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的盯著他,墨寒的眼神想要挪開,被我伸手捧住了臉,迫使他正對著我。
「不許逃避!你告訴我,你跟不跟我們一起回去!」
「若是可以消除魔化始麒麟對我的影響,自然是與你們一同回去。」墨寒依舊試圖在我面前粉飾太平。
「要是不能呢……」我的聲音有些抖。
他遲疑了一下,對我道:「慕兒,不能讓魔氣外洩出九州。」見我皺眉,他又道:「若是不能,或許晚點時間,我會出去找你們。」
這恐怕是他能做到的最大退步了。
與我和白焰分開,墨寒的心裡肯定比誰都更要難受。他一直都想著我和白焰的感受,不顧自己的心痛。
儘管我想要和他一起回去,但是也不能再任性下去了。
「好,你說的,你會回去找我們的……」我相信墨寒一定會有辦法掌控自己,擺脫那隻臭麒麟的影響的。
可是,為什麼感覺臉上溼漉漉的?
他心疼的逝去我臉上的淚水,冰涼的手彷彿隨時都會消失一般:「乖,我不會有事的,別哭。」
「嗯……」我抽咽了一下,努力忍住了眼淚。
墨寒一向對我的言出必行,他說會回去找我們,就一定會回去的!
他收起黑麒麟,帶著我下落到了二二的身邊。
入口是在金字塔的最上端,上面有著一扇高聳古舊的厚重石門。
石門已經被二二和齊天開啟了,在地上留在兩道深深的劃痕,昭顯著這兩扇石門的重量。
灰暗的光打在石門之中,一步之外的距離,盡是黑暗。
「爸爸,我看不見裡面的情況誒……好奇怪哦……」白焰不解的回頭。他是鬼胎出生,不用憑藉光亮也能在黑暗中視物,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
「你能看清麼?」二二問墨寒。
「只能看出裡面有混淆視線的陣法,具體情況看不清。」墨寒道。
「我來!」小小略顯興奮,覺得這是她大顯神威的時候了。抬手便招出了一個火球,用力丟進了黑暗之中。
金黃色的火焰劃過黑暗的甬道,驅散了黑暗。視野所見之處,只有暗色的石磚。
每相隔四五十米的地方,牆兩邊相對矗立著兩尊巨大的石雕。這些石雕手持兵器,或長劍、或刀斧,兵器在我們頭頂相交成一個三角,威亞肅穆之下,雕像更顯得雕栩如生。
火球消失,裡面再一次恢復了黑暗。
齊天對二二道:「試試有沒有機關或其他陣法。」
二二伸出手指彈出一道火球在那平鋪著的石磚之上,小巧的火球如同皮球一般在地面上跳躍著,慢慢變小消失在了黑暗中。
「安全!」小小歡呼。
二二卻皺了眉頭:「裡面恐怕有削弱法力的陣法,否則,我的火球不會消失的這麼快。」
墨寒也丟了道鬼火進去,藍色的鬼火飄蕩了一會兒,也慢慢消失了。
「削幾成法力?」齊天問。
「七成。」墨寒道。
「五成。」二二道。
兩人同時說道,又同時看向了對方,詫異道:「你沒感覺錯?」
「沒有。」兩人再一次異口同聲。
這就怪了……
白焰這個時候也學著他爹丟了個火球進去,弱弱的插嘴道:「不是就一成嘛……」
「沒有削弱呀!」小小不解道。
「難道是這陣法對每個人法力的削弱程度都不一樣?」我猜想道。
齊天也試了下,肯定了我的想法:「我削弱了大概有三成的功力,瞳瞳猜的沒錯。」
「進去看看吧。」二二示意小小和白焰進了他的隨身空間,第一個踏進了門內。
齊天隨後,墨寒握緊了我的手,兩人也一起走了進去。
身後猛然傳來一聲關門聲,我轉過身去,原本還好好豎在兩邊的巨大石門,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合上了。
「看來是進門容易出門難。」齊天略帶嘲諷道。
我剜了他一眼:「烏鴉嘴!」
正說著,白焰和小小忽然也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
「進去!」二二忙道。
小小卻嘟了嘟嘴:「不是我們自己出來的啦!」
二二詫異了下,隨即臉色微變。我試著感應了下我與墨玉的聯絡,感應仍然有,卻無法進入其中。
想來,小小和白焰也是因此才被丟出來的吧……
我嘆了口氣,白焰卻歡喜的拉住了我和墨寒的手:「我要和爸爸媽媽在一起!」
我與墨寒對視了一眼,也只能這樣了。
我抱起他,墨寒護著我們,二二又牽上了小小的手,一行人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去。
金色的太陽火照射之處,宛如白晝。
不知道走過第幾對雕像之後,我逐漸開始感覺到不對勁。那些雕像望向我們的眼神,似乎變了……
「墨寒……」我輕輕喊了一聲墨寒,見他點了點頭,看來他也發現了。
正在這時,眼前劃過一道黑影,墨寒迅速的撈起我的身子閃過了。
橫在我們面前的,居然的一柄比我人還粗的長斧!
而那長斧的主人,正是原本靜穆矗立在兩端的雕像之一。
長斧被雕像拔起,再一次揮舞著朝我們劈來。
「慕兒後退!」墨寒將我往後一拉,抬劍硬是抗住了那長斧鋒利的刀刃。
與此同時,二二和齊天那裡,也受到了另一尊雕像的攻擊。
幾人合力,費了些力氣,有驚無險的將兩尊雕像全滅了。
齊天在雕像碎片堆成的廢墟中掏了掏,掏出來兩枚指甲片大小的結晶,笑道:「戰利品!」
「那是什麼?」白焰好奇的問。
「混沌之力的結晶。」墨寒掃了眼道。
齊天也大方,見小小和白焰都眼睛亮閃閃的望著他手中的結晶,將結晶分給了他們。
一路走去,又是收拾掉了好幾只雕像,齊天也拿到了不少結晶。
忽然,出現了一條岔路。
太陽神火都探不到兩條甬道的盡頭,正在躊躇之際,白焰指了左邊的那條甬道:「走這裡!」
「你看出什麼來了嗎?」齊天忙問。
「寧寧阿姨說,男左女右呀!我是男孩子,我們這裡男孩子多,所以走左邊!」白焰有理有據。
我們幾個人面面相覷,掙扎了一把,反正也沒思緒,照著白焰說的走了左邊。
一路平安,直到第二個路口。
「小白焰,還是左邊嗎?」齊天問。
「當然是右邊啦!」白焰道。
「理由。」二二問。
「木有理由,就是右邊。」
「好噠!」小小一馬當先,晃著她的雙馬尾就奔進了右邊的甬道里。
二二追上去一路走去,兩邊的雕像都詭異的安靜,卻什麼意外都沒有發生。
第三個路口,白焰說走左邊。
齊天作死,非要試試右邊,結果被雕像追殺了一路。
至此,眾人都不得不對我們家白焰刮目相看。
「小白焰這運氣好的,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怪不得洪荒糟老頭都要追殺你了!連我看的都嫉妒!」齊天連聲感嘆。
二二微微側目,走到墨寒身邊,輕聲道:「冷墨寒,有件事你要注意,盛運而……」
「我知道。」他還沒說完,墨寒就打斷了他。
我的腦海裡不自覺的想起了有一晚墨寒曾在我的耳邊的嘆息。
「為父寧願你否極泰來,而非盛運而夭。」
墨寒當時是這麼說的麼?
盛運而夭,又是什麼意思?
我想問清楚,白焰和小小卻已經撒丫子在前面選好的甬道里飛奔了起來。怕他們出意外,我急忙追了上去。
一路上,白焰又誤打誤撞的解開了不少機關,倒是讓我們平平安安的往金字塔下方走了不少的路。
然而,再好的運氣也有用完的時候。
白焰帶著我們走出了一條通道,呈現在我們眼前的是一條更加寬廣的通道,其中還有不少連線著其他地方的通道。
這一回,白焰沒了主意。
二二主張走大路,我們便試了試。然而,才走了幾步,我就聽到通道兩邊的小甬道里,傳來了一種極為奇怪的聲音。
一道人影忽然從裡面衝了出來,直直的撲向我,被墨寒一劍劈了回去。
那居然是一個衣衫襤褸的人!
只是那人雙眼通紅,一口尖牙,面容也長著不正常的鱗片,一看就知道是被魔氣入侵了。
墨寒收拾著那傢伙,其他的甬道里又紛紛爬出來不少這樣魔化的人,與我們纏鬥在一起。
「慕兒,別離我太遠!」墨寒見我和他的距離因為戰況不得不被拉遠了,怕我有危險,傳音給我。
我會意的朝他那裡靠去,卻不料他的身影突然一動,掐住了我的脖子。
「爸爸!」白焰驚呼,一腳踢開他眼前的怪物朝我們飛來,握住了墨寒的手。
墨寒一瞬間恢復了清明,白焰護在我身前,戒備的看著墨寒。看了會兒,他又覺得奇怪:「是爸爸呀……可爸爸不會欺負媽媽的啊……」
「白焰,沒事,你看錯了,爸爸在看媽媽有沒有受傷呢。」我抱緊了小傢伙,墨寒擊退了另一隻想要過來偷襲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