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以放了他們嗎?」我抱著僥倖問道。
墨寒搖頭:「絕不。」
「墨寒……」
「慕兒,你視他們為兄長,他們未必待你如親妹。我不能再放任你身邊有任何威脅!他們害過你一次,未必不會有第二次!而且,你所承受的痛苦,他們必定要加倍償還!」
墨寒的語氣間逐漸染上一層氣憤,更多的卻是提及我涅槃之時的心疼。我沉默著,不敢再開口。
他驀然將我抱的更緊了:「慕兒,什麼事我都可以由著你。但是涉及到你安危的事,我真的不能再冒險了。你出殼前的那些日夜,我都不知道自己怎麼熬過來的。」
那些日子,他不眠不休的守著我,甚至連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
我的心低沉的難過了起來,墨寒的吻落在我的臉頰之上,又吻去了我眼角不知道什麼時候蓄起了眼淚。
「慕兒,現在見過了大鵬孔宣,你也不要再記掛他們了。我的慕兒,要開開心心的。」
聽他的語氣,墨寒應該一直都跟在我身後。
見我這麼想見孔宣大鵬,他也就默許了。又不放心我的安全,一個人默默的跟在我身後,在暗中保護著我。
「慕兒,血脈之力的解除方法我目前還沒有想到,但我也不會讓你繼續為難下去。」墨寒微微頓了頓,似是有些歉意,「自相識以來,無論發生什麼事,無論那些事是好是壞、是否影響我們的感情,我都尊重你的意見,絕不動你的任何記憶。這一回,原諒我,你不該為他們而為難。」
話音未落,墨寒的手上驀然凝聚出一團精純的法力。他的手放在我的頭頂,我只感覺有什麼東西從我腦海裡剝離出去,想要抵抗卻無能為力,最終還是沉沉的睡在了墨寒懷裡。
失去意識前,我反應過來,他是封印了我對大鵬和孔宣的記憶。
醒來,是在冥宮之中了。墨寒守在一邊看著什麼,白焰趴在我身邊好奇的盯著我。
「媽媽!」見我醒來,小傢伙開心的喊著我。
我摸了摸他的小腦袋,墨寒也放下了手上的東西。我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怎麼睡著了?」
「午睡呀!」白焰道。
這樣啊。我也沒多想,想要下床,無意間碰倒了墨寒放在一邊的卷軸。卷軸落地,滾出去攤開來一大段,上面密密麻麻的寫著一大堆的東西。
我想要撿起來,墨寒比我先一步。那是他的公務,我也沒多問,只不過上面寫的東西還是不小心瞥到了幾眼——是戰報,與羽族對戰後的戰報。
想起羽族,左胸膛裡有個東西微微的疼了一下。但是,望著墨寒,我沒敢多說什麼。
墨寒將卷軸放到一邊,白焰也跟我一起睡了午覺,纏著我給他換新衣服,我的注意力便全在了他的身上。
別人家都是孩子媽心靈手巧,我們家倒是反過來了。白焰和我的衣服,每一件都是墨寒親手煉製的,每一件都是極品護身法寶,款式還件件不重樣。
我給白焰挑了件帶兜帽的運動衛衣,小傢伙開心的戴上了有著兩個貓耳朵般尖角的連體帽子跑出去玩了。
墨寒驀然從身後抱住了我。我轉身,頭微微抬頭,卻不料正好碰觸到墨寒的唇。
我就要躲開,墨寒卻沒有放過我,扶住我的頭吻了下去,並且不斷深入。
我覺得……我似乎又要午睡了……和墨寒一起……
這一場午睡,直接睡到了第二天天黑。我捂著痠痛不已的老腰,默默看著一旁明明饜足卻非要裝出來一臉無辜的墨寒,默默轉過了身去。
「慕兒?」墨寒欺身從背後抱住我,「別生氣,為夫給你捶捶。」
那大手就真的捏成了個拳頭,在我的老腰處不輕不重的敲著,還挺舒服的。
算了,那就原諒他吧!
「媽媽!」白焰的聲音忽地響起,墨寒急忙撈起被子蓋住了我們,小傢伙正好開了門。
「爸爸媽媽起床啦!有煙花看呢!」小傢伙飛撲到我們的被子上,直接壓在了我們倆的身上。
寶貝,你知不知在你進來的時刻有點尷尬?
為了轉移小傢伙的注意力,不讓他看出來點什麼,我問道:「什麼煙花?」
「好奇怪的煙花。」白焰撇了撇嘴,扒拉著被子就要帶我去看,「媽媽你起來呀,我帶你去看!」
那你得先出去容你媽咪我穿個衣服……
我的手死死在被子裡面提著被子,不讓白焰掀起來,又踢了也正尷尬的墨寒一腳。
墨寒這才伸手將白焰從我們的被子上拎起來,交給了他一個光榮而艱鉅的任務:「去數數外面有多少朵煙花。」
「好!」白焰跐溜下了床,囑咐了我一聲快點起床看煙花之後,屁顛屁顛的跑出去數煙花了。
我和墨寒齊齊鬆了口氣,兩人面面相覷,我又默默的將頭埋進了被子裡。
墨寒用法力關了房門,還下了個禁制,也回到被子裡抱住了我,再次動手動腳。
我忙躲開了:「別鬧了,白焰一會兒見不到我們,又該進來了!」
「我下了禁制,他進不來。」冥王大人無所畏懼。
「那他就該喊我們去給他開門了!你難道想全冥宮的人都知道?」
「為何不可?」
我竟無言以對。
默默的剜了眼不正經的墨寒,我衝去裡面的寒潭中洗了個澡,快速出去找白焰了。
小傢伙耐心又認真的還在數煙花。
冥宮的北方,一朵朵煙花正不斷的綻放著,散發著不屬於這個陰暗地方的美。
墨寒從寢宮內出來,白焰歡喜的對他道:「爸爸,我數到四百五十三朵了!」
「好。」墨寒讚許的摸了摸他的小腦袋,與我一同望向那升起燦爛煙火的天空,皺了眉。
「怎麼了?」我好奇問道。
「冥界不該有煙火。」他道。
「那這是怎麼回事?」我更迷茫了。
墨寒叫來了紅鬼:「墨淵呢?」
「墨淵大人從前天開始就不在冥宮了。」紅鬼道。
估計是又出去玩了。
「煙火是何時開始的?」墨寒問。
「今日天黑前,小公子看了會兒便去告知大人了。」紅鬼道。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的語氣中,有著一股子還好沒自己去告訴墨寒的慶幸。
墨寒的眉頭再次皺起,他往前走了兩步,顯然是要去北方看看。可是,眼神又不放心的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和白焰在冥宮等你回來。」我道。萬一那裡真發現什麼了不得的事了,我也怕過去給他添亂。
墨寒略微沉思,走回到我身邊拉住了我的手:「和我一起去。」
「爸爸我也去!」怕我們丟下他,白焰忙跳了起來。
「嗯。」
墨寒召出黑麒麟,我們一家人坐在上面快速朝著北方飛去了。同時,墨寒也讓紅鬼派鬼去通知墨淵了。
帶上我,墨寒是怕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我又遇上什麼危險,他來不及救我吧。
所以,他寧願帶著我一起去一個可能存在危險的地方,也不要讓我和白焰留在看起來堅不可摧的冥宮之中。
煙火所在之地,是在冥界極北的死地。
那裡,數不清的鬼兵解開封印站在了原地,齊齊看向了一處。煙火便是從這裡綻放出來的。
每升起一朵煙火,便有一隻鬼兵從地上掙扎而出,矗立了起來。
聯想到剛剛白焰數到了四百多朵眼花,加上我們趕過來的時間裡煙火一直在綻放,這裡少說也有上千的鬼兵了!
只是,它們似乎都沒有注意到我們,而是都看著同一處,幾乎都將那裡圍成了個圈。
誰在那裡?
我正要仔細望過去,卻見墨寒的眉頭皺了起來。白焰拉著我的衣袖,輕聲問我:「媽媽,二嬸在那裡,不會有危險嗎?」
納尼!
我急忙集中起注意力來,果然凌璇璣的氣息從鬼兵中傳來,但是非常的淡,應該是在什麼隱藏氣息的法陣之中。
她在那裡個什麼?
我猛然想起她之前在冥宮花園裡鬼鬼祟祟的模樣,當時她在做什麼?她還在告訴我了什麼事,是什麼來著?我怎麼現在一點都想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