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景潤的臉色卻沉了三分:「我曾聽說,黑鳳凰是鳳凰中的異類。有說是被天道選中的鳳凰,也有說是叛族的鳳凰,正邪難分。但事實怎樣,誰都不知道。」
昀之朝著我說的方向看了兩眼,道:「總之,還是去看看吧。反正在這裡也找不到線索,這麼多行屍來的蹊蹺,要是能找到他們屍變的原因,說不定可以大規模超度。不然的話,我們得一個個收拾……」
一個個收拾就是跟這些行屍一個個戰鬥,雖然行屍戰鬥力不高,除了寧寧外的這裡每一個人都可以碾壓,但怎麼看都有一種虐殺的意味在裡面,我們誰都下不了這個手。
眾人沿著村子裡不到三人寬的小路往我說的房子那裡走去,我無意間回頭,恍然看到一個人影在那房子的屋頂上閃過。
那身影,似乎是藍天佑……
「學長,藍總也來南粵了嗎?」我忍不住問了藍景潤一句。
「這個我倒不清楚,我哥這幾天一直都在出差。我不管家裡的生意,所以也不是很清楚。」
應該不是藍天佑吧,他是活人,沒有結界隱藏他身上的活人氣息,晚上進入這裡,會被行屍們分吃掉的。
就算是他從屋頂上走過,下面的行屍也都能聞到味道,會聚集在下面瘋狂攻擊的。
然而,剛剛那匆匆一瞥,卻像是行屍們根本就看不見他一般。
見我頻頻望向同一個方向,昀之問道:「姐,發現什麼了嗎?」
「我……剛剛好像看到一個很像藍總的身影。」我道,看見他們都很詫異。
最驚訝的還屬藍景潤:「我哥?這不怎麼可能吧……遇上這麼多行屍,他肯定會通知我的。」說著他拿出手機就要給藍天佑打電話,卻發現沒有訊號。
「會不會紫瞳你看錯了?眼花?」寧寧問。
「我姐的眼力比我們都好,不大可能會看錯。」昀之說著也感到不對勁,「說來也奇怪,白天天佑哥通知我們這裡的時候,說他來看過了。」
「這怎麼了?」寧寧不解。
昀之問:「那他是什麼時候來看過的?如果是我們來南粵之前,他為什麼不提前通知我們?如果是我們到南粵之後,他來發現了這裡來看過了,按天佑哥的性子,他應該會跟我們見一面的。」
昀之說著刻意看了我一眼。
聽他這麼一說,藍景潤也覺得奇怪起來:「這倒是……不符合我哥的脾氣……」
「姐,你剛剛看到那個人影,在幹什麼?我感覺不到這裡除了我們,還有別人。」昀之問。
「他好像就站在屋頂上看著別處,他的身影消失前,我覺得他好像發現我們了。」我說的不是很確定。
幾個人分析不出結果,還是決定先去畫著鳳凰的屋子那裡看看。
很快,我們便穿過小道,來到了那幢房子,發現居然就是白天的棺材鋪。
只不過,與白天不同的是,這屋子的大門不再是一扇搖搖欲墜的破木門,而是普通店鋪的大門。
「我們進去看看,大家小心些。」藍景潤鄭重吩咐了一聲,帶著我們就要往前走去。才邁出一步,腳下突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法陣。
那濃稠的陰氣讓我全身都戒備了起來,立刻帶人後退:「別過去!危險!」
話音未落陣法上便出現了一隻巨大的牛頭鬼!
沒想到這裡居然有召喚陣!
牛頭鬼一被召喚出來,立刻甩著鐵鏈來攻擊我們。結界支撐了一下,很快就出現了裂縫。
我們幾個人都不是牛頭鬼的對手,在結界碎掉之前,分散躲開了,躲過了那將地上摔出一道深溝的鐵鏈。
「墨寒!」我喊了一聲,原本在墨玉專心為寶寶煉製衣服的墨寒立刻出現在我身邊。
望著那牛頭鬼,他眉頭微皺,抽出了長劍:「很快回來。」
丟下這一句話,他提劍與那牛頭鬼揮舞過來的鐵鏈纏鬥在一起,很快便解決了第一隻牛頭鬼。
然而,召喚陣卻有召喚出來了好幾只鬼兵。
墨寒回頭看了眼我,見我沒事,再次提劍相迎。
行屍們被墨寒和鬼兵相鬥的氣勢波及,靠的近都被幹掉了,其餘的都遠遠的躲在一邊不敢過來。
只是,不知道從哪裡飄來了一陣黑霧。黑霧的速度奇快,我還沒來得及跑到寧寧身邊,就什麼也看不見了。
怕黑霧有毒,我捂住了口鼻。可是黑霧來得快去的也快,很快又小時的無影無蹤。我還是站在阮村剛剛的地方,可是周圍卻沒有一個人。
「墨寒?」
「昀之?」
「寧寧?學長?你們在哪裡?」
……
他們不在,連行屍和鬼兵都沒有了。
我站在空無一人的丁字路口,一個人喊了好久,都沒有聽到回應。
寶寶突然道:「媽媽,這裡只有我們。」
「爸爸也不在?」我有點驚訝。
「嗯。」小傢伙點了點頭,「我們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難道又是一個鬼空間?
他們不會丟下我,那些黑霧也許就是通往這裡的鑰匙。
「有辦法出去嗎?」我問寶寶。
寶寶有些苦惱:「我的法力太弱了,不能帶媽媽出去,要是爸爸在就好了……」
他有這份心我就很開心了,寬慰道:「沒關係,你會長大的,法力也會提高的,到時候就可以保護媽媽了。」
「嗯!」寶寶又有了動力,「爸爸會來帶我們出去的!」
是啊,墨寒會來的。
可是,在他來之前,我想看看這裡有什麼。
雖然這裡察覺不到其他人的氣息,我還是幻出了長劍。那間棺材鋪就在我面前,我掙扎了一會兒,提劍走了上去。
然而,就在我要一腳踹開那扇門的時候,手上突然被人握住了。
我立刻想要掙脫,反手一劍就要刺過去,卻聽到那人道:「紫瞳是我!」
我一愣,抬頭看見是藍天佑。
「藍總?怎麼會是你?你怎麼在這裡?」難道我剛剛看見的真的是他?
他一笑,卻沒有鬆開我的手:「我覺得這個地方奇怪,晚上就又過來看了一遍,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到了這個地方。對了,你怎麼一個人?景潤他們呢?」
我費力從他那裡抽回了自己的手,對他的話半信半疑:「我們失散了。藍總是怎麼來的這裡?」
「莫名其妙出現了一陣黑霧,黑霧散去,我就在這裡了。」他道。
「那你看到之前的那些行屍了嗎?」我又問。
他點頭,我繼續問:「他們攻擊你了嗎?」
藍天佑望著我忽而一笑:「紫瞳,你不相信我嗎?」
我只是覺得奇怪,似乎這段日子以來,我身邊發現一些詭異事件的時候,總能看見他的身影。
一兩件還可以說是巧合,可是從酒店的人皮嫁衣,再到長白山,還有藍夫人身上那隻小鬼對他的恨意,和童家老宅下那張酷似他的照片,都讓我怎麼也想不通。
藍天佑的口碑無論是在生意場上還是別人眼中,都是絕佳的。除去他那不知道抽什麼風的跟我求婚這種事,我也覺得他人不錯的。
可是,就是覺得奇怪。
見我望著他沉默不語,藍天佑又是爽朗的一笑:「我進來的時候,的確有行屍攻擊我,解決了一兩隻。後來,我跳上了屋頂,這樣他們才沒能攻擊到我。」
他說著,還指了指一邊房子的屋頂。
可是,我記得我們進阮村的時候,根本就沒有看到過任何行屍的屍體。
「紫瞳,我沒有惡意。」他又道。
這裡只有我和他,我沒有確切的證據,也只能姑且相信他。
「那有辦法出去嗎?」我問他。
他一籌莫展的搖了搖頭:「暫時還沒有。」示意我看了眼眼前的棺材鋪,「我本來覺得這屋子有些奇怪,想去看看的。見你想開門,怕你出危險,才阻止了你。」
我本來也覺得這個地方詭異,既然他說有危險,我也不想以身犯險,便後退了一步。
藍天佑擋在我身前,磨蹭了一下後,開啟了那扇門。
他走進去,我正要跟進去,忽然聽見寶寶道:「媽媽,不要進去。」
「怎麼了?」他是發現什麼了嗎?
「我不知道……就是不要進去……媽媽,我怕……」
我瞥了眼屋子裡面的情形,裡面什麼都沒有,只有空空蕩蕩的一間屋子,藍天佑就站在屋子裡的一端,等著我進去。
鬼胎在有些方面是很敏感的,既然寶寶說害怕,裡面也許有什麼我看不見的危險,我便對藍天佑道:「藍總,裡面也沒什麼東西,出來吧。」
藍天佑掃視了一圈這裡,道:「看來剛剛是我多心了。紫瞳,既然裡面安全,先進來休息會兒吧。在外面的話,那些消失了的行屍,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會出來,太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