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還醒著?」墨寒拉著臉問。
「我一直都醒著呀,爸爸,你要親媽媽嗎?」寶寶天真的問著。
墨寒選擇無視了他的問題,吩咐道:「去睡覺。」
「可是我才醒誒!爸爸,你要親媽媽,我也要親親!媽媽就經常親我呢!」小傢伙揪著不放。
墨寒的臉拉的更長了:「乖,去修煉。」然後就是一道昏睡咒打入了我的肚子之中。
寶寶發出一聲不滿,哼唧了一聲,撇撇嘴:「爸爸偏心……」還是慢慢睡了過去。
我無奈的嘆了口氣,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寶寶要親你就親他一下嘛!好不容易有個寶寶,你幹嘛這麼兇!」
「孩子不能溺愛。」墨寒正兒八經道。
明明是你要做點不可描述的事不想讓兒子出來攪了好事!
我瞪了他一眼,墨寒將我擁入懷中,輕聲在我耳邊呢喃道:「慕兒,我不偏心。」
我知道的嘛,我們家墨寒是公正無私的冥王大人。
「我的心都在你這裡,怎麼偏都只會落給你。」墨寒又道。
怎麼辦,突然就原諒了他給寶寶施昏睡咒的事……
我羞赧的看了他一眼,墨寒倒是一臉坦然的便要親過來。我想起拉他進墨玉的正事,怕他一發不可收拾,忙躲開了。
冥王大人很哀怨:「慕兒……」
「我有正事跟你說!」
「先辦正事。」墨寒表示再大的事都被他現在要把我吃幹抹淨的事大。
一邊說,他手上也沒停下。反正寶寶去睡覺了,他也肆無忌憚的很。
我又暗瞪了他一眼,飛快道:「藍天佑跟我說了一些話,我覺得有必要告訴你。」
「那畜生有什麼好話!不聽!」誒嘛,冥王大人也會使小性子了嘛。
「乖啦,我們就聽聽嘛。他說,孔宣這麼幫我們,是有其他的目的。」我道,看見墨寒眼中的輕蔑瞬間被警戒全部代替。
「什麼目的?」他立刻問道。
我將藍天佑說的話如實告訴了墨寒。說實話,孔宣和大鵬對我實在是太好了,好到讓我心裡發虛。
這個世界上,除了我爸媽和墨寒,還是第一次有人對我這樣好。
孔宣不可能是喜歡我,不然墨寒早把他丟出去八百回了。
所以,一定是有其他的目的。
墨寒沉思了一會兒,道:「那畜生有天道相助,或許的確能知道些隱秘。孔宣和大鵬這裡是問不出什麼了,慕兒,我們就去那畜生說的地方看看。」
「萬一是他離間我們和孔宣他們呢?」我又擔心這個。
「不論是真是假,我都不希望你身邊有任何隱患。若是沒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孔宣想必也不會攔著我們。若是有……」
墨寒不自覺的握拳,「那我們只能先發制人了。」
「怎麼先發制人?」我問,孔宣畢竟救過我,我不想和他鬧得太僵。
墨寒知道我的顧慮,沉思了一下,道:「到時候看吧。他救過你,只要不是太過分,我都不在乎。」
我也是這個意思。
兩個人整理了下稍稍有些紊亂的衣服便出去了,孔宣還在外面,見我們出去,還有些意外。
「這麼快?」他詫異了一下,隨即不懷好意的看向了墨寒:「不會是你不行——」
話還沒說完,墨寒已經一拳招呼在了那隻騷包鳥的臉上。
孔宣捂著臉一臉委屈對我道:「瞳瞳妹子,這麼暴力的男鬼,不能要噠!」
哼唧,還不是你嘴賤!我們家墨寒行不行,我還不清楚?要你多嘴!被打了活該,打成墨淵那樣的豬頭才好呢!
我白了他一眼,孔宣更委屈了:「瞳瞳,我也是為了你的幸福著想啊……」
「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我白了眼他。
墨寒不想理孔宣,牽起我的手便往藍天佑提到過的地方走去。
放眼望去,那裡只有一片沒有邊際的森林。
我們走了沒兩步,站在原地望著我們的孔宣,忽而喊住了我:「墨寒!瞳瞳!」
墨寒還生著氣,沒理鳥。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見孔宣眼中還有沒來得及隱藏起來的焦慮。難道藍天佑說的都是真的?
察覺到我的緊張,墨寒緊了緊他的手,示意我安心。
孔宣趁機來到了我們面前,擋住了我們的去路。
「讓開。」墨寒冷冷道。
孔宣厚臉皮的笑著:「你們走錯方向了,梧桐樹在那裡。」他指了指我們背後。
「本座知道。」墨寒高昂著頭,「本座只是不想再去你的鳥窩。」
「那邊就是洞天福地的邊界了,過去也沒什麼好看的,你不想回我家,也不能帶瞳瞳妹子去那種不毛之地吧。」孔宣又道。
墨寒看向我,我學著墨寒平時秀恩愛的樣子對孔宣道:「只要和墨寒在一起,去哪裡我都不在乎。」
孔宣一口血。
墨寒滿意的牽著我繞開孔宣往裡走去,走了沒兩步,孔宣再次追了上來:「那裡真沒什麼好玩的,瞳瞳,我帶你在洞天福地逛逛吧!」
「慕兒有我帶著逛就可以。」墨寒冷冷道。
孔宣無奈,我們再次往前走去。我稍稍回頭,通過眼角的餘光,看見孔宣的面容是說不出的焦急。
他果然有什麼東西瞞著我們麼……
我的心有些沉。
從他在不周山拼死救我的時候,我就拿他當朋友了。可是,他卻總是有那麼多秘密。
和墨寒一起走了幾步,眼看就要從腳下的青草地邁入那片彷彿拔地而起的森林之中時,孔宣再一次繞到了我們面前,擋住了我們前進的腳步。
墨寒的臉色已經冷了下去。
顯然,孔宣的別有用心已經讓他很不舒服了。
孔宣卻已經打定心思不去看墨寒的臉色,只是燦爛的衝我笑著:「瞳瞳,我那裡還有好喝的花果茶,是小鳳凰們用冬天梧桐樹上的雪化開後衝的,你要不要嘗一嘗?對寶寶也有好處哦!」
有好喝的怎麼能拒絕呢!
「好啊,等我和墨寒逛完就去嚐嚐!」我笑著應下了。
孔宣的臉色有點尷尬,還想找什麼藉口托住我們,還沒開口就被墨寒截胡了。
「你三番五次阻止我們,是裡面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麼?」他的語氣很冷,幾乎已經帶著質問了。
孔宣的表情僵了一下,隨即更燦爛的笑了出來:「怎麼會呢!我有什麼好瞞你們的!尤其是我的瞳瞳妹子!」
「那瞳瞳妹子想去裡面逛逛,孔宣哥哥你肯定也是同意的吧?」我順著話道。
孔宣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只能忍痛點頭。
墨寒牽著我踏入了森林,才進去,我就感覺森林中的氣息和身後青草地上的氣息不一樣。
青草地上的氣息帶著一種陽光、活潑的,到處都是生機勃勃的歡樂氣息。
而森林中,安靜的肅穆。
我和墨寒對視了一眼,彼此眼中都多了三分對這裡的戒備。
孔宣不自然的乾咳了一聲,裝出一副我們自討沒趣的樣子來:「都跟你們說沒什麼好看的了。諾,除了遍地的樹,連只鳥都沒有,看什麼呀!瞳瞳妹子,作為一個孕婦,我們還是去喝茶吧!」
「為何沒有其他羽族?」墨寒一句話問到了點子上。
孔宣望著我們沉默了一會兒,長長的嘆了口氣道:「這裡是禁地,洞天福地的禁地。普通的羽族,承受不了這裡的氣息,所以誰都不會來。」
「為什麼會是禁地?」我問。要真是這樣的話,我們進來前,他就該告訴我們了。
孔宣隱忍的看著我,沉默著好一會兒,才語氣低落的開口:「母親……就是在這裡……涅槃的……」
竟然是這樣!
我頓時歉疚起來:「對不起……」
孔宣勉強擠出一道笑來:「沒事,瞳瞳妹子,不要在意。你能進來,也說明與這裡緣分匪淺。我們走吧!」
我點了點頭,這裡該是孔宣的傷心之地,我和墨寒知道了實情再繼續逛下去,的確不好。
墨寒還有些擔憂的望著森林深處,不想就這麼離開。我拉了拉他的手,他才不情不願的跟著孔宣出去了。
當晚,我們住在了洞天福地。
期間,我得知了一個讓我很開心的訊息。
我和墨寒住的是在孔宣鳥窩旁邊的一個樹屋,還在梧桐樹上,相當於貴賓房。而姬紫瞳,住的是隔壁一顆青松樹上的普通間。
高下立見!
吃過洞天福地的特色鳥食,墨寒擁著我在樹屋外的搖籃裡看星星,正好被來找孔宣的姬紫瞳看到,又是秀了她一臉的恩愛。
心情更好了!
然而,深夜的時候,我睡的真香,卻被墨寒叫醒了。
「困……」我打著哈欠,蒙過被子抱著墨寒就想繼續睡下去,墨寒卻沒由著我。
「過會兒再睡,我們去梧桐樹下看看。」他道。
我恍惚想起藍天佑讓我去梧桐樹下看看的,頓時睡意便消了不少。
墨寒拿過衣服給我穿上,道:「我本想自己去看看,你睡著就好。但是,若孔宣真的對你別有所圖,讓你一個人睡在這裡我也不放心。」
他真細心。
我波了他一口,墨寒抱起穿好衣服的我,繞過羽族守衛,來到了梧桐樹下。
下面有幾隻鳳凰在巡邏,法力都不低,卻都不是墨寒這隻老鬼的對手。
一道昏睡咒打過去,巡邏的鳳凰便都紛紛打著哈欠倒下了。
這棵梧桐樹不知道有多少個年頭了,大的能在樹冠上建別墅,更不要說它的主樹幹有多粗了。
墨寒用鬼氣沿著樹幹探測了一番,都很正常,什麼都沒有發現。
我閒著也是閒著,便學著墨寒的樣子,也分出靈力去探查。
本以為墨寒沒發現什麼,我也不會有什麼線索,卻沒想到我的靈力沒飄多遠,就融進了梧桐樹的樹幹之中,隨即消失不見了。
我一愣。
看向墨寒,他也有些驚訝。
他又分出一道鬼氣朝著我靈力消失的地方探測而去,被梧桐樹擋在了外面。
我又試了一遍,這次將靈力聚集在一起,形成一條線的模樣。閃著銀白色光芒的靈力飄到那裡,再次被梧桐樹吸收了。
形成絲帶的靈力有被拉扯的現象,彷彿梧桐樹裡面有什麼在吸收我的靈力。
我不知所措的看向墨寒。
墨寒一手抓住了我的手,另一隻手則將一道鬼氣纏在了我靈力之上:「慕兒,再讓它吸收些。」
我點頭,繼續釋放著靈力,靈力立刻就順著那裡被樹幹裡面的東西吸收掉了。
那裡彷彿有一隻吃靈力的怪獸一般。
墨寒黑色的鬼氣也順著靈力一起進入了裡面,他沒讓我停,我也不敢挺。
好一會兒後,墨寒才讓我撤掉了靈力。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撤掉靈力的那一霎那,我彷彿聽到了不少小孩子不滿的聲音,就像當初墨寒不讓寶寶過度吞噬我靈力一般。
「墨寒,你聽到什麼了嗎?」由於聽得不是很真切,我問了墨寒一聲。
他搖搖頭:「沒有,怎麼,你聽到什麼了嗎?」
「是聽到了些什麼,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幻聽……」我不是很確定。
墨寒戒備的放出鬼氣在周圍探測了一番,什麼都沒有發現,寬慰道:「別擔心,我在。抓緊我,很快我們就能知道里面有什麼了。」
我點點頭,就見墨寒操控著他的鬼氣,居然在梧桐樹的樹幹上開了一個洞。
裡面飄出來奇怪的氣息,很熟悉,卻也很陌生。我的腦海裡閃過盤鳳滅族時的畫面,墨寒說了聲抱緊,便抱著我在黑色的洞口即將閉合之前飛入了樹幹之中。
很黑,卻可以感受的出是一個很大的空間。
墨寒召出藍焰來給我照明,朵朵藍焰飄散在空中,我發現這裡是一個巨大的樹洞。
不遠處有著一道盤旋而下的臺階,不知道通向哪裡。而我剛剛在外面感受到的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氣息,便是從那裡飄過來的。
我將自己的發現跟墨寒說了,墨寒想了想,道:「我們去看看。我從未聽說過洞天福地的梧桐樹中還有這麼大的樹洞,這事恐怕不簡單。」
墨寒走在前面,將我護在身後,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去。
長長的臺階彷彿沒有盡頭一般,我們不知道走了多久,卻還是在一直走著。
我多長了個心眼,將口袋裡白天沒吃完的牛肉粒隨手丟下了一粒。
和墨寒起往前走了沒兩步,在前面的臺階上,又看到了那粒沙爹味的牛肉粒。
我和墨寒都停下了腳步。
「墨寒……鬼打牆嗎?」可是誰的鬼打牆能瞞過墨寒這隻大鬼!
他沉思了些許時候,道:「不,是迷蹤陣。」
「迷蹤噬魂陣?」我詫異。
墨寒再次搖頭,解釋道:「迷蹤噬魂陣其實是迷蹤陣和噬魂陣兩套陣法結合後的陣法。這裡只是迷蹤陣,只能用來困住人,卻不能噬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