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個女人!
那個我前段時間總是會一不小心看見她和墨寒過往記憶的女人!
小婊砸!
「墨寒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和孩子。」那女人喋喋不休的說著,「只要孩子一日平安,我就早晚能復活。」
「純陰靈體啊,真是天賜的禮物……想想,用你的靈力溫養了我和墨寒的孩子,再用你的命復活我。慕紫瞳,你也算死得其所了。呵呵……」
你特麼給我滾開!
我心中怒吼,那女人彷彿能聽到一邊,又道:「不會離開你的。墨寒費勁千辛萬苦才找到你這麼個純陰靈體,怎麼可能讓我離開。除非……」
她故意頓了頓,語氣帶著十足的誘惑與竭力隱藏起來的惡毒:「你把孩子拿掉。」
我總覺得她說的話有點怪異,彷彿有一個陷阱等著我跳一般。
見我遲遲沒有反應,那女人又說話了:「慕紫瞳,你放心,等我復活了,墨寒便再也不會正眼看你了。替身啊,終究只是替身。我和墨寒的孩子在你肚子裡,還請你好好照顧了。」
她的話聽得我很不舒服,很想讓她閉嘴滾開,可是身上卻沒有多餘的力氣吼回去。
「反正,你也只是一個物盡其用的工具罷了。等沒有了利用價值,也是絕對不會留著的……」
「不準欺負我媽媽!」
那女人的話還沒說完,突然響起一個稚嫩的聲音,大波的靈力和鬼氣朝我湧來,那女人似乎發出了一聲受傷的悶哼。
眼前的景象再次變了,黑黢黢的一片,卻並不讓我覺得害怕。
不遠處似乎有著一小團白光,我好奇的走過去,看見了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正眨著一雙漂亮的大眼睛望著我。
這孩子長得可愛,看的我很是歡喜,不由得就走到他身邊蹲了下來,想親近他。
「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我問道。
他的小嘴巴撇了撇,顯得格外的委屈,卻沒有說話。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腦袋:「怎麼啦?不開心嗎?」
他掙扎了一把,低低點了點頭。
「為什麼不開心?」我問。
「媽媽不要我……」他低聲的說著,帶著淺淺的哭腔,忽的就大哭著抱住了我:「媽媽為什麼不要我……我是媽媽和爸爸的孩子……不是那個壞人的……」
他的哭聲聽得我心碎,忙安慰了起來:「乖哈,不哭不哭,媽媽怎麼會不要你呢……」
聞言,他的哭聲漸漸小了起來,望著我不斷的哽咽:「真的嘛……」
「真的。」我點頭,將小小的他摟進了懷裡。
這……是我孩子吧?
腦海中閃過這樣一個念頭,那片黑暗漸漸模糊了起來,我沉沉了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是被我媽叫醒的。
「瞳瞳,媽媽去上班了。昀之發燒還睡著,中午你記得給他做飯。」她囑咐了我一聲,關門出去了。
我打了個哈欠,翻了個身打算睡個回籠覺。手指無意間劃過小腹,倏的便想起了昨晚看到的畫面。
那些,都是夢啊……
我捂著肚子,想起夢見了那孩子,嘴角扯出一絲笑意。
那孩子真的好可愛……
「昨晚是你嗎?」我輕聲問,卻沒有得到什麼回應。
也許,他還小吧。
起來洗漱吃了早飯,昀之也起來了。一邊啃著油條,他一邊問我:「你打算什麼時候去醫院?不管怎麼樣,都得先去查查幾個月了吧。」
倒是這個道理。
不過,他喝了口豆漿,又道:「你一個人去孕檢感覺好可憐的樣子……我這副身子是出不了門了,不然,找我師兄陪你去?好歹是鬼胎,他也算業內人士。」
除了墨寒,我暫時還不想讓任何人知道這件事。
「不用了,你也不準跟他說這件事!」我著重道。
昀之撇撇嘴,沒說話。
我想起上次在長白山見到了藍天佑,又多囑咐了一句:「昀之,我的事,你自己心裡有底就成了。你師兄和藍總那邊,能不說就不說吧。尤其是藍總……」
「天佑哥怎麼了?」昀之不解。
「我不想和他扯上關係。」我嘆息道。
昀之嘆息了一聲:「也是,這件事倒是的確不能告訴他。萬一他在意孩子的事,以後不追你了怎麼辦……」
我覺得,中午還是把這個嘴欠的小子餓一頓吧。
換了衣服,我本想一個人出去的。奈何小白非黏著我,只能讓他變小後,放進背包裡帶出去了。
所幸這隻三頭犬耿是耿了些,但是聽話,從不亂跑亂鬧,讓它進背包,它就乖乖在裡面躺著。
我去醫院做了孕檢,結果是已經懷孕一個月了。
一個月啊,應該就是墨寒離開前那幾晚的某一次中獎的。
要是墨寒晚幾天離開,也許就能發現了。
我將孕檢檢驗單收起來,一個人走出了醫院。按著在醫院拿的懷孕指南買了些適合孕婦吃的水果後,回了家。
回去的時候,一開門,撲面而來一股麻辣小龍蝦味,刺激的我直接進洗手間吐了個昏天地暗。
再次出去的時候,昀之已經將桌子上的小龍蝦外賣收拾乾淨了。味道也散了很多,我這才好受了些。
他看過我的孕檢單,無語道:「姐,這件事不盡快解決,就憑你吐成這副樣子,媽早晚能看出來你有了。」
其實她已經看出來了……
「要是再嚴重下去,我就搬回澤雲城的別墅去住幾天。」我道。
昀之一臉菜色:「你不會想要告訴我,你不打算打掉這孩子了吧?」
昨晚夢見那孩子的場景在我的腦海裡閃過,我是真的不捨得。
「墨寒跟別的鬼不一樣,他的孩子也一定跟別的鬼胎不一樣。不然你看,我怎麼還好端端的坐在這裡呢?」
「好什麼好!你忘了你的靈力已經開始被吞噬了嗎?先是靈力,下一步就是別的了!」昀之板著臉道。
我仍舊是不信:「可是昨天我被小牛頭鬼砍傷,那聲長嘯就是我從肚子上發出來的,也是這孩子救了我們。他很乖的。」
「姐你不要鬼迷心竅了好不好!」昀之絕望的嚷了起來,「被大的迷住就算了,好歹冷墨寒要顏值有顏值,要實力有實力!現在你肚子裡的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呢!你醒醒!別再把自己賠進去了!」
肚子痙攣了一下,我安慰過裡面害怕的小生命,深吸一口氣,對昀之強調道:「我肚子裡的是你的小外甥!總之,不管有什麼事,能墨寒回來後再說吧。」
「他回來就來不及了!」
我不理他了,牽著呲牙咧嘴的小白進了屋。
「好啦,昀之也是擔心我,你不要總是擺出這副攻擊的姿態。」我摸了摸小白炸毛的頭,「他那麼說,也是害怕我出事,你千萬不能攻擊他。」
我教育著小白,兇惡的黑毛狗耷拉著腦袋點了點。
晚上我們一家人吃過晚飯正坐在客廳裡聊天,門鈴突然響了。
我去開了門,發現是樓下比我小兩歲卻已經生了孩子的姑娘焦雅竹。此刻,她正抱著兩歲的孩子恐慌的站在我家門口。
「怎麼了?」我問道。
「紫瞳……能讓我先進去嗎?」她一邊問,還一邊回頭看著,似乎是在躲避著什麼令她極為恐懼的東西。
她的身上雖然有著不輕的陰氣,但是她和孩子都還是活人。
仗著小白和小小都在身邊,我放心大膽的讓她進了屋。
「雅竹來了呀,快坐!你們家寶寶又長大了!」我媽一見他們家小寶寶,整個人都歡快起來了。
我其實想告訴她,其實我也有了。可是,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雅竹抱著孩子坐下,昀之雖然還沒完全恢復,但是陰氣他也看得出,和我交換了一個眼神,心中都猜到了大半。
焦雅竹肯定是被鬼纏上了。
「雅竹,喝口水。」我媽端了杯水過來,焦雅竹接過水杯,咕嚕咕嚕的喝著,一口氣喝完了一整杯水。
看的我媽有些擔憂:「雅竹,慢些喝呀,阿姨再去給你倒。」
我爸倒是看出來到了端倪:「雅竹,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別急,你爸媽不在身邊,你跟叔叔阿姨說也是一樣的。」
焦雅竹小心翼翼的打量著我們的神色,思索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我說了……你們別把我趕出去……好嗎?」
我爸自然是點頭:「你放心大膽的說!」
「我覺得……我……我好像是……碰上……那種東西了……」她膽戰心驚的說著,一邊說,還一邊坐立難安,生怕有什麼東西突然竄起。
我爸媽為難的對視了一眼,奶奶不在,他們也不都不會處理這種事情。
「你是怎麼察覺到你撞鬼的?」我直接問了出來。
焦雅竹聽見我話中的鬼字,抱著孩子縮緊了一下。
昀之寬慰道:「你放心說吧,我奶奶說過,我們家有門神,一般的鬼是進不來的。」冷墨寒那隻除外。
焦雅竹是聽說過我奶奶的,這才稍稍放心了些,緩緩道:「那隻……好像是我老公……」
我一愣,我記得她才結婚沒多久,怎麼老公就成鬼了?還是說,她和我一樣,找了個鬼老公?
我媽倒是第一個坐不住了:「你老公死了?」
焦雅竹點了點頭,斷斷續續說了經過。
原來,孩子出生一年後,她就發現她老公欠了一屁股的賭債。兩個人大吵了一架,同時,老公的債主也找上門來了。
她老公為了逃債躲出去了,後來沒多久,便被發現死在了綠城的護城河裡。
聽警方屍檢斷定,他應該是逃命中慌不擇路,失足跌進了護城河裡。當時那幾天,下了好幾天的大雨。護城河水流湍急,他無力掙扎,淹死在了裡面。
「那你是怎麼知道那隻鬼是你老公的?」我問,「你見過他的樣子嗎?」
焦雅竹搖搖頭,卻已經是淚眼婆娑:「我知道是他!他給我的感覺錯不了!而且……而且……」
她難受的看著躺在她懷裡睡覺的孩子,「孩子一直在喊爸爸……」
小孩子心思純淨,是有一定機率能看到陰靈的。
看著那胖嘟嘟的孩子,我不自覺想起了我夢中見到的孩子,心也要被暖化了。
「除了孩子叫爸爸,還有什麼嗎?」昀之又問。
「還有……還有敲門聲……」焦雅竹道。
我立刻問:「你開門了嗎?」
她搖搖頭:「我一個人帶著孩子在家不敢隨便開門,怕又是他的債主找上門來了……我都是當沒有聽到的……但是……但是……這幾天的晚上,除了有敲門聲,還有喊我開門的聲音……就是他的聲音!我不會聽錯的!」
她說著整個人的身子都不斷的發抖起來,「他是想拉我和孩子去陪他……」
昀之意味深長的看向我,我權當沒看見,問焦雅竹:「你怎麼知道他是想拉你們去陪他?也許,他只是不放心你們。」
焦雅竹失聲痛哭:「我知道……他說了……我有一回被鬼壓床,親耳聽到他說,陰間寂寞,要我和孩子一起陪他去了……」
「他什麼時候說的?」昀之嚴肅了起來。
焦雅竹空洞的眼神想了想,道:「好像是兩天前的晚上……我實在是太害怕了,就把慕奶奶以前給我的平安符掛在了門上……但是,這兩天來,一直都有敲門聲……門前的墊子上,也一直都是溼的……」
慕奶奶就是說的我奶奶。
焦雅竹的奶奶和我奶奶認識,焦雅竹小時候,她奶奶就託我奶奶給她求過一個平安符。
這麼多年了,她能留著,也還真是難得。
昀之聽完,大概理清楚了:「每家每戶都有門神,本來一般的陰靈沒有得到主人的允許,是不能進屋的。但是,由於那是你老公的陰靈,他原本也是家裡的主人,所以這條規矩就作廢了。」
「他真的是我老公?」焦雅竹愕然道。
昀之點點頭。
果然,自己察覺到是一回事,等別人說出來了,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要是我們沒猜錯的話,一開始他可以自由進出,後來又不得不敲門讓你開門,就是因為那枚平安符的緣故。」我說到這裡,頓了頓,覺得奇怪。
「你是怎麼知道要把平安符掛在門口的?」我問。
「小時候我聽慕奶奶說的。」焦雅竹道。
我和昀之不解,焦雅竹解釋道:「我爺爺走的也不安心,一直回來,慕奶奶就交了我奶奶這個法子。後來,我爺爺就走了,再也沒回來過。」
虧她還記得。
我心裡嘆息了一聲,焦雅竹看向了我媽:「阿姨……能讓我在你家住一晚嗎?天亮後,我就去找我爸媽……」
我媽自然是同意,還讓我爸打電話給我奶奶,問問有沒有什麼辦法,被我阻止了。
「爸,不用驚動奶奶了,我認識個懂這些的,就在綠城。」
「那你快打電話讓他過來!」我爸道。
我點點頭,拿出了手機。昀之悄悄湊過來問我:「找我師兄嗎?」
「這幾天清虛觀都在處理鬼兵,他忙得焦頭爛額的,不麻煩他了。」
「那找誰?」昀之不解,「不會是我們倆親自上吧?我可告訴你,我現在靈力恢復了不到三成,你更慘,一點靈力都使不出!上門就是找死!」
他又瞄了眼小小和小白,「至於那邊兩個,一個只知道吃,一個只知道撕,這種事不行的……」
說話間,我已經在手機通訊錄裡找到了我要找的號碼,很快便撥通了電話:「上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