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怔,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墨寒也一樣。
那隻小盤鳳卻像是打了個飽嗝一樣,身影渙散,消失在了我們腳下的雷雲之中。
「白焰!白焰!你在哪裡?別嚇媽媽!」我忙喊了起來,卻沒有任何回應。
白焰的氣息很快消失,墨寒立刻放出鬼氣四下去追查他的氣息,我也一樣,卻都是一無所獲。
「白焰!」墨寒也著急了起來,在附近找了幾圈,都一無所獲。
想起白焰消失前說的話,我的眼淚不由自主的就流了下來。
「會找到白焰的!」墨寒捧住我的臉拭去我的眼淚,鄭重的承諾道。
我點點頭,知道現在不該是哭的時候,擦掉了眼淚,繼續開始尋找起白焰和那隻小鳳凰的氣息。
我將法力撒出去,每一道法力中都注入了一道意識,去感應白焰或盤鳳的氣息。
奇怪的是,這一塊附近,都有淡淡的兩者氣息。可是如果我要進一步追查下去,卻什麼都找不到。
「墨寒……」我忙將發現的情況跟墨寒說了,他眉頭緊皺,怒道:「看來這不僅僅是凰傲晴的圖謀了!洪荒也脫不了干係!」
他示意我站到他身後,將鬼氣放出探查了一圈,確定白焰不在這裡後,對著我們腳下的雷雲便是一招劍勢揮下。
閃著藍光的劍勢勢如破竹從他的劍刃之上飛出,狠狠的打入雲層之中,激起一陣猛烈的雲霧,甚至打斷了雷雲正劈下去的好幾道閃電。
一路往下,劍勢的氣勢絲毫沒有減弱,一直到將這裡的雲層捅破了一個大洞,又落入雲下的不周山上,將山體也切出一道深淵,那劍勢才消失。
被困在下面的孔宣和大鵬急忙順著墨寒剛剛打出來的洞飛了上來。
「發生什麼事了?找到白焰了沒?」孔宣問。
我們夫妻誰都沒有說話。
大鵬手中卻提著一個傷痕累累的人,是重傷昏迷的昀之!
「只有身體,沒有魂魄了。」大鵬對我道。
這也就是說,昀之也融入了我們頭頂的天道之中。
我抬頭望天,多麼希望昀之能告訴我白焰的所在。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我的心意。原本大鵬手中只是一具屍體的昀之,居然動了動。
墨寒第一時間掐住了他的咽喉,質問:「白焰呢!」
「姐……姐夫……」明明是洪荒的氣息,開口卻是昀之的語氣。
我也來到墨寒身邊,那清明又歉疚的眼眸,的確就是昀之。
墨寒這才鬆了手,再次冷聲問道:「白焰呢?」
「他被吸收了……」昀之還沒說完就再一次被墨寒掐住了脖子。
「吐出來!」墨寒怒道。
昀之顯然有話要說,在我的示意下,墨寒不甘願的鬆了手。
在他看來,儘管昀之還是向著我的弟弟,但是,白焰被吸收生死未卜,作為白焰的父親,昀之與洪荒同為一體,若是可以殺了昀之重創洪荒,墨寒不會手軟。
「是凰傲晴的吸收的……」昀之艱難的說著,他的氣息很不穩,彷彿也會隨時消失一般:「他們要他的氣運……白焰的氣運……」
「你先告訴我該怎麼救白焰!」我催促道。每多耽擱一秒,白焰的危險就多一層。
昀之搖搖頭:「沒有辦法……」
我與墨寒的心一瞬間被狠狠刺痛。突然,就想起了墨寒以前說過的話。
寧願白焰否極泰來,而非盛運而夭。
盛運而夭,說的不就是這樣麼……
我的眼前一片黑暗,幾乎要昏死過去。可是,心中就是不願意相信我拼盡千辛萬苦生下來的孩子、墨寒好不容易有的孩子、每天都會圍著我喊媽媽的孩子,會就這麼消失。
我強行壓下了太陽穴傳來的劇烈疼痛,又問了昀之一遍:「別嚇我,說,一定有辦法的……白焰剛剛還在我手裡呢……」
「姐……」昀之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我。
墨寒的拳頭握的咔咔作響,肯定是與我一樣的心情。
「本座再問一次,白焰呢!」他強壓著怒意,在看到昀之低落的搖了搖頭後,化作劍勢再次飛向一邊的雲層。
雲層被打消了大半,昀之驀然吐出一口血來。
那些雲層雖不是洪荒的本體,但是也連線著他的根本。雲層被打散,洪荒自然會受傷,昀之與洪荒同源,更是如此。
然而,白焰的氣息卻在這一瞬濃郁了一下。
我與墨寒兩人對望了一眼,立刻朝著那裡飛去,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在那裡一閃而過。
是那隻小盤鳳!
墨寒急忙追過去,迎面卻碰上了一個人,居然是齊天!
白焰的氣息再次消失,墨寒惱怒的一拳頭打在了齊天臉上:「你怎麼來了!」
「你們進不周山這麼久都不出來,我不能從天道上看到這裡的情況,只能回到這副身體裡來看看到底怎麼樣了。」齊天捂著自己被打腫的臉一臉的委屈,「幹嘛一見面就打我?」
我忽然想起齊天的這副肉身是讓白焰保管在了他的隨身空間裡的。現在齊天肉身完好無缺,白焰說不定也沒事,忙問道:「白焰呢?」
齊天一臉茫然:「你們還沒有找到白焰嗎?」
「你從哪裡出來的?」墨寒又問。
齊天回過頭去找了一圈,也是一臉茫然:「我不知道誒……我本來以為會是在小白焰的隨身空間裡,可是一回到這副身體裡,就捱了你一拳頭……」
他揉了揉自己被揍的臉,見我和墨寒都焦心不已,寬慰道:「你們也別太擔心啦,小白焰氣運逆天,洪荒奈何不了他的啦!」
墨寒與我都不想再跟他再多說什麼了,在齊天出現的地方,反反覆覆尋找著白焰的身影。
齊天悄悄跑回到孔宣身邊問了經過,不由得駭然。他還要說什麼,墨寒先一步衝到了孔宣面前:「凰傲晴要白焰的氣運做什麼!」
孔宣與大鵬對視了一眼,道:「我不知道。」
「凰傲晴是你母親你不知道?」墨寒惱怒。
「母親在我們破殼之時就已經去世多年,我們的確不知。」大鵬也道。
墨寒冷哼:「本座一直以為你們是在打慕兒的主意,卻不料你們的真正目標是白焰!幼子無辜,你們也下得去手!」
「我們從未打過白焰的主意!」大鵬面色不改,「唯一對白焰的期盼,我們也說過了!只是希望他平安降生,這樣盤鳳族的氣運便會大漲!」
「白焰平安出生再吸收盛運的他,盤鳳族的氣運自然是大漲!」墨寒已經隱隱要與大鵬動手的趨勢了。
孔宣看了眼沉默著的我,伸手發了心魔誓:「若是你不信,我在此起誓:我孔宣若是對白焰有半點壞心,魂飛魄散,不得好死!」
「我也一樣!」大鵬也發了心魔誓。
可是這卻並不能讓我半點安心。
「還是先找白焰吧。」齊天出來做了和事老,他雖然平時老嘲諷孔宣兄弟,但是也清楚這個時候還不能跟他們動手。
眼下的確是白焰要緊,不是動手的時候。我們夫妻再次尋找起白焰的氣息,孔宣與大鵬身份尷尬,但是也幫著我們一起找了。
齊天也自覺的幫忙,忽然,他停在原地看向了昀之:「奇怪……為什麼你身上的洪荒氣息那麼重?」他沉思著,臉色大變:「你是洪荒!不是慕昀之那傻小子!」
眼神那麼清澈的昀之,怎麼會是洪荒呢!
我不信,可是齊天朝著昀之攻去,昀之反擊,滿是洪荒的氣息,眼神也在那一瞬變成了洪荒的冷漠,我不得不信了。
墨寒第一時間殺回去,想要抓了火控質問白焰的下落。我也不甘落後,卻由於實力原因,被擋在了外圍。
洪荒為什麼要冒充昀之?我反覆想著他冒充昀之說的話,他是來給我們送訊息的,告訴我們白焰徹底消失了……
難道是他為了故意來誤導我們?!
第一次我的氣運被吸收,是誤傷。當時我抱著白焰,所在位置相當於和白焰重合,所以才會中了招。
凰傲晴要的氣運,從來都是白焰身上的大氣運!
那她為什麼一定要帶白焰來不周山呢?
難道說,不周山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這裡唯一與洞天福地不同的,恐怕就是這裡是洪荒的老巢了吧……
對!洪荒!這裡是洪荒大本營,我們難以對付他,所以凰傲晴才選擇了在這裡吞噬白焰!
這也就是說,吞噬白焰不是一瞬就可以完成的事。不然的話,她就不會需要洪荒來給她打掩護了!
這也正是因為這樣,看著我和墨寒沒有放棄尋找白焰,洪荒才出了冒充昀之來給我們送訊息讓我們死心這個下策!
「墨寒,白焰一定還活著!」我看到了希望,忙將自己的分析告訴了墨寒。
墨寒恍然,也不再跟洪荒廢話,抓緊時間找起白焰來。
可是他的身子,卻在一瞬間渙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