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天道。」我在墨寒身後提醒道。
墨寒卻沒有趕到任何意外:「我知道,剛剛幾次與他打成平手,我認出了他的氣息。」
齊天爽朗的衝墨寒一笑:「喲,冷墨寒,沒想到我——能不能讓人說完話再動手!」
他先是擄走白焰,又是帶走我,墨寒能跟他心平氣和的談一談就怪了。
我抱著白焰在一邊默默看戲。
背後消失的空間裂縫卻不知道不覺再次出現了,白焰擋了一擊我,我則迅速轉移了地方。
墨寒立刻回到了我們母子身邊,昀之從一道裂縫中走了出來。
見到我和白焰,他的眉頭皺了一下,我知道那是真正的他想要停下來,可是他的身子卻已經蓄足了法力朝我們攻來。
墨寒迎上去,兩人相鬥在一起,再次天地變色。
齊天望著那雷雲密佈的天,抬手丟出一道強勁的法力。與在冥界死地時那樣,一個漩渦在我們的頭頂緩緩的旋轉而成。
「冷墨寒,把他逼入傳送大陣之中!」齊天衝墨寒大聲喊道。
墨寒瞥了眼那裡,顧慮著我的感受,他一直都不敢對昀之下死手。現在,把昀之弄去另外的地方當然是再好不過的選擇了。
只是,他並信不過這個人。
「通往哪裡?」墨寒問。
「人間!」
墨寒回頭看了眼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表態。昀之是我親弟弟,他還活著,這件事我們都知道。可是,要是放任他在這裡,我和白焰都會死。
然而,一想到昀之在城主府那孤零零的樣子,我又難受的一塌糊塗。
「就去人間吧,那裡比靈界安全的多。」墨寒寬慰了我一句,飛身朝著昀之那裡逼近了幾步。
在他和齊天的合作之下,昀之居然真的且戰且退。最後,墨寒打出一道強勁的劍勢,昀之抬手擋住,卻還是被逼入了漩渦之中。
他一進去,漩渦立刻快速旋轉起來。很快,周邊的一切都被席捲其中,漩渦發出一聲巨響,消失在了原地。
而這一條天地裂縫卻由於剛剛激烈的戰鬥被分|割成了一小塊一小塊的浮島。
我抱著白焰挑了塊看起來結實的小浮島站著,回頭卻看見離我們不遠處的浮島正在消亡著。
「這條裂縫要消失了!」齊天對我道。
我忙抱著寶寶往前面的浮島跳去,儘可能的朝墨寒那裡跑去。
他也飛身向我,終於在我腳下的浮島即將全部消亡前,抱住我,劃開空間裂縫,帶我回到了靈界。
望著眼前因為剛剛的打鬥一片狼藉小墟山,我更擔心起昀之來,回過頭問齊天:「你的通道,出口是在人間的哪裡?」
「隨即傳送,愛是哪裡是哪裡。」老天爺給了個很不靠譜的回答。
我不想再跟他說話了,墨寒道:「送他進去前,我看到了高樓大廈,應該是城市附近。洪荒不會對付凡人,回到人間後,昀之也會恢復意識,他知道該怎麼做。」
希望如此吧。
「有訊息星博曉會來報信。」墨寒說著,狠狠的拍開了某天伸過來的鹹豬手:「滾開!」
齊天很不滿:「抱抱你兒子怎麼了?」
「不準抱!」墨寒怒道。
「你不就是欺負我沒媳婦兒麼?」齊天幻出一面鏡子來,摸著下巴對著照了半天,略有些嫌棄:「還是改改的好。」
他的手撫過自己的臉,眨眼間就變成了一張陌生的臉。不過,我瞧著卻是好多了。
畢竟,藍天佑長得是一張溫文爾雅的臉。齊天要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言談舉止就像是誰家沒教好的二少爺,比墨淵還惡劣。
這張臉長得妖孽,但是非常的符合他。
墨寒看了眼沒多理,倒是寶寶新奇的望著他:「變臉了誒……跟二嬸一樣!」
「擄走白焰是何目的?」再打,兩個人打個七天七夜都不一定有結果,墨寒索性直接問了。
「保護他呀!」齊天甚是無奈,「你們為什麼不相信我?不信問你兒子,我是不是一直好吃好喝的供著。」
「我都沒吃!」小傢伙仰著臉牛哄哄的。
墨寒對兒子的表現很滿意,挑眉看向了齊天:「聽到了?」
「小沒良心的。」齊天埋汰了一句。
墨寒也沒好氣:「潛入我冥宮強行擄走我兒子,你還有理?」
「冷墨寒,我真是為了你兒子好。就算你在又如何,洪荒殺到冥宮,冥宮能護得了白焰一時,護得了他一世?」
這話倒說的在理,且不論護不護得住。洪荒來襲,冥界恐怕還有不少陰靈得罹難。
只是,他為什麼要幫我們?
我記得他以前可是處處跟墨寒作對。
夫妻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墨寒問:「本座憑什麼信你?」
「我可是天,你憑什麼不信?」齊天自大的說著。
想起他以前乾的那點破事,我一個沒忍住就「切」了一聲。
齊天不樂意了:「慕紫瞳,你不滿什麼?」
「你幾次三番想殺我,我還得滿意?」有墨寒撐腰,我也不怕他了。
「我可沒想殺你。」齊天覺得冤枉。
「那破壞我和墨寒的婚禮,沒你的份?」我沒好氣的問。
齊天心虛了:「那不過是好玩……」
墨寒一拳頭打在了他的臉上。
「冷墨寒你偷襲!」
「好玩而已。」墨寒淡淡道,把齊天氣個半死。
嘲諷了一會兒齊天,我問了正事:「你和洪荒都是天道,為什麼要幫我們?」
怎麼說呢,當時他幫著孔宣護住了羽族和梧桐樹,我還是對他有點刮目相看的。
齊天的眼神忽的暗了一下。
他看向西方,那是不周山所在的地方,一下子變得悵然若失起來:「他若是不死,我就要消失了。」
我和墨寒皆是不解。
齊天自嘲的笑了一下,指了指天,問我們:「不然,你們以為他是怎麼能從不周山到人間又到這裡的?」
墨寒難得詫異了一下,問道:「他在吞噬你?」
齊天點頭。
我第一次知道,原來天道還是競爭上崗的。
鑑於上一次在洞天福地,齊天只是護住了羽族而沒能將洪荒打退,證明他也不是洪荒的對手。
我忽然同情起他來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我問齊天。
「這不是來和你們聯手了。」他笑道,看向墨寒:「我死了,對你們沒有任何好處。」
「你壯大了也一樣沒好處。」墨寒冷冷道。
正打算去逗白焰的齊天聞言一頓,打著哈哈道:「誰沒個年少輕狂的時候,再說了,大不了我給你補一場婚禮嘛!」
這個提議似乎不錯哦!
我和墨寒對了下眼神,齊天見我動心,知道只要說服了我,就相當於說服了墨寒,忙對我道:「瞳瞳,你放心,你以後就是我親妹!你的婚禮,大哥全包了!」
怎麼又多個哥哥?
我正覺得齊天的話說的奇怪,就聽他拍著墨寒的肩膀道:「妹夫不用操心。」
我說呢!他原來在這裡等著佔墨寒便宜!
「你要是管白焰喊一聲哥,我可以考慮一下。」我道。
齊天的臉一垮,白焰卻開心壞了,拍著小手就衝齊天喊了起來:「弟弟!」
「本座不介意過年再多發一個紅包。」墨寒端著架子也道。
齊天不樂意了:「冷墨寒,你佔完金烏兄弟和孔宣的便宜,還想佔我的便宜?」
墨寒一臉的無所謂:「慕兒,又不是我們的孩子,管這麼多作甚。」
他一手抱著白焰,一手牽過我,轉身就要走。
被留下的齊天被氣的七竅生煙:「冷墨寒!算你狠!」
「彼此彼此。」墨寒淡然。
白焰趴在他的肩頭,樂呵呵的看著齊天:「弟弟再見。」
「我不是你弟弟!」齊天在我們身後怒號。
白焰想了想,乖乖改了口:「哥哥再見。」
「我和你爹同一輩!」
佔完便宜的冥王大人一臉的得意。
小墟山在荒無人煙的郊外,雖然山上沒太多兇猛的野獸,但是從距離這裡最近的城鎮到這裡,一路上還是危機重重。
好在,我們有墨寒,這些都不是問題。
他的威壓不遠不近的放著,沒一隻不長眼的靈獸敢過來找我們麻煩。
倒是白焰,覺得太無聊的,一個人撒丫子在森林裡竄著,帶著他的小黑追著那些靈獸跑個不停。
墨寒和我就跟在他後面,看著他歡快的追著小靈獸們跑著,護著他不被其他靈獸傷到,就像是下班帶孩子在外面的父母。
這讓我不禁記起我很小的時候,我媽就這麼照顧著我和昀之。
也不知道我們離開後,我爸媽怎麼樣了。
「我們什麼時候回人間?」我問墨寒。
「等星博曉傳訊息過來後再看看情況。」
墨寒謹慎的說道,怕我不明白,他還特地給我解釋了原因:「昀之在人間,若是我們貿然回去,他可能會被洪荒再次控制。他回去後,肯定會回家。到時候,我們也回家,很有可能在家裡就大打出手。所以,慕兒,再忍耐下,好嗎?」
我咬唇點了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靈界也有不少好玩的地方,我們一家人正好可以遊玩幾天。」他的眼神落在不遠處的白焰身上,帶著深深的擔憂。
等到昀之恢復過來,說不定又要殺過來了。趁著這段時間,帶白焰在外面多玩兩天也好。
不然,他還不知道又得在冥宮呆多久。
「媽媽!」小傢伙捧著一隻長耳靈兔來到我面前,是他剛抓到的:「我可不可以養小兔兔?」
我不懂這靈獸的習性,不敢貿然答應,只能看向墨寒。
墨寒頷首:「想養就養吧,只是這靈獸等級太低,無法帶回冥界。」
「啊??」白焰失望的堵起了小嘴巴,他垂頭忘了眼手中的兔子,撇了撇嘴:「可是好想吃??」
等等,你養兔子是為了吃?
我詫異的望著白煙:「怎麼想到吃這個了?」
「弟弟吃的,他還說好好吃。」這個齊天!
白煙舉著兔子和兔子對望了會兒,問我:「媽媽,兔兔真的這麼好吃嗎?」
我沒吃過兔肉,更沒吃過靈界的兔肉,只能問墨寒:「好吃嗎?」
「沒吃過,不知道。」我怎麼忘了墨寒以前也是不進食的。
看著寶寶失落的樣子,我想起以前看武俠片常看到主角抓兔子烤兔子,貌似的確很好吃的樣子??
不然,給白焰來個家庭bbq?
瞥了眼身後遠遠跟著我們的齊天,現成的苦力都在,幹嘛不玩!
「媽媽現在給你做烤兔子好不好?」我問道,看見小傢伙開心的點了點頭。
我接過白焰遞過來的長耳兔,思考了一下,遞給了墨寒。
我沒殺過動物,面對只活的食材,完全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墨寒顯然也不懂,讓我們在這裡等他後,拎著兔子丟給了齊天。
「幹嘛?」齊天抱著兔子一臉茫然。
「處理了。」墨寒淡淡。
齊天不屑一顧:「我又不是你們冥宮呆奴才,幹嘛給你幹活?」
「洪荒。」墨寒淡定的吐出大boss的名字,齊天的臉色不大自然了下。
這回齊天拽起來了:「我消亡了,你兒子老婆一樣得死!」
話音未落,墨寒一拳已經要對著齊天的臉招呼過去,被齊天拿兔子擋了。
那活蹦亂跳的兔子一下子就嘎嘣嚥氣了。
我抱著白焰走過去,對齊天道:「你就處理一下怎麼了,找我們合作,總得有點誠意不說?別忘了,你剛剛還搶走了我們家白焰呢!」
說起這件事,齊天理虧了下去。
望著我們家白焰期待的小眼神,他長長的嘆了口氣,對墨寒道:「冷墨寒,你現在說越來越奸詐了,一點都沒小時候好玩。」
墨寒冷哼一聲。
齊天去將兔子剝皮處理了,小白只是被昀之打昏了過去,它皮糙肉厚,醒來依舊好好的。
我讓它去找了柴火,準備等齊天處理好之後,我去烤。
他將兔子找了根樹枝插好,對著碼好的柴火堆一點,那柴火堆便燃起了陽火。
他支架將兔子放上去烤了,居然都不用我動手,我默默收回了那想去伸手接兔子的手。
不能剝削這種貴公子體驗勞動生活權利!
齊天的陽火霸道,我又提供了調料,沒一會兒,香噴噴的烤肉味就飄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