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山清水秀,靈氣濃郁,還有幾分靈界的模樣。
也許是這樣的情況遇上的多了,我倒也不怎麼驚慌。見狀,心裡也已經有了幾分底。
「白焰,不讓媽媽過來,是有什麼發現嗎?」我問。
小傢伙嘟著嘴:「媽媽就要走到門邊了,門裡感覺好奇怪……」
「門裡是這裡嗎?」我問,小傢伙點點頭。
我摸了摸他的小腦袋:「不怕哈,咱們一定可以出去的。現在,既然人家都讓咱們進來了,咱們就看看人家找咱們是什麼事。」
「嗯……」他點點頭,抓緊了我的手,嘟囔了一句:「爸爸肯定又要在外面著急了。」
在找到出去的辦法前,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而且,我有種感覺,這地方,是特地給我和白焰準備的。
畢竟,一行人當中,就只有我和白焰對靈氣最敏感。齊天現在雖然也用靈力,但是畢竟本體是天道,用的更多的還是天道之力。
「本夫人已經在這裡了,靈主也請現身吧!」賭一個雞腿,這地方是靈北風鼓搗出來的。不然,怎麼會和靈界那麼像。
不遠處傳來一道輕笑聲,暖風吹過我的臉頰,傳來聲音的那一處草動花搖,一道藍白色的身影慢慢顯現在一邊。
是一道有些飄忽的殘魂。
男子一頭白髮,外貌看起來果然是和二二相似的年紀。眉眼間,與靈南天有些相似,線條卻比他更柔軟些,不似靈南天那般氣勢逼人。
「媽媽,就是他!我看見的就是他!」白焰忙跟我道。
我點點頭,靈北風往前走了兩步,打量了我們一會兒,開口道:「你是冷墨寒的妻子?」
他的聲音溫潤如玉,挺好聽的。
我點頭,靈北風的眼神又落在了白焰身上:「沒想到……冷墨寒居然也會有孩子……」
「就有!氣死你!」白焰衝他做了個鬼臉。
他倒也不生氣,倒是打量著我,覺得不可思議:「冷墨寒居然也會有娶妻的一天……你是活人,不是凌璇璣吧?他不是和凌璇璣有婚約麼?」
白焰不明白:「媽媽,爸爸為什麼和二嬸有婚約?」
「跟你二嬸有婚約的是你二叔。」我忙給小傢伙解釋,「爸爸和二叔都是冥王,所以他們很多人都不知道,才誤會了。」
「哦,醬紫啊。」小傢伙聽到了一個有趣的事,很開心。
靈北風皺眉想了想,也沒追著這個不放,而是若有所思的問我:「你可知我靈界如何?」
「額……」我思索著措詞,靈北風是靈主卻被親弟與親妹所害,應該是會記恨著靈南天和靈櫻玦的。但是,他畢竟是靈主,應該還是希望靈界好的吧。
「前段時間有幸去過一次,挺好的。」摸不準靈北風的氣性,我回答的很委婉。
白焰不滿的補充道:「靈界的小兔子不好吃。」
嗯,不好吃,我們家的狗都不吃。
「我弟弟與妹妹如何?」他又問。
要是不知道他如何死的真相,聽見他問這話,我一定會以為他只是單純的關心他弟弟妹妹而已。
但是,他可是被靈南天和靈櫻玦聯手幹掉的,聽說當時是連元神都一起滅掉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他的殘魂會在這裡,但是我最好還是不要多嘴的好。
「我也不清楚,我和墨寒結婚的時間不長,上神們的很多事都還不知道。」一問三不知道才是最保險的!
白焰好奇的望著我,不明白我為什麼要說謊,但是乖巧的沒有多嘴問出來。
靈北風望了我一會兒,淺笑著走上前來。
他笑的溫和,相比於二二和齊天這兩貨,靈北風更別有一派仙風道骨,挺符合我印象中對修仙者的形象的。
只是,他的距離卻越走越近,讓我趕到很不舒服。
除了墨寒和白焰,我和排斥有別的人離我這麼近。
我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一步,靈北風見狀,放下了他正要邁出的腳步。
「你們怎麼來了這裡?」他問。
「聽說九州風光不錯,來玩玩。」我扯著謊。
靈北風一愣,詫異道:「原來這裡是九州……」
他居然還不知道!
看靈界對靈南天那心悅誠服的模樣,靈北風被幹掉應該有很長一段時間了吧,他居然連這裡是九州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詫異的問。
他點點頭,感慨道:「沒想到這裡會是九州……」
「那你是怎麼來到這裡的?」我忙問。我們可是千辛萬苦才進來的,他都是一道殘魂了,怎麼進來的?
他沉默了一下,眼神看向別處,有幾分落寞:「我死後,元神被滅,只留下了一道靈氣本源在三千世界中飄蕩。誤打誤撞的,來到了一條河邊。河邊有個白衣女子,我說我想過河,她便幫我渡河了。」
那姑娘應該是好說話的白衣弱水。靈北風也是運氣好,要是碰上黑衣妹子,說不定分分鐘滅了他。
他的語氣逐漸帶上了幾分自嘲:「我來了這裡許久,卻並不知道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沒想到,居然是別人朝思暮想的九州。九州……居然會是這個樣子……」
說到最後,他還有些心痛:「我一直以為那會是一個比我靈界還豐饒的世界……」
我也這麼以為過……
我記得墨寒以前跟我說過,如果將一個修士比如一團火焰的話,靈氣本源這種東西,說白了就類似於火焰熄滅後的一點火星,一不小心就全滅了。要機緣巧合之下,才能從火星重新燃成火焰。
靈北風進入這裡之時,肯定是連身形都沒有了。現在,他能重新修煉成人形,雖然還沒化作屍體,但也是不容易。
我正思考著該怎麼跟靈北風談條件脫身,白焰忽然驚慌的喊了我一聲:「媽媽!」
他的腳下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個圓形的小陣法,正如流沙一般將他往地下拉去。
我忙俯身抱起他,可是那流沙的力量大的出奇,我用上了靈力卻還是隻能勉強抱著白焰的上半身不然他被進一步拉下去。
而與此同時,我腳下也出現了相同的陣法,正在一步步吞噬著我的身子。
「媽媽!」白焰急了,他身上藍色的火焰時隱時現,靈氣與鬼氣相撞,發出爆裂的聲音。
「靈北風!你想幹什麼!」我厲聲質問站在我們身旁冷眼旁觀的靈北風。
他的眼神直直的落在白焰身上:「靈鬼雙修的小鬼,你不知道是極品大補麼?」
母子兩人都的極品大補。
不對,別的鬼也想吸收墨寒大補,我們一家都是大補品!
什麼惡趣味!
我剜了眼他,威脅道:「白焰是墨寒的孩子,你該知道惹怒墨寒的後果!」
靈北風神色淡淡,不為所動:「冷墨寒會發怒麼?他幾萬年來,都是那副一樣的表情,他也會有其他情緒麼?」
「你敢動白焰,我保證墨寒生撕了你!」流沙的吸力越來越大,已經淹沒白焰的小腿了。
靈北風往前走了兩步,到我們身旁蹲下,攤開手伸向白焰。我怕他傷著白焰,忙開啟了他那隻手,卻不料流沙趁機用力,又是將白焰的半截大腿都埋進去了。
靈北風瞧見我臉上的焦急,露出輕蔑的笑來。
白焰氣不過,捏著小拳頭的手揮手就是一團藍焰按在了了靈北風的臉上,倒是將靈北風逼退了幾步。他的臉被藍焰燒傷,裡面居然傳出來一絲混沌氣息。
這不同於我可以充當靈氣修行的混沌氣息,而是和那些怪物們的身上散發出來的混沌氣息很相似。
靈北風魔化了!
一瞬間,我的腦海裡閃過這麼一句話。
他原本清雋的面容被白焰的鬼火燒出來一個黑窟窿,窟窿中冒出黑色的變異混沌氣息來,一步步朝著我們走來。
「玲瓏!」我幻出玲瓏,銀白色雷火鳳凰攔住了他,與他扭打在一起。
白焰趁機也喊出了小黑,咬著他的腰帶往外拉去。
這流沙有封鎖法力的作用,我抱住白焰的腿,將靈力從中灌入流沙之中,將流沙全部吹起,白焰的身子一鬆,立刻跳了出去。
我見他安全,鬆了口氣,卻發現自己這邊的流沙已經沒過了腰。
「媽媽——」
「別過來!」我忙喊住想要飛撲向我的白焰,「你別過來!」
「媽媽!」白焰第一次不聽話,還是朝我跑來。知道自己踩上流沙也會被吞噬,他飛起來,和小黑一起來到我身邊。
「媽媽,抓住我的手!」他緊緊握著我的手,和咬著我領子的小黑一起使勁將我往上拽:「媽媽,別鬆手!你為什麼要鬆手!」
傻兒子,我怎麼能拖著你一起進流沙呢。
「白焰,和小黑一起出去找爸爸。」我道。
白焰嘟嘴搖搖頭:「不,來不及的!媽媽會被沙子淹沒的!」
流沙已經漫到我的小腹了,過不了多久,埋過胸腔,我估計就凶多吉少了。
而且,流沙封住了我大部分的靈力,玲瓏沒我的靈力支撐,恐怕也撐不了多久了。
「白焰,快出去!再不出找爸爸才來不及了!」
「小黑,你去找爸爸!」小傢伙說不出倔強,「我要陪著媽媽!」
黑麒麟踩著藍黑色的火焰朝一邊飛去,玲瓏靈力不夠,被靈北風一掌回到在地,飄散在空中消失不見。
我驀然感覺識海一陣晃動,劇烈的疼痛傳來,口中一股腥甜,吐出一口血來。
沒想到身外化身受傷,我也會受到這麼大的影響。
「純陰靈體。」靈北風又是詫異了一下,盯著我望了一會兒,肆意的笑出聲來:「冷墨寒還真是好命!萬年難得一見的純陰靈體,居然也能被他遇上!怪不得他要娶你呢!不娶,還真是有點可惜。」
即使是說出這樣的話來,靈北風也還保持著他風度翩翩的模樣。
好一個偽君子!
他走過來,白焰想放火,又怕鬆開我的手我往下沉去,愣是變出了一派分身,讓分身們去圍攻了靈北風。
「礙事的小鬼!」靈北風怒斥一聲,將白焰的分身都滅了。
好在白焰的分身是藉助肉身靈芝修煉的,分身被滅,倒不會對他又反噬。
小傢伙見靈北風朝我走開,抽出一隻抓著我手的手,抬手就是一大團鬼火朝靈北風丟去,卻被早有準備的靈北風躲開了。
白焰再接再厲,鬼火不斷的丟著,丟著丟著,不知道怎麼了,他把墨寒給他玩的蛟珠也丟了出去。
靈北風一愣,閃身接過了那即將落地的蛟珠。
白焰也楞了一下,我趁機反手抓住他的手,將他朝著我們來的方向用力丟去。
「媽媽——」
「快走!」流沙已經沒過我的胸腔了,沒有靈力護體,被流沙重量擠壓著,我幾乎透不過氣來。
將白焰丟出去,是我最後的力氣:「快去找爸爸!不準過來!」
然而,白焰從地上爬起來,卻還是朝我飛了過來。
「白焰!」
「壞人滾開!」白焰一腦袋撞在了靈北風的肚子上,那速度飛快,靈北風沒有躲開,連身形都被白焰撞得渙散了起來。
白焰趁機又是一團火焰砸過去,靈北風揮出一道變異混沌之力熄滅了那火焰,順勢掀翻了白焰。
他的身形瞬移到我身邊,笑的溫婉,卻讓我噁心:「純陰靈體,正好可以助我重練實體。」
「你做夢!」一聲怒斥,一道凌厲的劍勢揮開靈北風那即將伸到我臉上的手,墨寒一劍擊退了靈北風。
「爸爸!」白焰歡喜的從地上爬起來,跑回到我身邊。
墨寒的眉頭緊緊皺起,他轉身蹲下來,一手抱緊我,另一隻手丟開劍,將手伸出流沙之中,將他的鬼氣全部注入其中,愣是強硬的把那些將我淹沒的流沙全部用鬼氣彈開了。
他將我從裡面爆出來,渡了些鬼氣給我恢復身子,又看向白焰,細細檢查了下他的身子。
「照顧媽媽。」等我恢復了大概,墨寒囑咐了白焰一句,站起身來。
他往前走了兩步,抬手,長劍飛回到他手中。
靈北風一笑:「冷墨寒,好久不——」
沒等他說完,墨寒便已經提劍衝了上去:「你找死!」
靈北風閃身後退,他的體內的確有靈力,但是更多的則是變異的混沌氣息。
我不由得想起了弱水之前拼死阻擋我們進來的場面,她當時是想幫我們的吧……
九州,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竟然讓一處上古神的居所,成為了魔物的天堂。
白焰扶著我站起來,靈北風的實力不敵墨寒。瞥見我,嘴角揚起一抹笑意:「冷墨寒,沒想到你除了漠然,也有捏的情緒。現在這是急著殺人滅口麼?」
墨寒在氣頭上,完全不想跟他說話,只想殺了他。
靈北風又道:「你與櫻玦的曾經,很怕那女人知道麼?」
「本座的曾經只有慕兒。」墨寒冷聲道。
「可你不止一個曾經。」靈北風說的淡然,語氣卻帶著幾分歡喜,又幽幽道:「靈界天峽谷,蝴蝶泉,冷墨寒,你還記得你對櫻玦說過什麼嗎?」
「你閉嘴!」墨寒驟然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