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靈們面面相覷,養鬼師們都緊張了起來。
「別胡來,我們可是簽過契約的……你們不能殺我們!」一養鬼師喊道。
墨寒抬手召喚出黑色的曼珠沙華,將花朵往空中一拋。黑色的花朵旋轉著,淺色的黑光落在陰靈和養鬼師們的身上,我聽到什麼東西斷裂的聲音。
「契約消失了!」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陰靈們霎時興奮起來!
墨寒收回曼珠沙華,陰靈們敬畏又感激的望著他,齊齊跪了下去:「多謝冥王大人!」
養鬼師們的臉色瞬間慘白。
墨寒懶得管他們,只看向了那老頭子,和老頭子身邊那隻更老的鬼。
這隻陰靈似乎很討厭墨寒多管閒事的樣子。
墨寒多看了他一眼,露出瞭然的神色來:「活人為了長生不死,還真是不擇手段。」
我不解:「那隻鬼不是已經死了嗎?」
「他死的時候,抓了不少怨鬼獻祭,用禁術直接將自己從低等死魂提升成了厲鬼,保留了生前的記憶。」墨寒道。
「可還是死了啊……」我不解。
「但他仍可以留在這世間。」墨寒道。
似乎有點明白了。鬼的壽命比人長很多,所以這個老頭子死前,將自己變成了有記憶的厲鬼,以這種方式活了下去。
可是,既然是這樣留戀人世的鬼,又怎麼會去給養鬼師當鬼呢?
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墨寒示意我再次看向那隻鬼:「他是童家先祖。」
我勒個去!
怪不得覺得老頭子和那隻老頭子鬼的臉有種謎之相似呢!
怪不得他會不喜歡放了陰靈們的墨寒呢!
那老頭子鬼「咯咯」笑了兩聲,看著墨寒,眼神不善:「沒想到,我居然有幸能見到冥王。」
墨寒沒理他,我覺得老頭子要說的話重點在後面。
果然,老頭子又道:「可是我聽說,冥王冷墨寒三千年前就失蹤了!你憑什麼冒充他!」
居然敢說我們家墨寒是假的!
墨寒也懶得理他,一道鬼氣直接衝他打去,那老鬼沒能閃過,硬生生的捱了下來。
「現在知道了?」墨寒賞了他一個眼角,看了眼一邊的陰靈:「他是你們的了。」
陰靈們再次歡呼。
老頭子鬼驚恐的叫出了聲:「不!我的功力決不能被他們吸食!不!我花了這麼多年才把童家擺到現在的位置,不能!」
一道藍光閃過,墨寒給他下了個封口咒,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陰靈們當著墨寒的面不敢動手,卻不斷看向那隻老鬼,眼中滿是覬覦與貪婪。
墨寒丟下一塊能讓陰靈們安然去審判司的木牌,牽著我走了。童家老頭子卻還跟在我們身後,被一路保持著掐脖子的姿勢,從地上拖到了倉庫外。
「恭送冥王大人!」陰靈們齊聲喊著。
墨寒離開倉庫,裡面頓時沸騰起來。墨寒給那裡下了個消音的結界,帶著我走了。
望著那還一直被拖在我們身後的老頭子,我不解:「幹嘛要帶著他?」
「童家那麼多冥河蛇不會全是從鬼界溜來人間的,他們應該是找到了讓冥河蛇繁衍生長的方法。」
我不自覺腦補了一堆蛇盤在一起的情景,泛起了一生的雞皮疙瘩。
手機這個時候突然響了起來,是昀之,我忙接通了:「爸媽怎麼樣?」
昀之的語氣很沉重:「爸倒是沒事,媽被嚇到了。」
「怎麼了?是小白三個頭嚇到了嗎?」我忙問。
「不是,小白過去的時候是一個頭。是童家那群混蛋!他們弄了個蠆盆一樣的東西!要推爸媽下去喂蛇!把媽都嚇哭了!」昀之的語氣恨不得現在就過來把童家人揍一頓。
「那咬到沒?」我慌了。
「那倒沒有,簡慧說的是真的,她攔下了,估計是那天在工廠她得到教訓了。」昀之道。
我鬆了口氣,問昀之要了地址,立刻過去了。
昀之把爸媽安置在了一家還營業的咖啡店裡,我和墨寒趕到的時候,我媽的精神不大好。
看到我,一下子抱住我就哽咽了起來:「蛇……好多蛇……瞳瞳快跑!跑!瞳瞳跑!」
「媽……沒事了……沒蛇了……」我的眼圈一下子紅了,我爸和昀之也很難受。
墨寒傳音給我道:「我可以刪除他們這段的記憶,這樣就不會害怕了。」
「刪!」反正也不是什麼美好的回憶,我媽不記得了正好!
給昀之遞了個眼色,墨寒很快施了法。
趁著我爸媽昏迷過去的時候,我跟昀之將記憶刪除的事說了,順帶告訴他,童家那老頭子就在咖啡館後面的小巷子裡。
昀之拿起桌上的瓷杯就衝出去了,我讓小白跟了上去,墨寒順帶還治好了我媽紅腫的雙眼。
看著我爸媽緊皺的眉頭終於松下,我如釋重負:「謝謝……」
「傻瓜,我們是夫妻。」墨寒寬慰的摸了摸我的頭。
過了好一會兒,我爸媽迷迷糊糊醒來了,我扯謊今天帶他們出來喝咖啡了,墨寒順勢捏造了一個假的記憶給他們,我爸媽果然不記得那些事了。
昀之回來的時候,拳頭上有點傷,都只是擦破了點皮,還好。
我讓他和小小帶爸媽先回去了,我和墨寒則直接讓小白去找了那個蠆盆。
墨寒說,那應該就是用來蓄養冥河蛇的地方。
是童家老頭子下令把我爸媽丟進去喂蛇的,我決定讓他親自下去嚐嚐那味道!
有什麼衝我來,我身邊的人,決不能動!這是我的底線!
小白很快就憑著靈敏的嗅覺找到了那地方,看了眼那被昀之揍的只剩下半條命的老頭子,墨寒對我道:「裡面都是蛇,你進墨玉里吧,我來解決。」
我點點頭,進了墨玉。
墨寒來叫我出去的時候,已經是半小時之後了。
小白載著我們回去,倚在墨寒的身上,我說不出的疲憊與難過:「沒想到會牽連到我爸媽……」
我以身犯險不要緊,大不了打不過躲進墨玉里等墨寒來救我,我就是擔心有些人對付不了我,專挑我爸媽下手。
「我派鬼過來暗中保護他們。」墨寒道。
「謝謝……」我抱緊了墨寒,再亂的心,抱著他,也能踏實下來。
「傻瓜。」墨寒寵溺的抱緊了我,「我護你周全,自然也要護你的親人周全。」
回去之後,墨寒施法讓爸媽去睡覺了,我和昀之分析了一整晚,決定要把童家全部整垮。別說養鬼師當不了,正常產業也不給!
我給齊明宇打了個電話:「齊先生,不好意思這麼晚了打擾你,不過,問一聲,有沒有興趣一起整垮童家?」
電話那頭的齊明宇一驚,忙問:「慕小姐是什麼意思?」
「童家的精英養鬼師,今晚估計會折損的差不多,是你們齊家、屠家和施家興起的時候了!」我道。
齊明宇明顯還在震驚中,而且,還帶著一絲懷疑:「慕小姐是怎麼知道的?」
「我親眼見到的!你愛信不信,反正我也通知不到其他兩家。對了,整垮童家,除了養鬼師的資源,麻煩把他們家的普通產業也一起收拾了!一個子都別給他們留!」
一想到他們居然要把我爸媽推下蠆盆喂蛇,我就恨不得把童家一段段掰斷!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齊明宇既然今天能來通知我提防童家,自然也不會對童家手軟。
我和昀之便打算隔岸觀火,看著童家當過街老鼠了。
然而,三天後,齊明宇給我打了電話:「慕小姐,請問你先生在嗎?」
應該是找墨寒吧,我看了眼正在跟我爸下棋的墨寒,道:「在,怎麼了?」
「童家這裡有只棘手的青面鬼,我有個不情之請……希望先生能幫我們解決了此事!你放心,事成之後,必有重謝!」
「沒興趣。」跟著墨寒什麼好東西沒有,哪裡需要他們的重謝。
「慕小姐,我們這裡已經摺損了不少人手了……我們也是沒辦法,才敢來打擾你和先生……我們三家都不是這隻鬼的對手……這鬼怪異著……不像是尋常的陰靈……」
我的腦海裡,不知怎麼就想起了童馳飛召喚的那隻牛頭鬼。
童馳飛是被童家趕出去的,他的養鬼術也肯定師承童家。那,那召喚陣,會不會是童家流傳出去的?
而且,那召喚陣召喚的是冥界死地被封印著的鬼兵,冥界應該禁止這種事的吧。
我想了想又想,問齊明宇要了地址,跟我爸媽扯了個謊,拉著墨寒出去了。
路上,我將齊明宇說的跟墨寒說了一遍。
墨寒道:「既然如此,便去看看吧。童家倒下之後,那三家掌權,對岳父岳母,也是一層保障。」
他竟然想到了這一層。
見周圍沒有人,墨寒打橫抱起我,快速朝一個方向飛去了。
那是童家名下的一個莊園,齊明宇說,他們被剩餘的童家人騙了過去,然後童家人用一個古怪的陣法召喚出來了那隻青面鬼。
墨寒很快便帶著我到了莊園,月色下,莊園裡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