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緊緊抱著白焰站在寢宮之中,紅鬼帶著侍衛們都守在門外。
墨淵與齊天也全部加入了戰局。
昀之站在另一邊的屋簷之上,黑色的眼眸見盡是無能為力的痛苦。
洪荒就在頭頂,這個時候強行動用冥宮主人的力量,所有對冥宮的攻擊就會落在那人身上,簡直就是找死。
無極玉簡在我的手上不安的震動著,和我一樣,迫切的想要衝出去與洪荒決戰。
可是,一想到白焰,我又只能強行按捺下這想法。
我出去了,白焰就沒有人保護了。
寢宮之上的結界比冥宮別處還要強上幾分,天雷破壞了冥宮幾處別的地方後,集中火力朝我和白焰所在的寢宮劈來。
紅鬼帶人上前攔截,又哪裡會是洪荒的對手,三兩下就被洪荒打了個半殘,虧得凌璇璣及時出手救了,才沒讓他跟其他鬼侍衛一起魂飛魄散。
墨寒從冥宮大殿的屋簷上退回到寢宮之前,天雷追過來,墨淵和齊天都上前截住了幾道,給墨寒分擔了不少的壓力。
然而,這個時候,趁著他們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洪荒身上,一道銀光劃破漆黑的夜幕朝著墨寒的背後刺去。
「墨寒小心!」提醒了他一聲,不由得再多想,我便將無極玉簡化作長劍朝著那道銀光用力擲了出去。
只聽見叮噹兩聲,我的無極玉簡似乎是撞上了什麼,將那東西撞翻在地。從空中落下的,竟然是一杆長槍。
靈南天!
我瞬間便認出了那是他的武器。
正想著,靈南天和靈雲達已經飛身站在了冥宮一處的屋簷之上。
他招手,長槍飛回到他手中,我也喚回了無極玉簡。
白焰氣鼓鼓的衝靈南天罵道:「偷襲爸爸的小人!無恥!」
靈南天冷哼一聲,瞧了眼被洪荒纏的無暇分身的墨寒,他冷笑一聲,提槍和靈雲達一起朝著我和白焰所在的方向出來。
「墨淵!」墨寒幾次想退回來保護我們,都被洪荒攔下了,只得喊了墨淵。
然而,墨淵過來,靈雲達衝上去,成功把墨淵攔住了。
這一回,靈南天居然還帶來了不少靈氏修士。修士們與陰靈們打在一起,趕來支援的黑白無常等人,也紛紛都被靈氏修士纏住。
在洪荒和靈南天的努力下,寢宮的結界終究還是破了,我也早就做好了迎戰的準備。
「白焰,一會兒不要離開媽媽的視線。滅敵是其次,保護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我鄭重的囑咐道。
小傢伙拍胸脯表示沒問題:「媽媽你放心,我也會保護你噠!」
說話間,眼前的移門被挑破,靈南天執槍衝進來。
我握著無極玉簡上前迎戰,他身後跟著不少修士一起追進來,白焰機巧的跳起來,對著修士們一腳一個踢了上去。
我與靈南天打在一處,靈南天心情不錯,語氣卻是說不出的兇惡:「等我抓了你做人質,看冷墨寒放不放櫻玦!」
抓了我也不放!
我抬劍擋住他的槍頭,雖然經過燭龍試煉之地的打怪升級,這時我與靈南天也能打成平手了,但是他在力道上還是能壓我一籌。
「你們對櫻玦做了什麼,我要在你身上加倍報復回來!」靈南天又威脅道。
妹控真可怕。
我將靈力分散在劍上,幾次與靈南天交戰,靈力的碎屑都落在了他的身旁漂浮著。
趁著與靈南天分開的一瞬,我往後一退,單手飛快的做了個手勢,口中輕唸了一個字:「舞。」
那漂浮在靈南天周身的靈力碎屑一下子彷彿有了生命,紛紛朝著靈南天衝去。
靈力碎屑穿透靈南天的皮膚進入他的體內,紛紛爆炸。
靈南天一聲悶哼,抬槍刺向我咽喉的動作一頓,藍白色的護體法衣身上便都是斑斑點點的血跡。
「你這女人!」他的身子晃了一下,好不容易用槍抵地才沒摔下去,又罵出了後半句話:「好生惡毒!」
本夫人多謝你誇獎!
「比起你們兄妹的不要臉,自愧不如!」我剜了他一眼,抬劍蓄足了劍勢又是一劍揮去。
靈南天揮槍來擋,卻還是被我的劍勢掃出了寢宮。
他的長槍在地上畫出長長的一條縫,白焰正好收拾掉一波修士,回頭就衝著他的頭髮又是一團火。
靈南天立刻去滅掉頭髮上的火焰,抬槍又要朝白焰攻去。
白焰又是一團火迎面放下去,踩著靈南天的長槍朝他跑去,對著他的臉又是狠狠一腳。
「混蛋!」靈南天怒吼一聲,體內靈力爆體而出,白焰被強大的靈力波掀翻出去,我忙上前接住了他。
「今天我要你們母子死無葬身之地!」靈南天怒吼著,他白色的長髮披落在肩,像只炸了毛的獅子。
他揮槍,氣勢相比於之前更是勢如破竹。
我還抱著白焰,不一定能接下,閃身便要躲過,卻不料一邊打來幾個靈氏的修士,愣是拖住了我逃離的時間。
只是這一個停頓,靈南天的劍勢就已經揮到了我們面前。
我將白焰護到身後急忙揮劍相迎,一道墨色的聲音卻擋住了我的視線。
靈南天的劍勢被一道更為霸道的劍勢打回去,墨寒擁著我和白焰閃身離開,一道洪荒天雷一點不歪的落在了我們原來站著的地方。
「爸爸!」白焰開心的喊了他一聲。
墨寒微微頷首,快速掃過我們,確認我們安全後,又將我們帶到了墨淵那裡。
靈雲達迫於墨寒的鬼氣退回了幾步,墨寒給墨淵遞了個眼神,墨淵會意的站到我們身邊為我們擋住了一道洪荒天雷。
墨寒塞給了我什麼:「讓白焰去做。」
讓白焰做什麼?
來不及解釋,墨寒轉身抬劍朝著靈雲達揮去,三兩下,靈雲達便敗落。
靈南天追過來,他們二打一打墨寒一個,也沒落到絲毫好處。
我低頭,手中居然是生死薄和一杆沾著硃紅墨的毛筆。
墨寒說讓白焰做,是不想讓我有犯罪感吧……
可是,都這個時候了,我哪裡還會有憐惜敵人的心情。
都帶人打到家門口來了,我今天就要滅了靈氏!
生死薄可在我這裡呢!
墨淵在對抗洪荒天雷,墨寒在收拾靈南天和靈雲達,白焰自覺的去對付那些以為我們母子好欺負的靈氏修士。
我翻開生死薄,這東西通靈性,我攤開在手上,生死薄無風自起,刷刷刷的翻著頁,很快就找到了我想找的名字。
對著那上面豎著的一排排名字,我抬筆就是一抹鮮豔的紅色畫了上去,蓋掉了他們的名字。
瞬間,不少站著的修士就倒了下去。
一道道魂魄從這些人的身體中升起來,黑白無常見狀,急忙帶鬼搖起了勾魂鈴,將那些修士的魂魄紛紛掬了起來。
我見有效,又是劃掉了三四頁的名字。加上之前被其他人打敗的修士,靈界那邊來的一大波人,瞬間便沒剩下幾個了。
白焰衝上去,對著還活著的幾個人,一人面門上就是一腳,直接把他們的魂魄都踹出來了,黑白無常順勢全部抓了起來。
墨寒那裡也同時打敗了靈南天叔侄。
殺靈南天代價太大,墨寒將他打成了個重傷,便沒有再管。
而靈雲達,則是一劍嗚呼了,連魂魄都沒給他留下,看的齊天拍手叫好。
而相比於墨寒,墨淵則顯得有些困難了。
因為主要目標是殺我和白焰,洪荒的大部分雷電都落在了我們這裡。饒是墨淵強悍,也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二二倒是也在,可是他除了幫著收拾幾個靈界修士,其他的也幫不上忙。
不然,他的太陽神力一開,先不說能不能把洪荒打跑,冥界的大部分陰靈就先要一命嗚呼了。
我們這邊雖然人多,但是除了墨寒,幾乎沒人能有能力與洪荒對抗。
解決了靈南天叔侄,墨寒與墨淵輪班。墨淵去收拾重傷的靈南天,墨寒則重新對上了洪荒。
齊天的臉色漸漸變得難看起來,在空中晃了一下,落回到了我身邊。
「你怎麼了?」我問。
他做了個深呼吸,身子又要倒下,我忙扶住了他,聽到他道:「幾天沒去檢視情況,他居然吞噬了大半的我!」
齊天咬牙切齒,很顯然天道本體被吞噬,他的法力也會受到影響。
又是一道洪荒天雷落下,墨寒還在對抗另一道雷我揮劍勉強擋住了,就看見齊天的身子從一邊掉落,我來不及抓住他,他竟然落入了冥河之中。
「夜祭言!」我大聲一聲,那即將把齊天吞噬掉的黑色河水微微一頓,又將齊天的身子浮了起來。
齊天還有意識,只是看樣子很難再支撐那副身子。
白焰跳入河中想要將齊天拉起來,一道洪荒雷順著他落入河中,我飛身下去想要為他擋住,卻還是晚了一步。
眼看雷電就要落在他身上,我的心緊緊提起,卻看到死寂的河水猛然湧出,竟然將那道天雷硬生生的衝散了。
夜祭言白色的身影在河上出現,抬頭望了眼天,不解道:「洪荒為何想要取你們性命?」
「他有病!」我沒好氣道。用靈力踩在冥河的河水之上,就像踩在鬆軟的土地上。
我費力的走到白焰身邊,將齊天從河面上扶起,想要帶他們離開,卻又看見一道洪荒天雷落下。
夜祭言為我們擋住了那天雷,墨寒因為一次次為護我們,已經跟洪荒成了死敵。
此刻,洪荒更是一個勁的攻擊著他。他怕我和白焰被波及,也不敢過來。
夜祭言又是擋住了幾次天雷,瞧著昀之,詫異道:「洪荒有了實體?」
「不是!那是我弟弟,被控制了!」我忙解釋道。
夜祭言端詳了一會兒,搖了搖頭:「不,他就是洪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