原來如此……」

驟然,他又像是發現了什麼大事件一般站起了身來,頭撞上上鋪的護欄都渾然不覺。

「我們是不是在那個養鬼師家才有了孩子!」他問我,語氣帶著幾分急促與憤怒。

我不怎麼想回答這種問題,冷墨淵追問道:「你快說!一個月前的事,我真的沒什麼印象了。是不是他們家?」

我剜了他一眼:「大概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你怎麼會不清楚?」冷墨淵不解。

我就不懂了,他可以不記得,我怎麼就非要記得清清楚楚呢!

「他們讓我去那裡找我親生父母,結果我稀裡糊塗在那個天井裡睡了一一覺,我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呢!」提起這個我也火大,不知道是誰那麼缺德,拿父母的資訊騙我!

冷墨淵沉默的盯著我,又問:「他們家是不是姓齊?」

「嗯,和齊天一個姓。」我道。

冷墨淵往後退了一步,眼中閃過一道恨意。我不解的抬頭,他對上我的眼神,眼中竟然多了幾分不真切的心疼。

一定是我眼花了。

誒,我突然發現我的夜視能力變好了!以前的話,這麼黑的夜晚,我勉強只能看到一個人影,現在居然能將冷墨淵的五官都看清了!

冷墨淵不知為何低低的罵了一句畜生,忽然又捏住了我的下巴,鄭重道:「女人,還好你運氣好遇上了我!」

我覺得這是我這輩子最倒霉的事了。

正吐槽著,冷墨淵的臉快速放大,我的唇上頓時傳來一片冰涼。這個不要臉的傢伙居然強吻我!!

我掙扎著想要推開他,冷墨淵的力氣卻出奇的大,竟然箍住了我,讓我動彈不得。

他幾次想要撬開我的齒貝入侵進去,我抵死不從,他才慢慢偃旗息鼓。戀戀不捨般舔舐了一下我的唇角,他鬆開了我,不滿道:「怎麼有你這麼不懂情趣的女人!」

「我還是個孕婦呢,要那麼多情趣幹什麼?」

「我的孩子才不會那麼脆弱呢!不信,我證明給你看!」約炮還說的這麼正義凜然!

他說著又要撲上來,被我一腳踹開了。他捂著肚子瞪著我:「女人,你太不知好歹了!外面多少鬼求本座上本座都不上呢!」

「那你現在可以一個個去寵幸了。」我嫌棄的揮了揮手。

冷墨淵被氣得簡直要冒煙了,最後氣沖沖的走了。

我躺在床上反覆的回想著冷墨淵的話,只能分辨出我父母也是澤雲城的人。只是,澤雲城六百萬人口,我又該怎麼找呢?

不然,去警察局看看有沒有誰家生了孩子卻沒有孩子成長的資訊?

就這麼辦!

這一夜我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早上醒來的時候,才洗漱完,就聽到有敲門聲。開了門,居然是上次問我話的女警察。

「花姒,我們有事要請你配合調查。」她道。

「還是唐清澈的事麼……」我說著瞥了眼她身後,對面那間原本唐清澈住著的宿舍的門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開了,唐清澈正一臉青白與憤怒的在她背後盯著我們。

女警察點了點頭,我起了惡作劇的心思,道:「唐清澈就在你身後,你自己問問她不就知道了。」

女警察臉色頓時大變,她驚嚇般轉過頭去,唐清澈臉上的鬼像更兇了,可是女警察卻看不到她,只能看到一間空蕩蕩的背陰宿舍。

她長長的鬆了一口氣,責罵了我一聲:「花姒!你不要胡言亂語!怪力亂神的!堅定的無神論者是無所畏懼的!」

「那是你看不見啊……」我又瞥了眼她身後,「你看,唐清澈已經快把手伸到你肩膀上了。」

女警察再次受了驚嚇轉過身去,她頭上的警徽閃過一道一樣的光芒,唐清澈尖叫一聲躲入了一邊黑暗中消失了。

看來是警徽救了這女警察。

我正遺憾著她不能見鬼,卻看見那女警察臉色慘白慘白的抓住了我的手臂:「是誰的聲音……」

她的聲音在發抖,身子也不住的顫抖著:「花姒,你別嚇我,剛剛是誰在尖叫?」

「唐清澈。」把我關了一天一夜,我在審訊室裡快被嚇死了,也讓你嚐嚐被嚇到的滋味!

女警察尖叫一聲走了,我笑了笑,看見唐清澈從對面宿舍的角落地上探出來一個頭,我轉身關門。

她的身子微微有些透明,顯然是受了傷還沒痊癒。上次她的話我可清清楚楚的記得,可不想再被算計。下次冷墨淵來的時候,得跟他說一聲了。

我才吃完一個靈果,門口再次傳來了敲門聲,這一回是男人的聲音:「花姒?我們是警察,開一下門!」

我忙將剩餘的靈果收起來,才鎖好櫃子,門就被他們用宿管阿姨處的鑰匙開啟了。

「花姒,跟我們走一趟!」來人都穿著警服,我只能跟著去了。

出門的時候,唐清澈躲在角落裡不敢出來。看來有男警察進來後,陽氣重,她就不敢出來了。

正要下樓,又聽見一個在裡面檢查我東西的警察指著被我團在盆裡的床單問道:「這是什麼!」

「哦,姨媽血。」反正是我自己的血我也不怕。

警察面露懷疑,居然還要請示上級。本來還想今天洗掉的床單,就這麼被當做證物送進了警察局。我懶得多解釋,跟著他們去了警察局。

審訊室裡,他們要我老實交代出我的男朋友,我哪裡有!

可是,他們居然找來了那天我和冷墨淵一起吃飯的飯店經理。那天,我和冷墨淵是男女朋友的事,全飯店都知道了。

我只能說那是我新交的,至於怎麼聯絡,我一概不知。

警察不相信我的話,扣著我不放。我已經能猜出來他們腦補了一通我和冷墨淵合謀將唐清澈殺掉,再砍頭,最後我為了保護心愛的人而抗下所有罪責的狗血劇情了。

反正沒證據,他們就得放我,我也不急。而且,警察局的伙食還不錯。晚飯的時候,我吃了個光光,一點剩飯都沒留下。

夜漸漸深了,我趴在桌上打瞌睡,想著要是審訊室再給配張床,我就把冷墨淵供出去。

迷迷糊糊的,我就睡著了。肚子上冰冰涼涼的一片,竟然讓我格外的安心。

雖然並沒有做好準備要接受這孩子,可是孩子有什麼意外,我還是會難受。

真是複雜的心情。

睡的正香,一連串的尖叫聲卻把我吵醒了。

我睜眼,一道不真切的光亮在我眼前閃過,沒入了我的肚子裡。我頓時感覺不大好,忙摸著肚子擔憂道:「你不是又跑出去了吧?有沒有受傷?」

肚子上傳來冰冰涼涼的感覺,沒有疼痛感,倒是很舒服,彷彿孩子在蹭我一般。

我稍稍鬆了口氣,假裝威脅道:「你要是再不乖,我就告訴爸爸!」

肚子裡的小傢伙似乎動了動,好像打了個飽嗝。我正還要跟孩子交流感情,審訊室的門卻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