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事想請你幫忙。」我微笑。
二二不屑的甩袖:「我可沒空!有事自己找冷墨寒!」
「給報酬。」雖然我也還沒想好報酬是什麼。
二二給了我一個鄙視的眼神:「你一個活人有什麼能給我的?就算是冷墨寒,他一隻鬼,他的好東西對我也沒用!」
這倒是……
正在這個時候,不遠處跌跌撞撞飛過來一個小火球,直接撞在了二二身上。
二二身形不動,一把從火球裡拎起來了小小,挑眉看了看手中滾圓滾圓的小黃雞:「逃出來了?」怎麼感覺他對日曜宮也是一股嫌棄的口氣。
小黃雞點頭:「二哥!」又看向我,「麻麻!」
看著二二黑下去的臉,我很開心的點了點頭,摸了摸小小的腦袋:「乖。」
小小順勢撲到了我身上:「麻麻什麼時候給我做飯?想吃麻麻做的菜了!」
做倒是能做,但是我也沒有食材啊……
無意間瞥過一邊的二二,我突然有了個絕妙的主意,對小小道:「小小,做是現在就可以給你做。但是,我沒有食材和做飯的工具,現在做不了。」
「那怎麼辦……」小黃雞頭上的呆毛失落的耷拉了下去。
「要是有個人能幫我把東西都帶過來就好了,那樣我們小小就有口福嘍!」邊說,我一個勁的給小小使眼色,示意她看向二二。
小黃雞一點就通,當即就報上了二二的大腿:「二哥,你去買東西嘛,好不好?我要吃好吃的!麻麻的手藝可好了!可好吃了!留給你吃一個雞腿!」
二二恨不得一個大火球直接烤了這隻小黃雞:「沒空!」
「二哥……二哥……」小小整隻鳥都黏在了二二身上,冰山鳥無動於衷。
挫敗之下,小小索性放了大招:「你不給我去買,我就去告訴父皇母后,你們把我變成了個蛋!還沒鳥孵我!把我丟進了靈泉裡讓我自生自滅!讓父皇把你關在不周山陪他們!」
二二的臉色瞬間變了:「你敢!」
「你不給我買我就敢!」小小氣勢十足。
二二瞪著她,小小不甘落後的也回瞪著。二二又注意到我,眼神瞪過來,我直接捂住了眼睛:「我什麼都沒看到!」
「哼!我現在就去告訴母后,你回不周山了!」小小說著便要化作一個火球朝日曜宮飛去,小馬達剛發動要飛馳,被二二一把抓住了。
「清單!」他幾乎是咬牙說出了這兩個字,要不然,估計都能被氣得噴火。
我回洞府給二二寫了一連串的給小小做飯需要購買的東西,還請二二去人間的時候,隨便找個城隍廟,讓城隍去通知墨淵讓他來不周山一聲,得到二二不屑的鼻孔一對。
等二二回來期間,我和小小一起研究了水鏡。
我是一點頭緒都沒有,小小對水鏡知道的額不多。
她只知道后羿射日的事發生之後,羲和親眼在從水鏡中看到孩子死去後,又一次切身經歷了一回喪子之痛,悲痛萬分,將水鏡丟進了花園裡。
射日是洪荒末期巫族計劃的,十日同出,包括二二在內的九隻年幼的金烏無一倖免。唯有小小最小,力氣不夠飛得慢被及時救下了。
後來,在冥宮的幫助下,九隻金烏得以復活。
在二二等人恢復期間,都是小小擔起了太陽的職責,每天駕著太陽神車從湯谷飛至虞淵。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一瞬間,我心疼起這隻看起來只知道吃的貪嘴小黃雞。
那些哥哥們不在的日子裡,她肯定格外想念他們。更是多大的堅強,才讓年幼的她,在太陽神車上堅持了那麼多年。
現在,二二等人都這麼寵溺她,恐怕不僅僅是因為這是他們的幼妹,更是因為那些年,小小一個人在太陽神車上孤單的堅持。
水鏡變成了一面普通的鏡子,除了靈力高一些,看不出任何不一樣。
二二帶著我要的東西回來了,如我所料的沒有去通知墨淵,我也不急著這一時半會兒。
指揮著二二在洞房的空房間裡倒騰出來了一個廚房,我做了一大桌好吃的,連二二和小白的份也沒落下。
小白貪吃,捧著自己的吃食歡快的吃著。
小小忙上忙下的幫著我一起端菜,菜上齊,她拉著二二坐下了。站在椅子上,小黃雞給二二夾了個大雞腿:「二哥,這個謝謝你!」
二二輕哼一聲,大概是覺得這還差不多。
我又給他夾了一塊大排:「這個感謝你剛剛的辛苦!」
二二又是輕哼一聲。
小小已經吃起來了,見二二不吃,她覺得簡直是浪費:「二哥你嚐嚐呀,麻麻的手藝可好了呢!但是粑粑後來都不讓她做飯了……」
因為懷孕了,墨寒怕累著我。
二二聞言,眉頭這才動了一下,瞥了我一眼:「真的?」
我點頭,看見二二抬手握住了筷子,吃了一口大排。過了會兒,一大塊大排就沒了。
雞腿很快也沒了。
我雞賊的忙邀請他繼續吃,二二這才鬆了口:「手藝是不錯,便宜冷墨寒了。」
嫉妒!紅果果的就是嫉妒我們家墨寒有我這麼溫柔賢惠還有一身好廚藝的老婆!
二二帶回來的食材很多,我做了滿滿一大桌,被兩隻金烏和小白全部幹掉了。
吃完,小小打著飽嗝一臉的滿足。
我看著準備離開的二二,卻笑了。
他這才意識到了危機感:「你想幹什麼?」
「你聽過吃人手短這四個字嗎?」我不懷好意。
二二這才知道剛剛那不是免費的午餐,臉立刻冷下來了:「你想要什麼?」
「只想要你去通知墨淵,讓他過來一趟就可以了。」我如實道。
二二不屑一顧,掃了我兩眼,道:「你雖然修為提升了不少,但還遠不是我的對手。就算是我不答應,你又能怎樣?」
「不能怎麼樣啊,反正我又打不過你。」
我一臉無奈,見二二的臉轉晴,又道:「不過,反正我現在還在不周山。你父皇母后都還在不周山,不周山上又有那麼多認識你的上古大神,我就怕我遇到他們,管不住自己這張嘴。你說,要是讓別的上古大神知道你在我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活人這裡吃白食,那怎麼辦?」
「好丟鳥哦……」小小嫌棄道。
二二的臉徹底菜了,偏偏由於墨寒的緣故,他還不能對我動手。
周圍的空氣已經熱了起來,都是被二二的怒火烤的。他的身子猝然燃起一團火焰,將我逼退了兩步,然後就見那火球朝不周山外飛去了。
小小追上去大聲問道:「二哥你去哪裡?」
「找墨淵!」
我似乎聽到了二二咬牙切齒的聲音。
總覺得把這隻金烏徹底得罪了……
算了,以後再說吧,現在還是那個讓我心悸的未來更重要些。
二二的性格糟糕,但是不會食言。第三天的時候,墨淵出現在了不周山。
見我是一個人,他當即就皺起了眉頭:「我哥呢?」
我想起墨寒的內丹只剩下了一半,就難受的一塌糊塗,還是寶寶跟他說的。
聽完,墨淵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殺了我。
我早就做好了這個準備,倒是寶寶,見狀忙道:「二叔,不是媽媽的錯,媽媽知道要爸爸的內丹才行,她不要分魂了,是爸爸堅持的……還是那個壞女人的錯!都是她!二叔你不要怪媽媽……」
墨淵咬牙剜了我一眼,遷怒過我,他也知道是姬紫瞳的鍋,怒斥了一句:「那女人還真能成事!」
他望了我一眼,看出墨寒在我肩膀上的水晶棺裡,道:「我先給我哥療傷,有什麼事,等療傷出來再說。」
他們兄弟同出幽冥鬼氣,上次墨寒修為全費也是墨淵幫的忙,這次有他來,對墨寒的恢復一定更好。
我們進了修煉室,墨淵在地上擺了一個聚集鬼氣的法陣,然後將我肩膀上的水晶棺引出來停靠在了修煉室的最中央。
墨寒就靜靜的躺在水晶棺中。
我走上前,隔著半透明的水晶棺蓋,望著他俊美無儔的容顏,一瞬間又彷彿回到了當年在槐樹村第一次夢見他時的模樣。
「墨寒……」我不由自主的輕輕喚了一聲,看到墨寒的眉頭微微蹙起。
我大喜,就在以為墨寒要醒來之時,墨淵朝著水晶棺丟下了一下鬼氣,封住了墨寒的五感。
同時,他無情的聲音在一邊響起:「你就別打擾我哥療傷了。」
我失落的應了一聲,寶寶安慰道:「媽媽,不要洩氣,等爸爸傷好了,我們就可以一家團圓了。」
「嗯。」我點點頭,摸了摸寶寶。
明明他才是孩子,現在卻輪到他來安慰我了。
墨淵讓我閃到一邊,叮囑了我不要讓任何人去打擾他給墨寒療傷後,他走上了修煉室打坐的地方入定。
濃烈的鬼氣從墨淵身上騰起,緩緩流入修煉室中央的水晶棺中,被墨寒吸收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些鬼氣,總讓我錯以為是墨寒的氣息。可是,細細分辨下來,鬼氣中,又帶著墨淵的氣息。
也許是因為他們本就是一道鬼氣分化成的兩隻鬼,所以鬼氣相似吧。
這鬼氣太過精純與濃烈,雖然寶寶很喜歡,但是對於我這樣的活人來說,卻是幾乎要讓我窒息。
我被迫退出了修煉室,和小白一起守在門口。
寶寶本也跟我們一起守著,可最終還是由於鬼胎的緣故,無意識的睡著了。
大概過了三天三夜,墨淵才從修煉室裡面出來:「我幫我哥把內丹補好了,但是修為沒辦法這麼快恢復。等他醒了,你這個純陰靈體可得記得物盡其用。」
我知道他還在責怪我連累了墨寒,白了他一眼,也沒說什麼。進入修煉室去看了墨寒,他還閉眼沉睡在水晶棺中,臉色卻已經好了很多。
墨淵輕車熟路的進了花園,採了幾個靈果吃著。見我還跟著他,有些不解:「你跟著我幹什麼?」
「我有事想跟你說……」想起這件事,我的胸口就堵得慌。
墨淵挑眉:「還是第二次見你這副求人的模樣,說吧,什麼事?看本座有沒有這個心情幫你。」
我傳音給他:「這件事,我只能告訴你一隻鬼。小白和寶寶都不能知道,連墨寒都不行……」
墨淵更加不解,但是看我臉色凝重,他給寶寶下了個昏睡咒,確定寶寶不會在我們談話中間醒來後,又設下了一道結界。
「說吧,這結界裡,別說小白,就算是我哥也偷聽不了。」
我拿出了水鏡,顫抖著身子將在水鏡中看到的畫面告訴了墨淵。
他一窒,不可置信的問我:「真的?你沒眼花?確定那是我哥?」
我不情願的點頭,我當時也多麼想自己是認錯人了,可是再三確認,那都是重傷的墨寒。
墨淵愕然,卻還是不願意相信:「除了不周山裡這些老傢伙外,不可能還有人能把我哥傷到那個地步!但是,這些上古神才不會跟我哥動手!」
他說的肯定,我也知道不會是上古神。那天日曜宮的盛會上,我見到的所有上古神,對墨寒和我都沒有惡意。
那麼,就只有最後一個猜想了。
墨寒是自願的……
墨淵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眼神不善的看向我,挫敗道:「也不知道我哥喜歡你哪一點!自從認識了你,他就大災小難不斷!幾萬年沒受過傷,見到你才多少時間,內丹就碎了兩回!」
我更加歉疚:「有沒有辦法改掉這個未來?」
墨淵沒有說話,苦惱的盯著手中已經是一面尋常鏡子的水鏡,這裡照照、那裡看看,想要將我看見的畫面再次顯示,卻什麼都沒有,不禁讓他更加煩躁。
「這件事,你還告訴過誰?」他問。
「只告訴了你。別人我信不過,又怕墨寒擔心,所以才讓二二把你叫來。」
「算你不笨。」墨淵輕哼一聲,「這件事讓我好好想想,這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尤其是我哥!他傷還沒好,讓他好好療傷。」
我應聲。
墨淵在不周山也有洞府,離墨寒的不遠,他回去思考了兩天後,來找我了。
「我想了一個辦法,也許可以讓我哥避免這個未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一貫張揚狷狂的臉,出現了一絲歉意。
我卻顧不得這些,忙問:「什麼辦法?」
墨淵照例讓寶寶睡著了,劃下了一道隔音的結界,對我道:「按照你說的,水鏡中顯示的未來上,有你和我哥兩個人。這也就是說,是你們共同觸發了這個未來。要避開這個未來,只要……」
他說著停了下來,臉上的愧疚愈發明顯,我卻由於擔心著墨寒,絲毫不覺,催促道:「只要怎樣?只要能救墨寒,再難我都要試試!」
「你和我哥分手吧。」墨淵驀然道。
我一愣,覺得我肯定是聽錯了,又問了一句:「你……說什麼……」聲音卻已經不自覺的顫抖了起來。
墨淵深深的嘆了口氣:「你和我哥分開,這樣,水鏡中你們同時出現的畫面就不會成真,那個預言也就不會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