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寒教了寶寶分出神識的方法,很快便有一道寒意從我肚子裡竄進了我的魂魄。沒一會兒,寶寶收回了法力。
「媽媽的識海恢復了!但是還是黑乎乎的……爸爸,為什麼那個壞女人還在?」寶寶一會兒欣喜一會兒擔憂,最後又變成了不滿。
提起這個,我也很在意。
墨寒摸了摸肚子,像是安慰寶寶,更像是在安撫我:「她試圖將你們的魂魄相融合,我雖然阻止了她的下一步計劃,但是,若是現在將她從你體內驅除,你的魂魄也會跟著一起出來。」
姬紫瞳簡直無恥到了極點!
「好壞的壞人!跟我搶靈力,還想融合掉媽媽的魂魄!爸爸,我要打她!」寶寶也是被氣壞了。
「她現在被困在結界裡,不必去理會。」墨寒道。
寶寶不滿的撅嘴:「那媽媽呢……她故意在媽媽的識海里跟媽媽打架,還說媽媽欺負她……明明就是她欺負媽媽……」
「她會付出代價。」墨寒聲音冰冷,聽得出,他也相當的生氣。只是,若是現在對姬紫瞳的魂魄動手,我的魂魄也會受損,墨寒才一直忍耐著。
「魂魄融合是什麼時候開始的?」我問墨寒。
「應該有一段時間了,之前之所以找不到她的魂魄,除了她用的附身術特殊,還有部分原因,便是因為她融合了你的魂魄,才察覺不到。」
頓了頓,墨寒抓緊了我的手,又道:「她的魂魄之前被我打傷過,遠不如你被湯谷靈泉溫養過的魂魄凝實。魂魄融合後,你的魂魄強於她,也許看到過她的一些記憶。」
我記得第一次看到姬紫瞳記憶的時候,是我和墨寒搬進澤雲城的別墅沒多久的時候。那個時候,姬紫瞳就開始謀劃這一切了?!
這女人真是太可怕了!
同時,我也明白過來,為什麼姬紫瞳明明一直想告訴我她和墨寒的甜蜜過往,我卻一再能看到一些墨寒對她冷淡的畫面。
因為那些根本就不是她願意給我看到的!
見我沉思,墨寒抓著我手的手,又收緊了許多。我不解的抬頭,看到他似乎有些歉疚。
「慕兒……」他似乎有些侷促,「我不記得以前的事了……尤其是有關她的……」
我知道啊,墨寒擔心什麼?
「你別生氣。」他更加歉疚的說著。
我更加不解:「生氣什麼?」
墨寒望向我,又彆扭的別開了頭。
寶寶挺開心的:「爸爸,那種壞女人不用記住!」
墨寒似乎這才想起寶寶還醒著,臉上飄過一陣尷尬,對寶寶道:「你母親醒了,你可以安心去修煉了。」
「可是我還想跟媽媽說話……」
「先修煉,你母親識海才修復,不能累著。」墨寒板著臉教育著,手上已經多了一個昏睡咒。
寶寶不滿的「哦」了一聲,墨寒將昏睡咒打入我的肚子,小小的寶寶打了個哈欠,跟我說了聲「媽媽再見」,便閉上眼安詳的睡著了。
墨寒這才像是鬆了口氣,對上我的眼睛時,又恢復了剛剛的窘迫:「慕兒……」
「嗯?」很少見墨寒這麼吞吞吐吐的時候。
「我不記得了……也不打算記起來……」
「我相信你……」其實,就算記起來了,只要墨寒不變心,我最多也就是一個人吃會兒醋。墨寒一勾手,到時候還是會屁顛顛的跑過去……
愛一個人,原來能沒出息到這個地步。
墨寒聽見我的話,眉頭上揚,很欣喜的樣子。只是,也只欣喜了這麼一下下,他又糾結了:「那你不要生氣……」
他都不打算想起來了,我生氣什麼?我開心還來不及呢!
我不解:「墨寒,有什麼話你就說吧。我不生氣,保證不生氣!」
墨寒與我的手十指相扣,緊緊抓著:「那你要是看到她的記憶裡有我……不要生氣……以前……以前的事,我真的想不起來了……慕兒,我心裡只有你和孩子!以後,只會專心照顧你和孩子!」
原來是這樣。
看著他緊張侷促又不安的模樣,我的心暖暖的。
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冥王,竟然也會有這樣的情愫。
還是為了我。
好的吧,我之前對墨寒和姬紫瞳的過往,還是有點吃醋和小嫉妒的。現在,看到墨寒這個樣子,陳年老醋和嫉妒全沒了。
一個大大的熊抱便抱住了墨寒。
「我不生氣。」生氣也一個人偷偷生,生完還是跟墨寒該幹嘛幹嘛!
「你也說了,那些都過去了,以後只有我和寶寶了。我不生氣,真的不生氣!」
我像墨寒保證,說著說著想起自己前段時間總是使性子,又心虛起來:「要是真的看到什麼不開心了……我保證最多就不開心三天——不!就不開心一天!第二天我就乖乖的!」
誰讓我只是一個小女人,不是墨寒這樣的大丈夫呢……
「我希望你每天都開開心心的。」墨寒將我擁入懷中,輕輕來回動著身子,像是一隻人形搖籃。
「那姬紫瞳怎麼辦?」我問。
「你的識海雖然修復了,還沒穩固下來。我們再在這裡呆三天,等你識海穩固之後,便去想辦法將魂魄融合的地方分開。分開之後,一切好說。」
「真的要給她找一個純陰靈體復活?」從婚禮被姬紫瞳攪了,再到她設計將我的識海崩塌,我就不怎麼想要她復活。
墨寒聞言眉頭微皺,低頭看向我:「不想復活她?」
一點都不想!
可是,墨寒承諾過會復活她的……
要是食言的話,墨寒會應誓受到懲罰的。
最可怕的是,我還不知道懲罰是什麼。
「我只是擔心純陰靈體不好找……」我低下頭避開了墨寒的眼神。
「不好找也不代表沒有。一百年沒有,那就再等一千年。反正,她是生是死,與我們無關。」墨寒語氣淡淡,有一種敷衍的意味。
這不像他。
我抬頭,他冰涼的手心疼的撫過我的臉頰:「她敢傷你和孩子,能有一絲殘魂就該慶幸。只是,」
墨寒說著頓了頓,很是懊悔的樣子:「我還不記得當年許下的承諾是如何。我不怕應誓,我只擔心你和孩子。」
我不解,墨寒當年許下諾言的時候,我和寶寶都還沒出生,怎麼會跟我們有關係。
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墨寒道:「應誓懲罰由天道降下,天道奈何不了我。但是,他會挑你和孩子下手。」
真希望我和寶寶也能像墨寒那麼強大。
「那就如約復活她吧,只要你的心在我這裡,她復不復活都一樣。」我對墨寒有信心。
他深邃的眼眸亮了三分,眼神中似乎多了另一層我看不懂的東西。
「對了,識海是什麼?」我想起我還是不懂這個。
墨寒想了想,用活人儘可能理解的方式解釋道:「若是將你的魂魄比作你的身體的話,識海便是你所處的這方世界。一個人的識海越是寬廣穩固,所可容納吸收的法力和修為也就越高深。」
「你的魂魄已經凝實很多了,識海卻進展緩慢,這才給了她可趁之機。這次修復好之後,我們便去不周山穩固你的識海。順便,尋找想辦法分開你們的魂魄。」墨寒道。
我卻是一驚:「不周山?傳說中的不周山?真的有?!」
墨寒點頭,很不明白我為什麼要這麼驚訝:「嗯,怎麼了?」
額……也是,冥王也是傳說中的鬼,也是真的存在的呢,出現不周山我也不該驚訝……
「沒、沒事……」要鎮定!一定要鎮定!不能給墨寒丟人!
我是在山頂的一張石床上,石床上墨寒給我劃下了引導靈氣的陣法。
正在這個時候,一邊傳來了嘈雜的吵鬧聲,一群法力不低的修士居然都扛著武器氣勢洶洶的上來了。
一見墨寒,那些人便是大怒:「諸位道友,今日我們便合力殺了這魔頭!為隕落的道友們報仇!」
什麼情況!
我迷茫又擔憂的看向墨寒,墨寒示意我安心:「你乖乖呆在陣法裡不要出來,我很快解決。」
我點點頭,墨寒起身,那些人被他的氣勢震懾到,都不自覺往後退了一步。
「再說一遍,不想死的滾。」墨寒語氣很冰,我想起剛醒來時寶寶說的話,突然明白過來這是怎麼回事了。
大概是墨寒要帶我來這裡療傷,這些活人修士覺得墨寒佔了他們的地方,不肯借地方給我療傷,墨寒便直接出手搶過來了。
現在,他們聚集了一群人,打算來報復墨寒了。
雖然很看不上他們這種小氣的做法,不過,搶人家地方的確是不大好。
更何況,墨寒這段時間一直守著我,肯定是半刻都沒休息過,我更擔心他累著,便想著要是能和解,還是跟這些修士和解的好。
我正要開口,那邊的一個修士壯著膽子先出聲指責墨寒了:「你不要以為你仗著法力高深就可以為所欲為,你這種渾身鬼氣的邪修,不會有好下場的!」
瞎啊,這是冥王!沒鬼氣就怪了!
我還想挽救一下這個作死的修士,但是人自己不給我開口的機會,又急吼吼的介面道:「你強搶了崑崙山靈氣最濃郁的峰頂,畫下的引靈陣吸收了整個崑崙山大部分的靈氣,簡直就是要斷了我等的修仙之路!」
這才是你們大張旗鼓來找墨寒算賬的原因吧!
墨寒不屑一顧:「本座就是毀了崑崙山的靈脈,你們又奈我何?」
「你敢!」他的話像是一下子踩中了這些修士的貓尾巴,瞬間全部亮出了武器,個個劍拔弩張。
「諸位道友,這魔頭殺了我師兄,又佔了師兄的修煉所,還請諸位給我報仇!」先前說話的那人又道。
寶寶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皺著鼻子重重哼一聲:「是你們自己說的,崑崙山福地,什麼強者為尊,好地方誰佔到就是誰的!更何況,看在媽媽的面子上,爸爸已經賞了一朵冥河黑蓮給那個活人。」
「是他太貪心了,竟然想趁著爸爸給媽媽療傷偷襲爸爸,還想吃掉我,爸爸當然不會放過他!哼!你們也是群貪心的活人,肯定是和之前那些一樣,想要趁著人多勢眾,打敗爸爸搶走爸爸的寶物!我告訴你們,做夢!你們弱爆了!」
驟然被一個小孩子說破,那些人的臉色都不大好。
我估計我所在的陣法裡面還有遮蔽氣息的作用,那些人找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爸爸在我肚子裡。
「鬼……鬼胎?」發現的那人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看看我,又看向墨寒,終於看到墨寒沒有影子:「鬼?鬼怎麼敢上崑崙山!」
「爸爸愛去哪裡去哪裡!你們這些凡人才管不著!略略略……」寶寶還做了個鬼臉嘲笑他們。
眾人有了退意,畢竟崑崙山下方有天然形成的結界,普通的陰靈進來便灰飛煙滅了。
然而,不知道是誰作死又喊了一句:「純陰靈體!懷著鬼胎的純陰靈體!」
我循著聲音望去,是一個法力不低的老頭子,但是眼中卻還露著垂涎。
噁心!
我收回眼神,無意間瞥到其他人的眼中,也流露出幾分相同的神色來。
「極品爐鼎啊……」
「怎麼會被只鬼先一步了……」
「可惜了……」
……
墨寒本來是想著衝上來一個收拾一個,有見勢不妙想要逃的,他也懶得去追了。填滿要是不動手,他也懶得動手。
但是現在,聽到這些話,鋪天蓋地的法力已經散發了出去,原地颳起了強烈的陰風,吹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我被那些人盯得渾身都噁心起了雞皮疙瘩,連寶寶都覺得很不舒服:「媽媽,什麼是爐鼎?純陰靈體又是什麼?」
「等你長大就知道了。」我摸了摸肚子,示意寶寶不要多想。
「哦……」寶寶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覺得肯定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這時,先有了墨寒帶著不少極品法寶的訊息,又親眼見到了我這個極品爐鼎,那些活人眼紅的一塌糊塗,那點害怕,被貪婪全部取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