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寒看向我,似乎是覺得我把孩子教壞了,而且還親了除他以外的人。
冥王大人,那真的是兒子啊!還小啊!還沒出生的一個孩子啊!你跟你才六個月的鬼胎親兒子吃什麼醋!
我假裝沒看見墨寒的眼神,反正寶寶是要他親親,又不是要我親親,讓墨寒頭疼去!
「你是男孩子,男孩要自立自強。」墨寒教育著寶寶。
我們家寶寶孺子可教:「爸爸,我會自立自強的!親親嘛!親親!」
墨寒的臉黑了下去。
冥王大人,兒子要你親,有什麼好害羞的。
寶寶能開口說話前,你又不是激動的沒親過。
「爸爸,我也要親親嘛……為什麼你就親媽媽?為什麼為什麼?」寶寶覺得不公平了,媽媽是爸爸的心肝寶貝,他也是!他也要親親!
墨寒的臉更黑了。
感受到我看好戲的眼神,墨寒遞了個「你全身上下我哪裡沒親過,反正也還是親你」的眼神過來,我假裝沒看到。
掙扎著,還是低下頭在我的肚皮上親親吻了一下。
我感受到小傢伙還特地把臉頰貼了上去,得到冥王大人香吻一個。
兒子完勝!
小傢伙這下可更加興奮了:「耶耶耶!親到爸爸啦!媽媽,等我出生了,我也親你哦!」
「好噠!」兒子真孝順。
墨寒的眼神中,醋味更飛劍一樣射了出來。
「你去睡覺吧。」墨寒對寶寶道,覺得小傢伙這電燈泡太亮了。
寶寶不滿道:「可是我才醒啊……爸爸,我睡了好久好久了,現在一點都不困誒!」
沒錯,你爹喪心病狂的讓你睡了兩天兩夜了。
睡了這麼久,墨寒也不好再給小傢伙施昏睡咒,只能擁著我躺倒在了曼珠沙華的花海之上,一家人談天說地,一會兒說說我的童年一會兒又扯扯寶寶的將來。
小傢伙是什麼時候睡著的,我不記得了。只記得慢慢的,他就沒了聲音。
墨寒快速的打了一道法力進去,確保寶寶不會中途在醒來後,迫不及待的壓在了我的身上。
動作這麼快,說他剛剛一直沒惦記著這事肯定是假的!
捂著老腰砸墨寒懷裡醒來的時候,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回到冥宮的時候,墨淵的轎攆正好出去。我想起墨寒想恢復記憶的事,問道:「你不去找墨淵問問你失去的記憶嗎?他可能知道的。」
「他也說不清。」墨寒道,顯然他已經跟墨淵談過這件事了。
我猶豫了一下,道:「墨寒,有件事我忘記跟你說了……我好像夢見過你的記憶……但是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墨淵說以前融魂的時候,姬紫瞳給我製造過幻境,所以這次的事我也不確定。」
「是什麼?重要嗎?」墨寒問。
我是想說不重要的,但是畢竟是墨寒的記憶,還是讓他自己去判定的好。按照上次墨寒教的方法,我將額頭抵在他的額頭上,將那部分記憶傳給了他。
墨寒很快就接收了全部記憶,眉頭微皺,道:「也許可以去問問凌璇璣,這段記憶是真是假。」
說做就做,回到寢宮,我們便叫來了凌璇璣。
聽說是墨寒要見她,凌璇璣還有點害怕。等知道我也在後,她倒是放心了三分,跟著紅鬼來了。
我對她的信任倍感意外。
我親手給她泡了杯好茶,墨寒開門見山問道:「你第一次和姬紫瞳見面的時候記憶,我要看一遍。」
凌璇璣不明所以的看向我,我對她點點頭。她雖然不怎麼樂意,迫於墨寒,還是將記憶給我們看了。
派人去拿了面鏡子來,凌璇璣將帶著記憶的鬼氣丟入鏡子中,我們便看到了她和姬紫瞳初見時的畫面。
除了角度不同,跟我看到的畫面一模一樣。
這也就是說,那真的是墨寒的記憶。
可是為什麼我能看到墨寒的記憶?
我還是不明白。
那邊凌璇璣收回了記憶,不滿道:「這女人的記憶有什麼好看的?聽墨淵說,她活著回來了?」
墨寒沒理她,凌璇璣又看向我,我對她點了點頭。
凌璇璣當即就不大好了,恨鐵不成鋼的瞪了我一眼,又示意我看向墨寒,大有看好你男人別被小婊砸搶了的意味。
我鄭重的點了點頭,覺得在姬紫瞳的問題上,凌璇璣和我還算是同仇敵愾的。
墨寒對她的低氣壓太大,凌璇璣趁早走了。
「墨寒,為什麼那段記憶,你不記得了?」我總覺得這事很怪異。
墨寒想了好一會兒,沒想出結果來。
我嘆息:「要不要問問墨淵?」
墨淵頷首,很快墨淵也過來了,問及為什麼墨寒會示意,墨淵也是一片茫然。
「我一開始都不知道我哥失憶了……」墨淵啃著我才讓紅鬼買來的泡椒鳳爪道。
「封印前一切正常?」墨寒問。
墨淵點了點頭。
那就是封印時候出的問題了?
我嘴快:「墨寒為什麼會被封印?」
墨淵的臉色不自然了些,他看向墨寒,墨寒道:「說吧。」
思索了好一會兒,墨淵劃下一道結界。
他望著我們,伸出手來,猝然刺入了自己的心臟。
我和墨寒皆是一驚,就看到墨淵將自己的內丹掏了出來。
那內丹上傳來濃郁精純的鬼氣,認得出那是墨淵的氣息,但是墨寒的氣息卻也不輕。
即使他們的親兄弟,墨淵的內丹,也不該有墨寒的氣息。
我不解的看向墨寒,墨寒似乎是明白了什麼,沉著臉問墨淵:「你的內丹呢?」
不就在墨淵手上嗎?
我更加迷茫了。
墨淵臉上露出不爽與歉疚,很沒面子般低聲道:「被騙走了……」
就算你傻也不至於傻到連內丹都被騙走吧!而且,被騙走了,墨淵手上那顆內丹又是怎麼回事?
墨寒立刻怒了:「誰騙的?怎麼回事!」
墨淵嘟囔著輕聲道:「還能有誰?還不是姬紫瞳那女人……」他說著看了墨寒一眼,似乎還是很在乎姬紫瞳在墨寒心中的地位。
墨寒卻已經蹭的一聲站起來了,抬腳便要衝出去。
墨淵將內丹收回體內,急忙追出去:「哥,你去哪裡?」
「幫你將內丹奪回來!」
「都三千年了,我的內丹早就被她煉化了,去也沒用了!」墨淵拉住了他。
墨寒的腳步這才停下來,壓著怒氣再次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墨淵看了我一眼,似乎是覺得我在場,他不怎麼想說。
墨寒卻不管他:「現在就說!」
墨淵無奈,只能道:「你們結婚前夕,姬紫瞳騙我說你受重傷,要我的內丹才行,我就給了……」
墨寒居然和姬紫瞳結婚了!
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要不是還心疼墨淵沒了內丹,墨寒估計氣的又是一頓暴打。
氣憤之餘,墨寒也注意到了墨淵說的「結婚」兩個字,擔憂的看向了我。
我躲開了他的眼神。
墨寒瞪了多嘴的墨淵一眼,走回到我身邊,墨淵及時道:「不過你們婚沒結成!沒結成!不是夫妻!我哥還是單身!」
他刻意強調了一句。
「沒結成。」墨寒也蹲到我身邊重複了一遍。
我「哦」了一聲,沒再說話。沒結成也是動了結婚的心思,感覺自己現在就像是個小三,好討厭自己!
「慕兒……」
「我沒事!」我口是心非。
墨寒伸手想要抱我,被我閃開了。
再呆下去,我怕我做出什麼讓自己後悔的事,急忙從坐墊上站了起來:「我出去走走。」
「我陪你。」墨寒立刻道。
「不用。」我飛快拒絕了,踩了墨淵一腳就一個人走出了寢宮,遠遠的聽見墨淵在抱怨我不跟墨寒撒氣翻到朝他發火。
可是走在冥宮寂靜的石板路上,一個人越走越覺得難過。
不知不覺走到了花園中,墨淵欠扁的繞到了我前面。
「走開!」我沒好氣道。
「大嫂,你要不要這麼小心眼?」墨淵一副瞧不起人的模樣。
「關你什麼事!走開!」我就小心眼了!我都快被當小三了,我還大度個球!
墨淵白了我一眼,忽然在我眉心注入了一道鬼氣,一副畫面在我的腦海裡浮現。
是墨淵的記憶。
墨寒已經失蹤三天了,在給他準備婚禮的墨淵聽說熔岩之地出現了墨寒的蹤跡,便匆匆趕了過去。
遍地熔岩的地方,只有負傷的姬紫瞳。
「我哥呢?」墨淵抓著姬紫瞳立刻問道。
「墨寒重傷……昏迷了……我是出來救他的……他說你的內丹可以……」姬紫瞳艱難的說著。
墨淵皺眉,畢竟是他的內丹,他又一貫不喜歡姬紫瞳,她說出這話,總是讓他懷疑的。
見墨淵遲疑,姬紫瞳吐出一口血,拿出了一朵黑色的曼珠沙華:「墨寒說,見到這個你會相信的。他只需要你的內丹恢復傷勢,傷勢痊癒便會將內丹還給你。你信不過我,難道還信不過墨寒嗎?」
話音未落,一邊突然冒出來三隻鬼兵,不由分說便朝著他們這裡攻來。
墨淵帶姬紫瞳離開了,鬼兵追來,他也沒來得及去檢視那朵黑花的真假,便去和鬼兵迎戰了。
激鬥之下,墨淵很快就把鬼兵們收拾掉了。
回到姬紫瞳身邊,那朵黑色的曼珠沙華已經出現了裂縫。墨淵心道不妙,那黑花要是碎掉,墨寒也就要元神俱滅了。
他本想要讓姬紫瞳帶路,親自過去給墨寒療傷。可是又有一群鬼兵出現,纏住了他。
黑花碎掉的程度加重,姬紫瞳拼命的衝墨淵呼救,聽得墨淵心煩意亂。
解決了離得最近的三隻鬼兵,墨淵看著那即將碎掉的黑花,想著這女人前兩天還說已經要和自己老哥結婚了,他哥看中的人,應該不會騙他,咬牙將自己的內丹掏出來給了姬紫瞳。
「告訴我哥,我回幽冥等他!」說著,又是一連串的鬼兵出來,墨淵提劍相迎,姬紫瞳則趁機逃走了。
畫面再次一轉,墨淵負傷一路逃到了一處深淵,路過一塊石碑,上面陰森森的寫著「寒淵」兩字。
看見自己終於回到了這裡,墨淵總算是放了些心。
可是,身後的大批鬼兵已經追過來了。
墨淵衝進寒淵,鬼兵追過來,速度卻慢了下來。
沒有了內丹,墨淵被那麼多鬼兵圍攻,維持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了。
腳下一絆,他無力的倒下去,眼看鬼兵的錘子就要落下來,墨淵思索自己死在寒淵界內,還能不能化形。要是能,那下次化形要花多少年。
正胡思亂想著,一柄長劍擋住了那錘子,又將鬼兵打退了。
墨淵愕然的看著來人,居然是墨寒,不由得大喜。
墨寒解決了離得近的一些鬼兵,反身退回到墨淵身邊給他療傷,皺眉問道:「你的內丹呢?」
墨淵一楞:「給你了啊……」
墨寒不解:「我什麼時候要你內丹了?」
「是姬紫瞳說你受重傷要我的內丹……她撒謊?!」墨淵心裡此刻千萬頭草泥馬呼嘯著奔騰而過。
「我這幾天一直在寒淵閉關,從未出去過。」墨寒皺眉的架起墨淵,將他帶入了寒淵深處,一道深淵旁邊。
墨淵被自己蠢哭了,加上法力失效,什麼都做不了。
墨寒猝然掏出自己的內丹,注入了墨淵體內。
「哥……」墨淵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