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沒有你,我會瘋掉的

夜半陰婚 慕希言 第2頁,共2頁

手似乎可以動了,我用力朝著之前發出亮光的方向一抓,手中真的抓到了一個硬硬的小物件。

我還沒來得及做什麼,那戒指機巧的順著我的無名指再次套在了我的手指上。

指根傳來的感覺,讓我回想起墨寒在陰陽交界樹下的求婚,心一瞬間暖了下。

「慕兒,別怕。」

墨寒的聲音驀然響起,我忙四下尋找,卻什麼都看不到,更感應不到他的鬼氣。

「慕兒,這是我留在戒指裡的聲音。要是你聽到了的話,就說明你的魂魄已經無法控制你的身體了。別怕,乖乖呆在那裡,我會來帶你出去。」

墨寒!!!

一瞬間,感動的無以復加,除了他的名字,我都不知道激動的該說些什麼。

這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瞬間也沒那麼可怕了。

我握著戒指,希望滿滿的等待著墨寒。

然而,時間似乎過的格外的漫長。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墨寒還沒出現。我卻聽到了另外的聲音:「他不會來救你的。」

才不理你!墨寒一定會來的!

「他只是想把你困在這裡,免得你出去破壞了他的幸福。」

騙子!我才不信你呢!

「那戒指,根本就不是什麼護魂神器,是噬魂器!」

你才噬魂呢!墨寒給我的戒指是護魂的!

「他的話,不過是為了將你困在戒指裡。」

瞎說!瞎說!瞎說!

我抱著戒指就是不理這煩人的聲音,那聲音估計是不知道該再說些什麼,安靜了下去,我慢慢在這個空間有了實體。

等了好久好久,墨寒始終沒有出現。

我摩挲著戒指,還是有些落寞:「真想知道墨寒怎麼樣了……」

話音才落,不遠處又出現了一大團光亮,是墨寒和那個女人相依在一起的背景。

我的好心情瞬間沒有了!

那個佔著我身體的女人一邊抱著墨寒,還一邊在跟墨寒說話:「墨寒,慕紫瞳的魂魄真的不用擔心嗎?」

「嗯。」墨寒應了一聲,我的心一鈍。

「她真的逃不出你的戒指?」那女人又問。

墨寒面無表情:「不過是個弱小的活人,怎麼逃得出。更何況,我給她留了話,她會死心塌地在裡面等下去。」

那女人輕笑了一下:「你呀,還是這麼的顧慮周全。慕紫瞳的魂魄恐怕到被戒指吞噬乾淨,都不會想到那些話是你在唬她。」

「凡人而已。」墨寒眼中只有睥睨。

怎麼會這樣……

墨寒不會騙我的!

為什麼會這樣!

「墨寒,我們的婚事準備在什麼時候?」那女人又問。

「我們的婚事自然要好好操辦,回冥宮隆重舉辦。」

那女人幸福的挽住了墨寒:「那慕紫瞳的婚禮呢?」

「敷衍而已。」

敷衍……

心痛的難以言說,指腹間的戒指一瞬間彷彿張著一張吃人的血盆大口。

我摘下戒指想要將戒指丟出,胳膊高高舉起,就在即將把戒指丟出去的時候,又沒出息的握緊了戒指,抱膝蜷縮了起來。

這是墨寒留給我的最後一個東西了,就算是魂飛魄散,我也要握著!

只是,心間再沒了希望。

那股陰冷的感覺傳來,戒指被我護著,陰冷感傷不到戒指,只能來攻擊我。

我向來是一個喜歡凡事往樂觀方面看的人,但是,這裡似乎有股特殊的魔力,自從進入了這裡,那些消極的、負面的情緒,就佔據了大半。

此刻,聽到了墨寒的那些話,我更是萬念俱灰,任由那股陰冷感汲取著我的魂魄之力。

戒指不安的在我手掌中震動著,我誰都不想理。

渾身是說不出的疲憊,意識時而模糊時而清醒,我都不在乎了。

我出不去這裡,墨寒也不會來救我。

滿腦子都被這樣的念頭充斥著,終於,我支撐不住倒了下去。

就在這時,不遠處天光大作,彷彿漆黑的夜被劈開了一道亮光一般。

又要看見墨寒和那女人相親相愛的畫面了麼……

我拒絕,索性閉上了眼睛。

「慕兒!」

墨寒的焦急的聲音卻響了起來,我詫異的睜開眼,看見他將我從地上扶入他懷中。

「我來晚了!」他的語氣滿是心疼與自責。

我不明白,他不是跟那女人在一起嗎……

「墨寒……」我試圖開口喊他,卻發現聲音細弱蚊蠅,虛弱的一塌糊塗。

「我帶你離開這裡。」他緊皺著眉頭,想要包我起來,我猛然拒絕了他。

我才不要出去看他和那女人相親相愛!

「慕兒,聽話,這個地方你不能再待下去了。」墨寒的語氣稍稍嚴肅了些。

我卻不想管:「我不出去……我就是不出去……反正我只是一個替代品……一個不應該出現的魂魄……」

「你胡說什麼!」墨寒打斷了我。

被墨寒兇了,我心裡更加委屈:「對你來說……我就是一個多餘的……」

「慕紫瞳!」墨寒第一次以那樣嚴厲的語氣喝止了我。

他望著我,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認真:「我不管這裡給你看了什麼,但是你記住,你是我的妻子,是我冷墨寒的女人,絕不是多餘的!」

「你可以發脾氣,可以使小性子,但是,決不許再說這樣的胡話!」

他的語氣嚴厲而霸道,第一次被他用這樣的口吻說話,我不知所措的怔在了原地。

唇邊傳來溼潤的感覺,他強吻了我。他和另一個女人在一起的畫面瘋狂的湧進我的腦海,我下意識的就想要拒絕墨寒,卻被他緊緊箍住,動彈不得。

一直到很久之後,那些畫面消失,纏綿的吻才久久結束。

墨寒凝視著我,還是嘆了口氣,眼中再次浮現出溫柔與不捨。

他抱緊我,在我耳邊輕聲呢喃:「你是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你,沒有了你,我這一生便真的死了。」

他輕輕蹭了下我的脖頸,話語間無意識的帶上了三分孤寂與落寞:「難道,你想丟下我一隻鬼徘徊在陰陽兩界?沒有你,我會瘋掉的……」

沒有你,我會瘋掉的。

這句話在我耳畔久久回想,我猛然想起在槐樹村的那一夜,墨寒抱著我,眼中是從未有過的孤獨。

他說,他不想再一個人。

我說,他不是一個人,是一隻鬼。

現在回想起來,滿心都是苦中帶甜。

「墨寒……」我試探著喊他,他稍稍鬆開了我,對上了我的眼神。

「我在。」他道。

「我……看到了很多……不好的東西……」我遲疑又不安,「我……」是替身嗎……

魂魄上是前所未有的疲憊,我望著墨寒,幾次試著開口,都沒能說出聲來,最終還是無力的陷入了昏迷。

只是昏迷前,似乎又聽到了一個女人的聲音:「他騙你。不過是計劃失敗了,所以你還不能死而已。」

胡說!墨寒都特意趕來救我了!還胡說!不要臉!

我想跟這聲音爭辯,可是意識真的太累了,還是昏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沒有那股讓人消散的疲憊。而墨寒,就守在身邊。見我醒來,他第一時間俯身緊緊抱住了我,

抱著他冰涼的身子,我的心卻無比溫暖:「墨寒……」

「我在。」

你在,真好……

他吻過我,纏綿的吻過了好久才結束,我這才意識到,我們是在哪裡。

「陰陽交界樹?」我望著我們頭頂那綴滿了黑白色果子的大樹,微微詫異了一下。

墨寒卻搖頭:「是在戒指裡。」他示意我打量下眼附近,「這是戒指裡的一個空間,仿照了陰陽交界樹附近的場景建造的,可以用來溫養你的魂魄。」

我低頭,這才發現自己還是魂魄的狀態,而墨寒,也不是鬼體時的實體,而是他的元神。

「我們的身體呢?」不會還在那女人手裡吧!

墨寒示意我淡定:「在墨玉里。」

「沒有被別人搶走?」我有些忐忑。

墨寒搖頭:「沒有。」

那……那個女人呢……

我偷偷瞄向墨寒,卻見他正望著我,偷瞄正好被他發現,頓時有些心虛,急忙挪開了眼神。

正要屈膝抱膝蓋,墨寒已經先一步將我擁入了懷中。

「慕兒,迷蹤噬魂陣最大的特點就是可以抓住人心中的裂縫,將這點裂痕無限擴大,讓人出現幻覺,反覆折磨著這人的魂魄,最後將其吞噬乾淨。」

他說著,鬆開了我,捧起了我的臉:「我離開後,你是不是見到了很可怕的幻覺?」

那些……都是幻覺?

不對,我是在墨寒離開之前就看到了那女人的身影。

「你走的時候,跟我說了什麼?」我問墨寒。

「我讓你在原地等我。」

「還有呢?」我抱上了一絲希望。

墨寒搖搖頭:「沒有了,就這個。我見你點頭答應,便去破陣了。」

難道說,他轉身的時候,我就已經陷入了幻境裡?

對了!還有一個人!

「藍天佑呢?你有沒有看見他!」我是因為確定了藍天佑不是幻覺,才繼而確定了那女人的出現不是幻覺。

墨寒卻搖了搖頭:「沒有,我破陣回來的時候,看到你一個人倒在了那裡,便知道出事了。」

他說著多了三分懊惱,「我本以為,我去破陣,陣法的所有攻擊都會落在我身上,和我分開,你反而安全。沒想到,那裡還有第二套迷蹤噬魂陣。」

也就是說,其實藍天佑也是幻覺……

瞥見抱著墨寒的手,我問他:「你回來的時候,我手上有傷嗎?」

墨寒的眼中帶上了心疼:「有,殘留著無極玉簡的氣息,是你自己劃的?」

我點點頭,還以為傷口和那疼痛也是幻覺。

難道說,迷蹤噬魂陣製造出來的幻覺,連疼痛都無法破除?

白挨一刀了……

墨寒稍稍低頭,將額頭抵在了我的前額上,與我對望著:「我不知道這裡讓你看到了什麼幻覺,才讓你萬念俱灰。但是,相信我,都是假的,都是為了吞噬你魂魄製造出來的幻覺。」

這麼說的話,墨寒沒有背叛我……

那個女人也沒有出現?

「我們……沒有……分手?」我有些顫抖的問。

墨寒眉頭緊皺:「沒有!」鄭重的向我承諾,「無論發生什麼事,我絕不會跟你分手。」

「墨寒……」我竟然感動的不知道該說什麼,「我該相信你的……對不起……」

「傻瓜,是我沒及時趕回來。」墨寒心疼的安慰著我,「迷蹤噬魂陣的的幻境非比尋常,你修為尚淺,能撐到現在已實屬不易。」

他愛憐的落下一個吻,一向波瀾不驚的眸子裡,燃起熊熊烈火:「這件事,我一定查清!」

想起那些讓我心驚的幻覺,我點點頭:「查清楚,一個都不放過!」

放過了,難不成還等著他們下次再來害我麼!

墨寒又渡了我些許修為,帶我離開了戒指。據他所說,我在那片黑暗裡,被那些幻覺折磨了三天三夜。

這套迷蹤噬魂陣是經過後期改良的,比墨寒封印前見過的那套還要複雜百倍,加上是陣中陣,更為棘手。

墨寒怕傷著我,破陣的時候很小心,花了大半天的時間。等到他破除了第一個陣法回來找我的時候,在原地已經看不見我了。

我被第二套更為精妙的陣法傳送進了一個裂縫空間之中。

墨寒又花了大半天破解了第二個陣法,卻只找到了我的身體,我的魂魄已經被拉進了那片黑暗中。

回到自己身體裡的時候,看見墨玉里熟悉的裝扮,我長長的鬆了口氣。墨寒就在旁邊,我正要抱他,突然覺得不對勁。

墨寒的身子,似乎透明瞭些……

「墨寒……」我震驚,「你受傷了?」

「一點小傷而已。」他伸手撫平我皺起的眉頭,「別皺眉,你要開開心心的。」

「身子都透明瞭,怎麼還會是小傷!」我著急的下床,裸著腳跑去一旁的水池邊,摘了朵黑蓮給他。

墨寒接過,摘下一小片花瓣送到了我的唇邊:「那陣法上的煞氣太重,你吃片黑蓮瓣穩固下魂魄。」

我張嘴吃了:「我沒事,你快療傷吧!那個陣法怎麼那麼厲害!居然都能傷到你!太可惡了!」

「不是那陣法……」墨寒說著似乎想到了什麼,望著我,沒有再說下去:「小傷而已,我煉化了黑蓮,你陪我療傷。」

陪他療傷……就是……雙修……

我鄭重的點了點頭:「好!」

這個時候矜持算個球,墨寒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他捏過我的下巴落下一個吻,便打坐在一邊煉化黑蓮療傷了。

我坐在一邊望著他,想起他剛剛說到一半的話,有點迷茫,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東西才讓他受了這麼重的傷。

早知道的話,我就不要他給我渡的修為了。

不過,既然墨寒不想說,那我就不問了。總之,我信他。以後要是知道了,再給墨寒報仇!

黑蓮與雙修的輔助之下,一直到第三天,墨寒才恢復了大半的功力。

我讓他繼續在墨玉里修煉了,選擇了自己一個人回家去。

墨寒本不放心,但是我堅持,他也只能隨我,還把小白叫來了隨時保護我。

望著身邊那隻眨著六隻大眼睛衝我賣萌要牛肉乾的三頭惡犬,我覺得接下來的日子裡,我會為牛肉行業做出大量的貢獻。

我讓小白變得跟個毛絨玩具大小,躲過了火車站的安檢後,將它放進了背包裡。

路上,我思來想去,還是給藍景潤打了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