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爸爸你好

夜半陰婚 慕希言 第2頁,共2頁

從梧桐樹下的洞窟中離開,洞天福地居然一絲靈氣都沒有。放眼望去,滿目瘡痍,皆是大戰過後的焦土與荒蕪,只有梧桐樹下這一塊土地是完好的。

墨寒牽著我想帶我離開,被我犟住了。

「我二哥呢?」我擔憂的問他。

墨寒不解:「什麼二哥?」

他可能不認識我二哥,我又道:「孔宣呀!我還有個大哥,是大鵬,是一直威風凜凜的金翅大鵬雕哦!」

墨寒的臉色變了。

他將我上上下下打量著我,皺眉道:「慕兒,他們並非你的兄長。」

「瞎說!」我不樂意了,「他們就是我兄長!我沒出殼的時候就知道了!」

墨寒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思考了好一會兒,問我:「慕兒,你可知道你為何會在盤鳳蛋中?」

我想了想,一點印象都沒有:「為什麼啊?」

墨寒握著我手臂的手一瞬間收緊,還卻沒有告訴我,而是道:「不記得就別去想了。餓了是不是?為夫帶你去吃飯。」

「好的,爸爸!」墨寒的臉一瞬間又黑了。

他帶我去了梧桐樹上的一間樹屋,裡面已經有鬼準備好了熱騰騰的活人食物。

白焰和小小正在偷吃,被我們抓了個正著!

「粑粑!我們沒有偷吃!」小小急忙舔乾淨了她手上的油漬。

白焰也一樣:「對的!我們……我們在給媽媽嚐嚐燙不燙!」

墨寒帶著我坐到桌邊,我不客氣的開動了,他才看向了兩個小傢伙:「吃吧。」

兩個小傢伙歡呼,一左一右的坐到我身邊,和我一起吃了。我一個人席捲了大半的飯菜,才覺得肚子飽了七八分。

「喲,慕紫瞳你出殼啦!」門外響起了一個意外的聲音,是那隻二叔鬼。

他走到桌邊坐下,手腕一翻就變出來了一雙筷子,見桌上只是些殘羹冷炙,他又不開心的收起了筷子,吃掉了我手邊準備留著最後吃的小蛋糕!

「我的!」我不滿道。

「吃都吃了。」二叔鬼吃完急忙將那沒味道的蛋糕燒乾淨了。

我不開心了:「你誰呀!幹嘛吃的我的蛋糕!爸爸!」

「噗——」二叔鬼聽見我喊墨寒爸爸一個沒忍住,他鬼鬼祟祟的打量著我們,不懷好意的道:「哥,沒想到你還喜歡玩這種不一樣的……」

「閉嘴!」墨寒冷聲打斷了他,抬手招來一隻鬼,讓他給我去買新蛋糕了。

我這才覺得沒那麼委屈了,憤憤對那隻叫墨淵的鬼放了狠話:「別以為就你有哥哥!我也有!兩個呢!」

「我只知道你有個當天道的弟弟,現在還睡的跟豬一樣,哪來的哥哥?」墨淵一臉嫌棄。

「我哥哥呢?」我問墨寒。

墨寒心累:「慕兒,不去想他們了。」

我還是不肯放棄,又將注意打到了墨淵身上:「你知道他們在哪裡嗎?他們一個叫孔宣,一個叫大鵬。」

墨淵唰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不可置信的望向我:「慕紫瞳你有病吧!他們那麼害你你還想著他們?慕紫瞳——」

「墨淵!」墨寒冷聲呵斷了他暴走的弟弟。

墨淵不甘心的重新坐回到座位上,盯著我好一會兒,忽然像是發現了什麼一樣給墨寒傳了音。

儘管墨寒不願意承認,但還是微微頷首,墨淵的臉色一下子變成明瞭,萬分同情的看了眼他哥。

白焰這個時候又悄悄拉了拉我的衣袖,踮起腳輕聲對我道:「媽媽,你不要牽掛大舅舅他們啦……他們最壞了!」

「怎麼啦?」我不懂。

「白焰,去玩吧。」墨寒驀然出聲道。

白焰抱緊了我的手:「可是我想和媽媽在一起……」

「你為什麼要喊我媽媽?」我終於還是問了出來。

白焰震驚的望著我,見我不像是開玩笑的,忽然就著急了起來:「媽媽,是我呀!白焰!最乖最乖的白焰呀!你的寶寶呀!」

我真的不記得……

我想告訴他,可是看著小傢伙都快要急哭了,我又不忍心說出來了,忙抱起了他安慰了一番。

他一哭,我的心也跟著莫名的低落起來了。

「媽媽,你真的不記得我了,不要我了嗎?」抱了好一會兒,白焰摟著我的脖子怯生生的又問。

望著小傢伙水汪汪大眼睛,我不忍承認,搖搖頭:「當然不會……」

白焰欣喜了一下,又看向墨寒。墨寒伸手抱過他,父子兩隻鬼那幾分相似的面容,倒是看的讓我覺得心間暖暖的。

這便是一家人該有的樣子吧。

「和二叔出去玩會兒,爸爸和媽媽有事要談。」墨寒道。

白焰雖然還想留著,但還是懂事的聽話出去了。

樹屋裡只剩下了我和墨寒。

「慕兒,以前的事,你還記得什麼?」墨寒問我。

我仔細想了想,除了知道我有兩個哥哥,什麼都沒印象。

墨寒聽見,著重讓我不要再記得他們後,道:「不記得沒事的,以後的路,我們還可以一起走。」

「我為什麼會不記得了?」我好奇的問,對他說過的以往,一點印象都沒有,甚至都不相信自己參與過那些。

「你涅槃重生了,故而不記得。」他的眼神有幾分遺憾,想必是遺憾那些我與他曾經渡過的美好時光吧。

原來是這樣啊。那他是從我涅槃之後就一直守在我身邊了,怪不得我一睜眼就見到他了。

「我會用心去記住我們以後的日子的,爸爸。」

正要為前半句話感動的墨寒,聽到最後兩個字,已經放棄掙扎了。

樹屋外停放著一輛馬車,那是墨寒要帶我去冥界的。我們正要進去,一個火球闖過墨淵的攔截落在了我們身邊。

墨寒臉色不善的將我擋在身後,盯著那火球:「走開!」

火球中走出來一個冰山臉的男子,他掃了眼我,對墨寒道:「慕紫瞳平安涅槃重生,其餘羽族,你是不是可以放過了?」

「休想。」墨寒冷冷道。

兩人間的氣氛一下子劍拔弩張,我聽著不對勁,悄悄拉了拉墨寒的衣袖:「發生什麼啦?」

「慕兒,你別管這些。」墨寒道。

那隻金烏冷哼一聲:「你丈夫要殺盡羽族!」

「為什麼!」我不樂意了,那可都是我哥哥們的小弟,憑什麼殺!

墨寒略帶詫異的看向我這麼大的反應,我索性坐在了馬車車轅上,拽著墨寒的手追問:「為什麼要殺盡羽族?」

墨寒不願提起這個,但見我堅持想知道,還是說了。

「他們傷了你。」每一字,他都是咬牙說出來的。

我撇撇嘴;「是嘛……可是我都不記得了……他們對我做什麼啦?」

漫天的火光在我的腦海中一閃而過,想要細看下去,卻只能看見大鵬那雙歉疚的眼神。

墨寒驀然心疼的將我擁入了懷中,他的下巴抵在我的頭上,沉聲道:「那些不愉快的記憶,你不記得了,便不用再知道。他們對你做的,為夫必定百倍、千倍的讓他們償還!」

「事情是大鵬和孔宣做下的,要償命找他們償命!羽族千萬生靈無辜,你下手別太過份了!」金烏又道。

「傷我夫人就該做好準備!他們償命?別說慕兒現在平安重生,就是她涅槃之時所承受的痛苦,他們誰償還不起!」

「冷墨寒!」

「本座說過一個不留就是一個不留!慕兒,我們上車。」與我說話之時,他凌厲的語氣又恢復了一貫溫和。

「他們兩個已經被你打的萬劫不復不得翻身了,你嫌不夠?」金烏沉著怒意又問。

「傷慕兒,就是羽族被殺盡,都不夠!」

我忽然想明白了什麼事,止住了墨寒想要抱我進去的舉動:「我大哥和二哥到底怎麼了?」

「慕兒,你不用為這些事分神。」

「你告訴我好不好,爸爸!」

金烏的眉頭挑了一下。

墨寒抱起我就要進車廂,又被他喊住了:「冷墨寒,慕紫瞳出殼之時,見到的第一個人是你吧?」

「那又如何?」墨寒不以為意的反問,但顯然是不想跟金烏談這個。

「你就不想把慕紫瞳的雛鳥情節解了?」金烏說著嘴角帶著一抹看好戲的微揚,「還是,你想她永遠管你叫爹?」

墨寒遲疑了一下,回過頭去,無所謂道:「本座不在乎。」

金烏挑眉看向我:「慕紫瞳你也不在意?」

其實我挺在意的……

但是爸爸說不在乎,我不能給他秒打臉,選擇了沉默。

金烏弄了個沒意思,道:「既然你們都不在乎,那我就更不在乎了。保不齊哪天,白焰長大了,就會聽到這麼一個訊息——他媽是他爹的女兒。」

「二二!」墨寒怒了。

金烏冷笑一聲:「你可是說不在乎的!」

我拉住即將跟二二動手的墨寒,問二二:「你有什麼辦法?」

「這就要看冷墨寒願不願意合作了。」二二道。

「爸爸……」我可憐巴巴的看向墨寒,明明是喊墨寒的,結果一齣口又成了這個……

你知道管不住自己的嘴喊爸爸是件多痛苦的事麼!

墨寒望著我緊緊抓著他手臂的手,覆上,還是慣著我了。

「條件。」他面無表情看向二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