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寒又想了想,道:「好像是他小時候穿的……」他說著確認了,「對,是他小時候穿的。我給他煉的。」
怎麼辦,我不由自主的就腦補出來了縮小版的墨淵一臉臭屁的穿著這件紅豔豔的繡花紅肚兜。
一個沒忍住,我大聲笑了起來,同時奇怪起墨寒的品味怎麼這麼差:「為什麼會弄這個……還是大紅色……肚兜……哈哈哈!穿紅肚兜的冥王!哈哈哈哈……」
「墨淵畫的圖樣,紅色他特別註明的。」墨寒表示自己是無辜的。
我不禁吐槽:「他什麼品味……」
看墨淵平時的穿衣打扮,無論是古裝還是現代裝,都是個時尚小達人,真看不出私下還有這癖好。
墨寒聽完我的話,對手中小小的紅肚兜也有了一點點的嫌棄:「等孩子出生後,我再給他煉新的。到時候,你畫圖紙。」
我點點頭,又搖了搖頭:「別……我的鬼畫符見不了人……」
我的藝術細胞全在音樂上,畫圖天賦是零。
昀之則相反,畫畫天賦極高,音樂上五音沒一個是全的。
墨寒拿出一張黑色的符紙,手指點著黑符飛快的畫著什麼。沒一會人,一張龍飛鳳舞的黑紙符咒便完成了。
他將符紙遞給我:「鬼畫符。」又有些迷茫,「不能見人?」
冥王大人你的鬼畫符當然能見人啦!
「鬼畫符……不是這個意思……是活人的一種比喻……就是說畫出來的東西非常難看……不能被人看見……」
給冥王大人普及人間常識任重而道遠!
墨寒似懂非懂的又拿起那張剛畫好的符看了些許,還是有些迷茫:「真的難看的不能見人嗎?」
「不,你畫的非常漂亮!陽間的活人們肯定爭著要!」想起無妄那老頭子對冥王令的垂涎,我就覺得墨寒的東西不能被任何人看到。
墨寒依舊有些不懂,但見我喜歡,也沒再問什麼。
倒是我,從來沒見過墨寒畫符,還有點好奇:「這是什麼符?」
「護體符。孩子不吃活人,成長需要大量的陰氣與鬼氣,我擔心的身子撐不住,給你用的。」
我不自覺腦補出來自己跟個殭屍一樣,腦門貼著一張符的模樣。不禁將黑符往自己腦門上一拍,問墨寒:「這樣用?」
以後我要是都頂著這符,難看死了!
「傻瓜。」墨寒握住我貼在腦門上按著符紙的手,輕輕吻了一下,接過那張符,往我手臂上一貼。
「這樣用的。」他說著將鬼氣注入那黑符,黑符閃過一道藍光,便融進了我體內。
我想去探查一下,卻發現根本探查不出。
「不見了誒……」我有點詫異。
「融入你體內了、」墨寒道。
我懷裡的東西太多,一個沒穩住,懷裡的法器便都要掉出去了,墨寒幫我穩住了東西,重新將法器們都圈在了我懷裡。
「放進墨玉吧。」他道。
我更加詫異:「都給我啦?」
他點頭。
我受寵若驚:「怎麼感覺……你要把全世界都給我呢……」
他微微低頭吻過我的唇角:「你就是我的全世界。」
幸福感一瞬間又爆棚了!
見我還楞著,墨寒伸手幫我將東西放進了墨玉。擁過我,他示意我看向密室裡其餘他還沒來得及向我介紹的法器:「這裡的每一樣東西,都是你的。」
冥王大人大土豪!
「你就不怕我捲了你這麼多好東西,一個人偷偷跑了?」我假裝嚴肅的問道。
「你逃到哪裡,我就追到哪裡。至於東西,」他淡淡撇了眼滿屋子的法器,「你都是我的了,東西哪裡還重要。」
又回到了每天都可以聽墨寒甜言蜜語的日子,真開心!
眼神無意間再次瞥過那紅肚兜,還是有些好奇:「墨淵的東西,怎麼會還在你這裡?」
沒猜錯的話,墨淵也應該有一間自己的小金庫。
「煉好了他沒穿過,看了眼說不要了,我就一直放在這裡。今天見到才想起來。」墨寒道。
難不成,墨淵也是嫌這紅肚兜太醜了?跟他的圖樣相差太大太失望才不要的?
我正懷疑著,只見墨寒修長的手指在博古架上摸索了一番,抽出來一張紙。拿開,正好是一個小孩子的塗鴉,模樣正是一件紅肚兜。
我收回我剛剛的話,墨寒煉製出來的成品,比墨淵畫的圖樣美太多了!
我伸手將圖紙拿了過來:「墨寒,這個我幫你儲存。」
「那沒什麼用了。」墨寒善意的提醒著。
「沒事,反正也不佔地方。」
怎麼會沒用呢!墨淵的黑歷史呢!以後還指望著拿這個笑話他呢!
墨寒卻還以為是我喜歡,順手將那件紅肚兜也給我了,我照單全收。
走出密室後,墨寒對我道:「我在兩道陣法上都刻下了你的氣息,你隨時都可以啟動陣法。至於是離開冥宮,還是進入密室,心中所想便可。」
我會意。
之後,墨寒又帶我去看了他給我準備的嫁妝和聘禮,概括起來只有一個字——壕!
「話說……為什麼要你準備嫁妝……嫁妝不是應該我自己準備嗎?」我什麼都沒出,就拿了這麼多好處,還有點不好意思。
誰知,墨寒很認真的捧起了我的臉:「你嫁與我,便是最好的嫁妝。現在又為我辛苦懷胎,我更當給你最好的。」
「墨寒,你真好……」現在回想起自己當初對墨寒的害怕,都帶著一股慶幸,慶幸墨寒還好沒有那麼快就放棄了。
晚飯的時候,墨寒讓紅鬼特意去了趟人間,給我帶回來了活人吃的熱飯熱菜,還帶一熱湯。
一想到我以後的三餐都要紅鬼來回跑之後,我無恥的笑了。
不過,由於是墨寒的命令,作為他腦殘粉的紅鬼並沒有任何抱怨,跑腿時還一臉的幸福。
然而,第二天,看著被送過來了一大堆卷宗,墨寒的臉黑了。
「墨淵呢?」他沉聲問著送卷宗過來的鬼。
那鬼顫巍巍的:「墨淵大人不在冥宮……臨走前,他讓小的將冥界大小事宜全部請示墨寒大人……」
簡單來說就是墨淵這冥王甩手不幹了。
「讓他回來。」墨寒沒好氣道。
那鬼更加害怕了:「小的不知道墨淵大人去哪裡了……」
墨寒抬腳便想出去找墨淵,又看到一旁的我,收回了腳步。
「讓紅鬼派鬼去找。」他吩咐了一聲,帶我走進了內室。
我怎麼都覺得墨淵是故意挑這個時候甩手的。
墨寒也是一樣:「不知道墨淵又怎麼了,這個時候出去玩。」
我想了想,鄭重其事道:「他一定是嫉妒咱們有孩子了!」
墨寒頓了頓,思索了一把,也點了點頭:「有可能。」
然而,紅鬼派鬼去找了一天一夜,那鬼被墨淵揍了一頓後,哭哭啼啼的回來找墨寒了。
「墨淵大人說……既然墨寒大人回來了……他就可以歇息了……他還說、說,誰再去找他,他就打斷誰的腿……」
墨寒揮手讓小鬼退下了,望著那堆成小山的卷宗,無奈拿過一份看了起來。
「不去找墨淵了嗎?」我問。
墨寒拿起了一邊的硃批:「算了,三千年來,他也累了,讓他休息段日子。」
冥界好哥哥!
「那我和孩子陪你。」我道。
他點點頭,將我往懷裡一擁:「該睡午覺了。」
「那你呢?」我問。
「我看完這些卷宗,這些紙張不會發出聲音,安心睡吧。」他的左手撫過我的臉頰,涼涼的,卻讓我很安心。
我還真有些困了,抱著墨寒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冥界的天總是很黑,醒來的時候,是晚飯時間。吃過晚飯,墨寒因為公務要出去一趟。他本想帶著我一起去,奈何我犯懶不想動,他也就沒勉強。
囑咐了我安心養胎,又讓紅鬼留下來保護我之後,他快步離開了冥宮,打算快去快回。
然而,我肚子的孩子卻是個不安分的。
在冥宮墨寒幫著修煉了幾回,我已經能感受到輕微的胎動了,和活人的孩子還真的是不一樣。
墨寒離開後沒多久,我懶洋洋的躺在冥宮的貴妃榻上,看著從墨寒書房翻出來了一本陰間軼事,就覺得孩子在肚子裡不停的動著。
也許是母子連心,我一下子就猜到了他的想法。
放下書,輕輕撫了撫肚子,笑問:「怎麼啦?在房間裡待著無聊,要出去玩?」
胎動的更厲害了,我幾乎都能想象到他在裡面歡喜鼓舞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