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急哭了,墨寒心疼的幫我擦去了眼淚,無奈點了點頭:「好,我們走。」
他剜了眼藍天佑,最終抱著我,還是朝著來的方向走了。
墨淵怕中途出現變故,也一起跟了過來。
我們一直回了冥宮,一切都很平靜。坐在寢宮裡專門為我準備的軟墊上,我還有點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墨寒寸步不離的守著我,我也同樣守著他。
最後墨淵看不過去,覺得我們秀恩愛傷害他,想要走,被墨寒喊住了。
「和離書拿來。」墨寒面無表情。
墨淵身子震了震,剜了眼我,裝傻看向墨寒:「什麼和離書?」
「我和慕兒的和離書。」提起這件事,墨寒顯然很生氣。
墨淵繼續裝傻,一臉吃驚的望著我們:「呀?你們和離啦?哥,別洩氣,最近水月樓臺剛來了一批鬼妓,正好一起去看看?」
寒光閃過,墨寒的長劍便掛在了墨淵肩上:「和離書。」他一字一頓的說著,大有墨淵再不拿出來,他就要動手的趨勢。
墨淵覺得是我背叛革命賣了他,狠狠瞪著我,被墨寒用身子擋住了:「有膽子給我寫和離書的,只有你。更何況,那處裂縫的別院結界上,全是你的氣息。」
墨淵這才知道他是人贓並獲,抽出一張紙來,臭著臉遞了出來,還不忘陷害我一把:「這是你老婆要求的!」
墨寒沒理他,奪過和離書收起劍,開啟看了一眼,便沉著臉將那和離書燒成,連一點灰都沒剩下。
而墨淵,怕墨寒遷怒他,趁著墨寒看和離書的時候,早就溜之大吉了。他離開,墨寒回身抱住了我:「慕兒,我們和好,好不好?」
我點頭,看見墨寒整隻鬼都似乎精神了起來。想起透過水鏡看到別墅裡他頹廢的模樣,我又是心疼又是內疚。
「墨寒……對不起……我不該說那些話的……」
「那天,我什麼都沒有聽到。」墨寒道。他撫平我皺起的眉頭,柔聲問道:「離開是想要保護我是嗎?水鏡裡有我們兩個,所以我們分開,就可以保護我是不是?」
我愧疚的點頭。
墨寒無奈的吻了一下我:「傻瓜。若是沒有你,我生與死便都沒有了意義。縱使真有那麼一天,有你在身邊,我也是甘之如飴的。」
「可是我害怕你真的會……出事……」
「傻瓜,你害怕我會出事,我也害怕在我看不到你的地方,你出了危險。」
墨寒緊緊抱著我,無可奈何的寵溺著。
「對不起……我不該信那種餿主意的……」可要是一如既往的帶在墨寒身邊,我肯定整天都膽戰心驚。
「我知道,主意是墨淵出的。你就算不願意,墨淵也會想辦法把你強行從我身邊帶走。更何況,你離開我,也是為了我保護。」
「你不生我氣嗎?」我覺得墨寒該生氣的,他要是生氣,我一定會好好哄他的,卻不料,現在反而是他在哄我。
墨寒抱著我,眼底一片溫柔:「本來,你剛離開的時候,我一直都以為是我的錯。後來知道你是為了保護我就離開了我,的確是有些生氣的。」
我的心一頓,墨寒又道:「但是,看到你,就氣不起來了。你是我妻子,我怎麼可以跟你生氣。」
我都被他說的不好意思起來,嘟嘴道:「現在我們的婚書被毀了,我就不算是你妻子了……你可以生氣的……」
有氣還是撒出來吧,總之是我對不起墨寒,他再大的火我也受著。
可是,身體卻總是被擁入那令人心安的冰涼懷抱中。
「那也捨不得生氣。」墨寒倔強的說著,「慕兒陪著我,再大的氣,也沒了。」
墨寒真好……
「婚書我們可以再寫新的,反正和離書也被我毀了。慕兒,你還是我妻子,唯一的妻子。」
不知怎麼了,我就想起了那天在別墅見到的姬紫瞳。
「墨寒……我那天不是故意提起姬紫瞳的……我沒有因為她生過你的氣……」我要把這件事說清楚,免得它成為墨寒心裡的一根刺。
墨寒聽到,眼睛果然亮了三分。他估計是也想起了別墅裡的事,抓緊了我的手,對我道:「慕兒,有關我丟失的那部分記憶,我現在覺得找回來也未嘗不可。」
像是為了防止我生氣,他又飛快的補充道:「不過你放心,要是你希望我恢復以及,我便不去找那段記憶。想起之後,把姬紫瞳的事解決了,你要是不喜歡,我再刪掉那段記憶,永遠的刪掉。」
其實,我也是有點在意墨寒那段記憶的。墨淵說他和姬紫瞳沒有孩子,姬紫瞳卻堅持有。
兩者各執一詞,當事人墨寒卻一無所知。
我抱著鼓鼓的肚子,總覺得這事還是弄清楚的好。將心比心,如果姬紫瞳說的都是真的,那麼現在的確是我和墨寒對不起她。
換了是我,我可能會更崩潰。
還有那孩子,我也是要當媽媽的人了,我們家寶寶這麼可愛,要是真的出了什麼意外,我的心肯定都要碎了。
姬紫瞳的孩子死了,她想要報仇,也無可厚非。
那段記憶,墨寒還是記起來的好……吧?
我突然覺得我得了一種病,名曰聖母。
在心裡給了自己兩巴掌,卻還是對墨寒道:「還是想辦法恢復記憶吧……我信你的,不會因為恢復記憶,就不要我和寶寶的……」
墨寒有權利知道過去的事。
他遲疑了一下,一手握著我的手,另一隻手攤出,一小團精純的藍色鬼氣就凝聚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他將鬼氣不斷旋轉壓縮,最後旋轉壓縮成了一顆湛藍色卻通透無比的玻璃珠。
墨寒將藍色玻璃珠交給了我,對我道:「慕兒,這顆法力結晶可以用來刪除我恢復的記憶。到時候,你要是不想要我回想起來了,只要將這珠子融入我體內便可。」
墨寒是在戴曉明姬紫瞳說的都是真的,他回想起來後,我知道了不開心嗎?
無論如何,我都還是收下了那顆珠子。
墨寒將一連串我丟下的法寶全部都重新給了我,鬼璽別在耳朵上,墨玉掛在脖子裡,結界簪子簪在了頭上。
只是,他給我戴無極玉簡幻化的玉鐲時,那鐲子自己變成一條玉帶纏上了我的手,來回在我手臂上盤旋著,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我不解,卻聽墨寒解釋道:「它通靈了。」
這些寶物都是有靈氣的,尤其是像無極玉簡這種天地靈寶。只不過之前,它的靈可能很弱小,現在增強了而已。
我看著那玉帶不捨的摩挲我的手臂,似乎明白過來了,摸著那玉頻寬慰道:「我以後不把你丟下了,不要傷心了。」
無極玉簡似乎高興了起來,整條玉帶都開心的滾了一圈,乖乖變回玉鐲的模樣掛在了我的手腕之上。
墨寒這個時候又出聲道:「無極玉簡不算是我給你的,你可以放心帶走,我查不到蹤跡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有點小別扭。
我起身抱住了他:「我以後再也不自作主張了。」
他順勢抱住我,啄了我一口,道:「我不是生氣你離開,是擔心你把這些東西全部留下,一個人離開我會有危險。」
他就是這麼一隻從頭到尾都滿心滿意關心我安全的鬼。
「我以後都不離開你了,要跟一塊牛皮糖一樣成天粘著你。」
「好。」墨寒很開心的答應了。
這一晚,墨寒給寶寶使了個昏睡咒,一人一鬼一直折騰到了第二天。
白天還是冥界眾鬼休息的時候,墨寒藉著這個理由,又折騰了我好一把。
不過由於寶寶的緣故,他也不敢太放肆。食髓知味後,還是耐著性子抱著我,由著我沉沉睡過去了。
倒是我,睡著睡著,不知道怎麼了,竟然看見了凌璇璣。
凌璇璣此時用的是她自己的容貌,她前面不遠處,站著墨寒。
我知道凌璇璣以前似乎是很喜歡墨寒的,跟墨淵則更像是朋友。現在,他們兩個名義上結婚了,關係怎麼樣就不得而知了。
就見凌璇璣躲在樹後,自以為用鬼術擋住了氣息,我看不見她。
我也不想去多理會她,抬腳便要離開。天很黑,鬼氣濃郁,這山中看來要發生什麼事了。
我靜靜的等待著,就看見另一個我從不遠處跟一隻兇狠異常的厲鬼鬥法退到了我身邊。
什麼情況!
為什麼會有兩個我?!
一隻火鳳驟然從那個我身後出現,我頓時反應過來,那是姬紫瞳,不是我。
等等!
看姬紫瞳的裝束,這……難道是三千年前的事?
那我是又進了姬紫瞳的記憶,還是進了她的幻境?
我耐著性子,決定靜觀其變。
就見姬紫瞳不敵那隻厲鬼,整個人都被厲鬼的鬼氣包裹起來,眼看就要喪命了。
她費力的看向我,眼神滿是求救,卻一個字都喊不出來,說不出的可憐。
我伸手丟出一道鬼氣,解了姬紫瞳的束縛,順手收拾了那隻修煉禁術的厲鬼。
姬紫瞳感激的看向我:「多謝……」
我沒有說話。
可是,心中卻覺得無比奇怪。
姬紫瞳不會這麼彬彬有禮的跟我說話的,而且那隻厲鬼不知道修了什麼旁門左道,還真的不弱,我三兩招還對付不過來,剛剛怎麼那麼輕鬆就解決了?
我不自覺的往下看去,卻發現自己控制不了這副身子。只是眼角的餘光,可以看到一雙眼熟的墨色男式長靴。
那是墨寒的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