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一家人在一起

夜半陰婚 慕希言 第2頁,共2頁

我正想要嫌棄,星博曉又道:「不過,需要用殭屍內丹修煉的鬼,向來都不在乎這些。」

我默默看向了高景輝,昀之一把桃木劍就掛在了他脖子上,逼問道:「說!害了多少人了!」

「我沒有害過人!」高景輝大聲喊道。

昀之不信,高景輝噼裡啪啦就說了:「我這一年來,一直在修煉!好不容易才能離開護城河了,怎麼害人!」

「那雅竹和孩子呢?你不是想害他們。」我提醒道。

「我是為了他們好!真的!他們成了鬼,就可以跟我一樣輕鬆了!而且我們一家人還能在一起!」高景輝大聲辯解著。

我嘆了口氣:「雅竹和孩子要是死在你的手上,只有兩種可能,一,被陰靈帶走引渡去審判司等待審判投胎。第二,成為沒有意識的低等怨鬼。」

高景輝卻以為我在騙他:「不可能!我不就好好的嗎!我……」

「你是因為有這顆屍丹!」昀之吼了回去,「沒有這顆屍丹,你估計現在還趴在護城河河岸上等著找替死鬼呢!」

高景輝重新看向了星博曉手中的屍丹,我問道:「這屍丹你哪裡來的?」

他想了想,道:「好像是我死的時候,自己漂進我嘴裡的。我一不小心,就嚥下了……」

這狗屎運啊……

星博曉閉眼細細感應了這顆屍丹,對我道:「夫人,這顆屍丹被人煉化過。上面殭屍的煞氣都被淨化過了。」

那這就應該是好東西了,怎麼會在河裡隨便就讓高景輝撿了?

他一臉無辜:「我說的都是實話……真的是撿的……」

「你怎麼死的?死的時候,附近有別人嗎?」我又問。

他如是說了,的確如警方所判斷的,是一不小心摔進河裡淹死的。當時天色昏暗,他看不清路,但是沒感覺到附近有別人。

昀之無語道:「姐,要是那屍丹是煉化者當時就丟了的話,你以為這隻鬼還有可能完好無缺的站在我們面前嗎?能將屍丹煉化的人,肯定能把這隻吞了他屍丹的鬼開膛破肚把屍丹拿回去!」

倒也是……

「那護城河下面有什麼東西嗎?你做了一年多的水鬼,總該有些瞭解的吧。」我問高景輝。

「下面太冷了,我沒敢下去過。但是,我感覺那裡似乎有什麼很可怕的東西。所以我才急著上岸。」高景輝說著還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我們兩人一鬼對視了一眼,綠城在古時候就是軍事重地,所以護城河也挖的格外的深。

據說有一年大旱,綠城護城河的水線下降了十幾米,愣是還沒到底。

根據科學研究表面,為了保持生命的繁衍,無論河面上結多厚的冰,河底的溫度都保持在4攝氏度左右。

高景輝已經成鬼,他身上是沒有溫度的,能讓他感受到冷,河下面一定有大東西!

我和昀之對視了一眼,最後看向了星博曉。

星博曉自然明白我們的眼神,但他怎麼也是地主級別的陰靈,怎麼可能自己以身犯險,又看向了高景輝這隻還徘徊在貧農階級的小鬼,一臉的嚴肅:「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高景輝不解的看向我,我道:「要是你能幫我們查清護城河下面有什麼東西的話,那屍丹我們就還給你。」

反正屍丹被煉化過了,沒什麼危險,我們這裡又用不著,還給他也可以。

「那本來就是我的!」高景輝不服道。

星博曉一道鬼氣甩過去,打了他一臉:「鬼界,強者為尊。」

實力碾壓,高景輝沒有辦法,為了那顆屍丹,只能答應了:「不過,下面那東西厲害,我沒有這顆屍丹,在河裡呆不了多久的。」

「護城河裡只有你一隻水鬼?」昀之突然問。

高景輝點了點頭:「是啊……」

昀之恍然大悟,嘟囔了一句:「怪不得我之前沿著護城河走了一圈,都沒找到一隻水鬼做眼線,原來是下面有東西……」

星博曉看向我,我道:「屍丹可以還給你,但你得發心魔誓,第一,幫我們查東西,第二,不能再害人,無論是雅竹母子,還是其他無辜的人。」

高景輝自然是答應了我的條件,自從知道雅竹母子死後不能跟他一樣隨心所欲的做鬼,他就放棄了讓他們一起當鬼的念頭。

安撫好了雅竹母子,我們叫上了小白,一行人去了護城河邊。

高景輝指著一處河灘道:「這裡就是我落水身亡的地方。」

昀之上前燒了張黃符,符紙的明黃色火焰很快變成了慘綠色。

他將符紙丟入河中,走回到了我們身邊:「要是沒那顆屍丹的話,他就會憑著本能在這裡拉人下水找替死鬼了。」

「我沒想害過人……」高景輝弱弱的辯解了一句。

星博曉站在了河邊半天,一點異樣的氣息都感應不到,將屍丹還給了高景輝。

我囑咐道:「下去之後,能看到什麼就告訴我們什麼。不用勉強,但也不能偷懶。」

高景輝點點頭,不情不願的走到河邊,跳了進去。

他是水鬼,入水一點點水花都沒有濺起,甚至連漣漪都沒有泛起一圈,便沉入了河面。

我問星博曉:「煉化掉屍丹上面的煞氣,難嗎?」

星博曉點頭:「非常難。首先,只有紫僵及以上的殭屍才會修煉出屍丹,殭屍會全力護住自己的屍丹。通常情況下,直接殺死殭屍都要比取丹容易。」

「殺了之後取不是更簡單嗎?」我不解。

「殭屍死的時候,會自毀內丹。」星博曉道。

「那怎麼取出來?」我問。

「活取,並且速度一定要快,因為如果被殭屍意識到這件事,他即使無力抵抗,也會先毀掉內丹。」

難度聽起來很大的樣子……

我突然有點後悔出來的匆忙,沒去找一副水下攝像頭讓高景輝帶下去,不然的話,我們在岸上還能看實況直播。

昀之從高景輝下水開始就一直在玩手機,像是突然發現了什麼,收起手機,從背包裡的拿出來一套羅盤,將一隻黃符折的紙鶴放在了羅盤上。

「發現什麼了嗎?」我問他。

昀之臉色不佳:「還沒確定,我要去河中央確認下。」

他說著又拿出一隻紙鶴,吹了口靈氣將紙鶴變大,正好坐上去,紙鶴倏的又變小了,飄飄蕩蕩的從空中飄落。

「靈力不夠……」昀之一臉懊喪。

「你還是先說說發現什麼了吧。」我道。

昀之將他口袋裡的手機遞給了我:「你自己看吧。」

這是他剛剛上網查的一個關於綠城的紀錄片,上面提到了綠城護城河。

因為護城河深不見底,所以有不少考察隊都來查過,但是都沒什麼特別的發現,大致的結果都是因為是古時候的軍事重地,為了城防,所以護城河挖的深。

旁邊,還配了幾張圖。因為年代久遠,都很模糊了,只能從下面的標註上看出來這是那一年大旱的時候,護城河水線下降時,拍的河岸照片。

照片很模糊,但是,給我一種很怪異的感覺。因為,如果不是先看了下面照片的標註,有了先入為主的概念,再看了照片的話,我一定會覺得這是一張集體照。

「是我眼花嗎?怎麼感覺這上面是一群人在拍畢業照的樣子?」我詫異道。

昀之卻點了點頭:「我也是看到的是這個。不過,恐怕不是畢業照那樣站著的,而是臉朝外,身體卻是橫在河岸中的。」

星博曉聞言轉過頭來,我將照片給他看了一眼,他也看出來了和我們同樣的東西,臉色微沉。

「古時,活人在修建河岸堤壩及大橋時,為了祈求河岸不決堤、大橋不垮塌,會採用一種特殊的祭祀儀式。」星博曉道。

「什麼儀式?」我問。

「活祭。」昀之道。

我詫異,他示意我看向了手機上的照片:「將一定數量的活人當做材料一起打入堤壩或橋墩,將這些活人的性命和魂魄獻祭,用以保住一方太平。」

他頓了頓,「我在書上看到過這樣的記載。清虛觀有位師祖曾發現了這樣一處活祭,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超度了那裡的亡魂。同時,他也留下了手記。手記中,有一張圖,就跟這個差不多。」

我咋舌:「可是這樣那些被祭祀的人死的痛苦,不是會化作怨鬼為禍一方嗎?怎麼保佑他們?」

「如果是橋墩,上面的基石會把這些人的魂魄壓制住,而魂魄不能動,橋自然就穩了。至於河堤,也是一樣的道理。河堤上人來人往,每一個活人多踩一腳,就相當於是多了一層壓制。」

星博曉說著一聲唾棄,「活人狠起來,真是什麼都比不過!」

「可是我感受不到怨氣和其他的陰氣。」我希望我們都判斷錯了,沒有那麼多人枉死。

「這個的活祭將祭品的所有氣息都封在了裡面,很難感應到。」星博曉道。

昀之舉了舉手上的羅盤和黃紙鶴:「所以我想去河中央看看的,誰知道靈力不夠,紙鶴都使不動……」

要是真有那麼多人被壓在這河堤下面的話,真的太殘忍了。

能幫他們的話,我還是想幫他們一把。

至於潰堤什麼的,綠城處在平原,地勢又高,就沒出現過鬧洪水的新聞。

而且,現在技術那麼發達了,築條好一點的河堤又不是什麼難事,哪裡需要用這麼慘無人道的方法。

「小白,帶昀之去河中央看看。」

自從昀之表示我肚子裡的孩子不能留之後,小白對昀之的態度一直都很冷淡,甚至一直都在防備昀之。

聽見我這麼說,它蹭了蹭我,表示不想去。

「乖,聽話。」我摸摸它的狗頭,小白這才拖著步子慢悠悠的走到了昀之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