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墨淵無可奈何的冷哼一聲,抬手朝我丟了一道法術。那法術籠罩了我的全身,酥酥麻麻的感覺,很快我便正常了。
同時,我聽見冷墨淵嘟囔了一句:「這點寒意就受不了凍僵了……」
感情我是被他的寒氣凍成這樣的。
只是,瞧著他因為耗費了法力而更加透明瞭許多的身子,我沒有跟他抬槓,而是關切的問道:「孩子怎麼樣了?」
「你不是不要孩子麼?」冷墨淵沒好氣道。
我感覺他是在使性子了,道:「你不是想要麼。」
冷墨淵這才正眼看了我一眼,道:「還好我及時趕到了,要不然就得一屍兩命了!」
「孩子到底怎麼了?」我還不是很懂昨晚自己為什麼會肚子痛成那樣。
冷墨淵嘆了口氣道:「也不知道大晚上孩子跑去了哪裡,被人打成了重傷!要是讓我抓到那傷我孩兒的孫子!活剮了他!」
他越說越生氣,恨不得現在就去給孩子報仇。
那我昨晚看到一道光亮飛出我的肚子,難道那就是孩子?
見我沉思,冷墨淵問道:「你想什麼?」
我遲疑著將自己晚上看到的光亮說了,冷墨淵怒了:「你怎麼不攔著孩子!」
「我又不知道……」我哪裡知道才一個多月大的鬼胎,還沒出生就能滿世界的跑。
見我這副低落的模樣,冷墨淵深深的無奈,又道:「看來得給你惡補些常識了,省的再出這樣的事。」
他說著又看向了我的小腹,揮開我的手,自己伸手摸了摸,佯裝出一副兇巴巴的模樣:「你以後再不乖乖呆在媽媽肚子裡,爸爸就不給你帶好吃的了!」
我感覺肚子裡的小生命似乎縮了縮身子,拍開了冷墨淵的手:「你嚇著孩子了!」
冷墨淵看了眼我,眉頭挑了挑。
我轉過頭去不看他,打量起這屋子來。這屋子裝潢豪華,裡面的傢俱也奢侈的一塌糊塗。只不過整間屋子都昏暗暗的,瀰漫著一種陰氣森森的感覺。
冷墨淵受傷了,恐怕這樣的環境才最利於他療傷吧。
「這裡是哪裡?」我問道。
提起這個,冷墨淵的臉上閃過得意:「當然是配得上我孩兒的地方!」
原來他還在嫌棄我的宿舍。
我起身想要下床,手腕卻被冷墨淵拉住了。我掙扎著想要揮開,聽見冷墨淵道:「孩子傷勢初愈,這幾天你別曬到太陽。」
「好。」我摸了摸肚子,猛然想起了唐清澈的話。孩子既然能跑出我的肚子的話,殺唐清澈也未必不可能吧。
所以,那個時候唐清澈才一個勁的掐著我脖子要索命麼?她質問的,不是我,而是我肚子裡的孩子……
「孩子……會殺人嗎?」我還是不願意相信我的孩子這麼小就會做這麼殘忍的事,不由自主的問了冷墨淵一聲。
冷墨淵好奇的盯著我,我只能將唐清澈的事說了。
他摸著下巴思考了好一會兒,道:「殺個活人,倒也不是做不到。只是,孩子好好的殺人幹什麼?就算想吃人肉,這麼小也不該能起殺人的念頭……」
他思來想去還是不明白,忽然就抱住了我手臂。我正想要揮開他,他卻先一步將耳朵貼到了我的肚子上。
「寶貝,你告訴爸爸,為什麼要殺一個弱小的活人呀?」與剛剛佯裝出來的兇巴巴不同,此刻,他彷彿人間一個普通父親,正在耐心的哄著孩子。
我只能隱隱感覺到肚子裡似乎有什麼蠕動了一下。
冷墨淵顯然是也沒得到孩子的回應,撇了撇嘴抬起頭來,擁著我就往床上倒下去了:「算了,一個活人而已。我看那個叫唐什麼的,也是個有天賦的,咱們的孩子殺了她讓她橫死了,大不了給點補償就是了。」
「償命麼?」命都沒了,拿什麼補償?
冷墨淵斜睨了一眼我,趾高氣昂道:「本座什麼補償拿不出?她要復活,本座給她還魂就是了。她要是想煉鬼修,那更省力,隨便那點靈果就能打發了。」
「我給過了……」想起她拿了果子不幹事,我就生氣。
冷墨淵看了眼我,我將事情說了一遍,冷墨淵表示當時帶我過來的時候走的急沒顧上唐清澈,下次看見唐清澈,一定滅了她!補償個球!
我再次想起了唐清澈被拍飛前說的話:「她想和你雙修?」
冷墨淵原本盯著天花板的眼神移向了我,見我異常的平靜,他倒是有些不樂意了:「你是不是個正常的女人啊?你男人都要被外面那些妖豔賤貨搶走了,你怎麼一點吃醋的表現都沒有?」
我從他懷裡坐起身來,再次重申了一遍:「我不是你的女人,同樣你也不是我的男人。」
冷墨淵的薄薄的唇似乎不快的嘟了一下,同樣坐起來與我平行坐在床上,一臉嚴肅的糾正道:「我是你的男鬼!」
「噗嗤——」我冷不丁被他這句話逗樂了,竟也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肚子咕嚕咕嚕再次響了起來,估計是因為懷孕了,我才這麼容易變餓。
我下床想要去找吃的,冷墨淵貼心的提醒道:「樓下有傭人,想吃什麼跟他們說就行,別虧待了我的孩子。」
「知道了。」我朝他揮揮手,驟然發現自己身上穿的是一條睡裙,而且……裡面似乎還是真空的!連條褲衩都沒有的那種真空!
我一下子炸毛了:「誰幫我換的衣服!」
冷墨淵自我感覺良好到爆:「除了本座,還能有誰?本座向來只負責脫衣服,你可是第一個本座幫著穿衣服的——女人你幹什麼!」
他單手接住我砸向他的枕頭,又接二連三的接住了我丟過去的兩隻拖鞋。
「我又不是沒看過!你怕個什麼!」他終於忍不住從床上跳起來了。
我被他氣得臉通紅通紅,想要下樓,可是自己渾身就套了條真絲睡裙,還是性感款的那種,若隱若現的!
穿成這樣下得去樓就怪了!
這時,我發現冷墨淵的眼神來來回回掃著我的身體,並且在某些重點部位停留了那麼一下下。
「流氓!」
我衝過去掀起他腳下的蠶絲被就裹住了自己,冷墨淵的身子因為被子被抽走微微有些晃,他又很快穩住了身子,摸著下巴還有幾分玩味的滿意:「雖然你脾氣差了點,但沒想到身材還不錯。」
「不許看!」我的臉已經比番茄還要紅了。那隻色鬼的眼神敢不敢不看我的胸!
我背過身去,冷墨淵輕盈的從床上跳到了我的身旁。
明明是一副痞痞的流氓模樣,卻非要裝出一副無可奈何來:「你就要當我孩兒的母親了,我給孩子把把關怎麼了?萬一你胸小餓著孩子呢?」
「餓不著!」
「看出來了!」冷墨淵嘴角閃著壞笑的點頭深表同意,又挑眉看了眼,問道:「得有e吧?挺不錯的!」
我狠狠踹了他一腳,躲進了一旁的盥洗室。關上門的時候,還聽見冷墨淵在外面放肆的笑著:「關門沒用的,就這小破門攔不住本座!更何況,本座就算不穿牆而入,也能看到裡面的情形!」
「你自戳雙目吧!」我沒好氣道。
冷墨淵笑的更開懷了。
我氣沖沖的在浴室裡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可供替換的衣物,正猶豫著,一旁卻突然飄落了一套新衣服。
我楞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冷墨淵!」
冷墨淵的身形從那裡顯現出來,他將手上還沒來得及放下的衣服抖了抖,一臉「雖然女人你很作,但本座還是大鬼有大量的原諒了你」的表情。
我想要去將衣服衣服接過來,冷墨淵卻猛地將衣服往後一甩。我要追過去,卻不料腳下一滑,整個人失去平衡就朝著冷墨淵倒去了。
冷墨淵也沒扶著我,愣是攤開了懷抱任由我撲著他摔倒在了地上,只不過用一股寒意稍稍包圍住了我,不讓我摔疼。
我惱怒的想要從地上爬起來,背上卻被他的雙手緊緊環住了。抬頭,他還一臉的勉強:「既然你主動投懷送抱,本座也不能辜負了你這片心意不是?」
得了便宜還賣乖!
我抬手就要一拳頭朝他打去,冷墨淵毫不費力的接住了我的拳頭。在他手裡,我弱小的不堪一擊。
我幾次掙扎都被冷墨淵玩弄於股掌之間,好不容易抓著一個空檔能站起來了,被他一拉,整個人再次朝他倒下去了。
好死不死的,這一回倒下去的角度,居然正好親到了他!
四唇相碰的一瞬間,我看到冷墨淵的眼中閃過了一絲詫異。我又是慌張又是尷尬的想要站起來,卻猛地被他拉住懷中。
一個天旋地轉,我與他的位置竟然互換了!
我被他壓在身上,身下的瓷磚一片冰涼,身上的他也是同樣的溫度,我的臉卻撲稜稜的紅了。
在齊家小院初見的時候,我就覺得他的眼睛很好看。此刻,他的眼睛正對著我,我第一次在那雙幽深的眸子裡,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一個有著驚慌和害怕,更多的是彷徨與不知錯所的女子。
「冷……」
才開口,冷墨淵驀然低頭吻住了我。
零點的溫度,卻一瞬間讓我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