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查不下去。
墨寒頓了頓又道:「不過大多都忌憚他的實力,忍氣吞聲。」
「會不會是哪個仇家在暗中計劃著什麼?」我又問。
墨寒搖頭:「不知道。」
「墨淵的仇家都是什麼人?」
「大多是鬼。」墨寒道。
「有活人嗎?」我忙問。
「活人短壽,命運又都掌握在陰司手中,除非能逃脫陰司管轄,否則不敢跟陰間作對。」墨寒道。
我想了想,覺得有件事很奇怪,問道:「那藍天佑是活人,還是鬼附身在了活人的身上?」
墨寒也思考了一下,道:「他應該是活人。」
「可你不是說他的魂齡很老了嗎?活人頂多活個一百出頭吧?」我忙道。
墨寒不以為意:「區區千年而已。」
老鬼墨寒!
他拉住我的手,示意我停在那較陡的石階前,走到我面前背起了我,繼續道:「他用了一種特殊的抽魂手段,將自己的魂魄從身體中抽離,卻可以保持魂魄不散,帶著本身的記憶與法力,繼續尋找宿主。」
這是開掛啊……
走了兩步,昀之追上來問道:「姐夫,他活了這麼久,陰間的生死簿上查不到嗎?」
「每年都有人魂飛魄散,這些名字會自動消失在生死簿上。但若是魂魄散開後重新凝聚,生死簿上不會再有他的名字。」
墨寒的眼神晦暗了三分,「他的魂齡之前一直隱藏著,要不是跟他動手,我也從未注意。只是,從他的法力上看來,他的魂魄肯定被驅散過,近期才重新凝聚完成。否則,魂齡還會長。」
這也就是說,藍天佑其實很早之前就活著了。然後因為某種原因魂飛魄散了,後來散掉的魂魄又重新凝聚,接著才有了現在我們見到的藍天佑。
晚上的時候,墨淵又來了,還給寶寶帶來了不少冥界獨有的玩具。
像什麼會自己打架的木頭小人,頭被打掉了還會蹦蹦噠噠的去把頭撿回來。
還有一整套各種死法的鬼的玩偶,吐著長舌頭的吊死鬼玩具會自己找類似房梁的地方把自己掛起來;
被壓死的鬼,走著走著就會跑路中間去等著車子碾過去,要是沒車子,他就會自己把自己壓成一攤血泥,然後再自己組裝起來……
鬼的玩具啊,我不該有什麼期待的……
看了三十多種血腥又暴力的死法,我差點沒把前年的年夜飯吐出來!
偏偏寶寶喜歡……
然而墨寒還是黑著臉把那套玩偶一把火全燒了。
我在洗手間吐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拾掇乾淨重新回到了客廳。
昨天有件事都忘記問墨淵了,現在正好。
「墨淵,有什麼辦法能夠把自己的魂齡瞞過你和墨寒?」我問。
墨淵還在心疼自己那套被燒掉的鬼玩偶:「你要隱瞞魂齡,怕我哥嫌你老?」
「你才老!」我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就聽見墨淵在挑破離間。
「哥,我們同一天出生,慕紫瞳嫌棄我老,也就是嫌棄你老!」
「說正事。」墨寒冷著臉。
我正慶幸墨寒沒被墨淵說動,就看到墨寒要那閃爍著危險光芒的眼神落在了我身上。
「等會兒你就知道我老不老了,嗯?」
耳朵裡莫名響起這麼一句話,是墨寒傳音過來的。
我欲哭無淚,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
奈何有前科,墨寒遞過來一個洗乾淨等著的眼神,就看向了墨淵。
墨淵抱著一碗小番茄,不以為意道:「能瞞過我們的話,一定得法力跟我們差不多才行。不過,那活人肯定不是我哥對手,不然他不會對慕紫瞳你下毒留後手了。」
他說著舒服的往少發上一靠,將腿擱在了茶几上,道:「所以我估計,他背後有人在幫他。」
昀之忙問:「是誰?」
墨淵抬手指了指天花板,昀之抬頭看了眼,並沒有看出來什麼:「樓上有人嗎?」
墨淵遞給他一個白痴的眼神。
我卻是猜到了兩三分,試探性的道:「你是說,天道在幫他?」
墨淵點頭。
我和墨寒對視了一眼,天道相助的事,墨寒也提過。只是,他說天道幾千年前相助的那個人被殺了,應該不會再這麼無聊了。
「墨淵,之前那個天之驕子,是誰?」我問墨淵,「他真的死了嗎?」
墨淵有些詫異的看了眼我一眼,沒想到我會知道這件事。又瞥見墨寒,知道一定是墨寒說的,想了想,他還是跟我說了。
「之前那畜生,叫藍啟明。」墨淵一邊觀察著我和墨寒的神色一邊道。
我卻是心頭一驚:「他叫啟明?」
「藍啟明!」墨淵不快的強調了一句,還嗆了我一句:「你喊那麼親熱幹什麼!」
「墨淵!」墨寒不快打斷了他,墨淵有些賭氣的轉過頭去,不再看我們。
我卻沒心情跟墨淵去計較這個,連忙問墨寒:「墨寒,你還記得上次酒店14層,有好多個殭屍的那一層嗎?」
墨寒頷首:「怎麼了?」
「我在裡面遇到過一個說自己叫啟明的!」我有些激動,感覺自己好像抓到了什麼線頭。
墨寒有些詫異。
墨淵立刻質問:「你怎麼不早說!」
「我當時以為就是個無聊的幻境!」
我回嗆了墨淵一句,將當時和藍天佑在裡面遇到的幻境,省略掉那個說我是替身的事,其他全部一一都說了出來,就怕自己有什麼漏掉了。
墨寒聽完,臉色微沉。
墨淵卻是氣憤的當場就從沙發上跳了起來,怒罵道:「該死的畜生!一定是他!那畜生居然詐死瞞過了我!哥,我現在就去殺了他!再送他一次魂飛魄散!這回天也別想再從中作梗!」
我和昀之一片茫然。
墨淵轉身帶著一身戾氣就要離去,被墨寒喊住了:「墨淵。」
墨淵轉頭,墨寒望向他,問:「藍啟明是誰?」
墨淵望著墨寒皺眉沉思了三秒,見墨寒眼神堅定,他從沙發上坐下:「哥,你既然不記得就別管了,我這回一定不會讓他溜掉!」
「墨淵,我要知道。」墨寒堅持道。
墨淵看了看我,通常這樣的情況下,都是和那個女人有關的。
我選擇了不要知道。
「昀之,陪我出去買點零食吧。」我站起身來,昀之想很聽八卦,但奈何墨寒和墨淵兄弟間那個僵持的氣氛,他也跟著站起來了。
正當我想要轉身離開的時候,手腕處驀然傳來了一股冰冷,墨寒緊緊抓住了我的手,將我拉回到他身邊坐下。
望著我,墨寒很認真的說道:「他想傷你和孩子,所以我一定要知道他是誰。哪怕忘記了,也要記起來。同樣,你也有權知道傷你的人,究竟是誰。」
昀之本來也有些擔心墨寒要瞞我,現在聽到他這麼說,也放心了。他大大咧咧往沙發上一靠,對墨淵道:「你就快說吧,不然一會兒我們倆又要被餵狗糧了。」
「本座可不是單身狗!」墨淵臭屁的強調了一句,得到昀之白眼一雙。
「是,你不是單身狗。家裡紅旗不倒,家外彩旗飄飄!」
「墨淵,說吧。」墨寒打斷了墨淵和昀之的互嗆,催促了一句。
站在沙發上的墨淵重新坐下,撈起茶几上的蛇果一邊吃著一邊道:「那畜生當年是西岐大巫,三千多年前,瞎眼的天道看中的就是他!」
對天道的嫌棄表示的這麼明顯,真的不要緊嗎?
「之後呢?」墨寒問。
墨淵偷偷看了眼我,見我神色如故,他才繼續說下去:「之後他追求力量也長生,把主意打到了冥王頭上,就自取滅亡了。」
墨淵肯定省掉了一些重要的內容!
墨寒也一樣,揪出了墨淵話語中的錯詞:「天道看中他,自然會給相應的機緣予他修煉,他不需要把主意打到陰間。」
「貪心不足唄。」墨淵不屑道。
墨寒臉色沉沉的望著他,墨淵受不了他哥這冰冷的眼神,不快道:「好!我說還不行嗎!」
他看了眼我,手上是一道昏睡咒,最後還是丟給了昀之。
昀之打著揮之不去的哈欠,罵了墨淵一句小人,最終還是抗不過睡了過去。
墨淵觀察著我的臉色,試探性的慢慢開口道:「那個女人……」他看看墨寒又看看我,「他為了那女人,才把主意打到了陰間。」
他越說越氣憤,「更何況,天道是個什麼德行,哥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是看中了那畜生,給他機緣、給他寶貝、助他修行,少說也得幾千年才能得道!哪裡有直接從陰間打主意來的快!」
所以說,藍天佑和墨寒,在幾千年前,還有可能是情敵?
我頓時不大好,一想到墨寒可能為那女人吃過醋,就忍不住嫉妒和討厭那女人!
手腕處驀然一鬆,我的心一瞬間有些慌,就要低頭去抓住墨寒的手,他卻已經先一步握住了我的手,繼而與我十指相扣。
「別怕。」他輕輕的說著,聲音低沉而溫柔:「鬆開你的手,只是為了更好的握緊你。」
我抬頭,望見他眼底的深情與真摯,點了點頭,更加用力的回握住他。
只要墨寒還是愛我的,還是站在我這邊的,我就什麼也不怕。
緊緊握著我的手,墨寒看向墨淵,問道:「他打的什麼主意?」
「有什麼比吞冥王能更快提升修為一步登仙的?」墨淵嫌棄道,估計一帶想起了凌重。
我突然有點平衡了,原來不只是我一個人被別人追著要吸乾,墨寒和墨淵也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