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來都沒在電視上看到,有新聞報導什麼長白山附近有大蛇,一直都很懷疑還有沒有雪天蛇活到現在了。
至於墨寒的事,隨緣吧。
如果他真的愛我,他的過去我也就不在乎了,以後一人一鬼好好過日子就是了。
如果一切都如昀之所說,包括墨寒對我的好都是假的,那麼就算我知道了他的過去也沒用。
吃完飯回去的時候,還沒下電梯,我口袋裡的紅寶石就一直在動,彷彿是遇到了什麼極為可怕的事,在顫抖著一般。
昀之拿過唸了兩句清心咒,咬破手指在剛剛吃飯的發票上畫了一個簡易的安神符,將紅寶石包裹了起來,這才使雪天蛇的心臟平靜下去。
「它怎麼了?」我問昀之。
昀之搖搖頭:「不是很清楚,也許是作為一顆心臟,繼承了些許主人的記憶。可能是碰到了什麼讓它非常恐懼的東西。」
電梯上樓的時候就坐過了,當時紅寶石很安靜,怎麼下樓的時候,這顆心臟就害怕了起來?
難道他害怕下樓?
猜不出結果,我收起了紅寶石。才出電梯,就在酒店大廳遇見了藍天佑。
我轉身就想拉著昀之往回走,藍天佑卻已經發現了我們。
「紫瞳,昀之。」他的聲音響起,同時伴隨著走近的腳步聲。
昀之回過身笑著跟他打了招呼:「天佑哥!」
我被迫轉身:「藍總……」口袋裡的紅寶石似乎跳動了一下,我再去感應時,卻很安靜。
剛剛那一下,也許是我的錯覺。
藍天佑衝我們一笑,我這才看見他身後還跟著不少人,忙道:「藍總,你還忙吧,我和昀之就不打攪你了。」
「不忙。」藍天佑笑的愈發溫和,轉身對跟在他身後的秘書道:「你們先去忙。」
那一行人應了聲便走了,遠遠的,我超出常人的聽力還能聽見他們在談論我。
「那不是上次藍總生日求婚的那位嗎?」
「是啊,沒想到會拒絕藍總!」
「藍總總會追到的!別忘了我們藍總是什麼人!」
「就是就是!」一幫人附和了起來。
我真恨我有這麼好的聽力!
「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們,真是巧。」藍天佑這話是對我和昀之說的,可是說的時候卻只看著我一個人。
昀之不識趣的不說話,我只能自己應付藍天佑:「昀之說想過來試試這裡的菜式,我們就來了。」
「菜餚還喜歡嗎?」藍天佑又問。
我點了點頭:「挺好吃的。」又拿手肘捅了下昀之,「是吧,昀之?」
「啊,是!挺好吃的!」昀之附和道。
「你們喜歡就好。」藍天佑溫和的笑著,「下次再想吃什麼,我直接讓他們送去你那裡?」
我覺得我好像不應該誇這家酒店的菜好吃……
這酒店是藍家的!
趕在昀之答應下來前,我忙拒絕了:「不用了!謝謝藍總!過來吃挺好的!」
「那下次我請你們。」藍天佑笑道。
我正想要拒絕,昀之一口先答應了下來,還作死的說了一句:「天佑哥,我等你當我姐夫!」
我瞬間一口老血。
藍天佑還很開心的笑著答應了:「我一定努力。」
「我們還有事先走了!藍總不見!」再也不見!
我說完這一句,揪著昀之的領子就把他拎出了酒店:「你胡說什麼呢!」
「天佑哥不是挺好的麼。」他不以為意道,「人家又喜歡你,人品、家世都不錯!還是個活人!你難不成,將來真想跟那隻鬼生鬼胎?」
我白了眼他,鄭重道:「孩子的事,我和墨寒商量過了,我們不會要孩子!至於其它的,你少給我瞎想!慕昀之,我警告你,你姐夫有且只有冷墨寒這一隻鬼!」
昀之見我是真的要生氣了,撇撇嘴這才沒再說藍天佑什麼好話。
送他回清虛觀的路上,我著重強調了不能讓墨寒知道藍天佑的事。
不是我想瞞他,只是按著冥王大人的性子,我怕他知道了,分分鐘來找藍天佑,一把火燒了藍家!
昀之敷衍的應著,鑑於他上次在家裡出賣了墨玉的事,我覺得他現在說不定就在策劃怎麼把這件事告訴墨寒。
好在,一直到我和墨寒離開,昀之都沒出是么蛾子。
既然墨寒說要一路遊玩著去長白山,我就提前找地圖規劃好了旅遊路線。
先買火車票到省城,再坐車到原水鎮上,聽說那邊有一座情人旅館,只有有情人才可以找到。
現在這年頭,這樣的旅館基本上都是當地為了旅遊業發展而造出來的噱頭。
我在網上搜了幾張旅館的圖片,出來了成千成萬的相關圖片,都不知道選哪家,便想讓墨寒選。
墨寒看見搜尋欄上面我一時著急忘記遮掉了「只有有情人才能找到的情人旅館」這一行,望向了我,眼神意味深長,食髓知味。
我的臉當即就紅了,抱著平板轉身就想走,被墨寒一把擁進了懷裡。
他吻過我,下巴抵在我的肩窩處,靠著我的頭道:「活人的這種旅館我不知道,那邊倒是有一座別樣的客棧,我稍微有點印象。」
能讓墨寒有印象的客棧,一定與眾不同!
我忙問:「什麼客棧?」
墨寒想了想:「客棧名好像叫碧落黃泉。」
我立刻上網搜了一下,沒找到相關的訊息。
墨寒的手已經不安分的在我身上來回動著了,既然是他說的客棧,也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我便沒再查下去。
第二天一早,收拾了東西,兩人便踏上了去原水鎮的火車。
火車要開一天一夜,兩張火車票,一張上鋪一張中鋪。我體會了一把臥鋪的艱辛後,和墨寒一起躲進了墨玉里,時不時出來放個風。
下火車後,我又去買了前往原水鎮的汽車票。
墨寒表示不解:「我可以帶你去,不必這樣用活人的車,久等著。」
「可是,你不覺得這樣才有出來旅行的感覺嘛?慢悠悠的,什麼也不趕,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我突然文藝了一把。
「歲月靜好……」墨寒輕輕重複了一遍,似乎並不是很懂這個活人的詞彙,卻也沒打擊我:「你喜歡就好。」
他生來便是鬼,歲月對他來說,從來都是靜止的吧。
坐在車上,我倚著他厚實的肩膀,忽然一笑:「墨寒,你說我們像不像是出來渡蜜月的?」
「渡蜜月……是什麼?」墨寒有些迷茫,眼神還不自覺的看了眼天,似乎是在思索怎麼把月亮鍍上一層蜜。
我也不是很清楚該怎麼解釋這個詞,便上網查了下,給墨寒看了。
墨寒看完,有些遺憾:「我們成婚已經不止一個月了。」他似乎還有些歉疚,「我不懂活人還有蜜月的說法,抱歉。」
「沒事啊,現在出來玩,也是一樣的嘛!」我並不在意這些。
要是當初才認識墨寒的時候,他就要拉著我來渡蜜月,我還不肯呢。還不如現在真的有感情了,再出來玩的好。
「以後,你想去的地方,我都陪你去。」墨寒道。
「嗯嗯!你想去的地方,只要我也能去,我也都陪你去!」一瞬間,真的感覺自己渾身的每一個細胞都是幸福的!
「好。」墨寒寵溺的看著我,嘴角微微上揚。
冥王大人的冰山臉上,似乎終於不再只有淡漠了。
我們來的早,一直等了好一會兒,我都快抱著墨寒睡著了,才三三兩兩走上來幾個人。
這些人都帶著些許陰氣,但沒什麼怨氣與煞氣,應該是養鬼師。
墨寒與我都隱藏起了氣息,現在在這些人看來,我們都只是普通的活人而已,並不會引起他們的注意。
養鬼師並不多見,但是也並非沒有。我雖然對養鬼師的印象不好,但是經過南粵巫女的事後,已經可以持平常心對待了。
幾個養鬼師上車,只要他們不來招惹我們,我也不會矯情什麼。
然而,接下來的情況,卻有些怪異。
上車的十個人中間,有九個是養鬼師,還有一個是隻鬼。
只不過那隻鬼的胸口也掛著塊木牌子,讓他可以受到日照的同時,也掩蓋掉了他的陰氣,估計是陰間上來辦差的某個陰差。
這個我倒是不在意,畢竟有墨寒這尊大鬼在,什麼小鬼鎮不住。我比較在意那些養鬼師。
「這裡是養鬼師老巢嗎?」我悄悄問墨寒。
墨寒搖頭:「應該不是。」他被封印了三千年,對活人的事物瞭解的不多,只能憑藉對這裡的氣息判斷。
養鬼師與鬼為伍,一般都會選擇陰氣稍重些的地方。另外,如果是家族選址的話,一定會請懂風水的人來選一塊風水寶地。
這一片區域的風水和陰氣,都實在是太普通了,普通到甚至有一些平庸。正常不會有養鬼師聚集在這裡。
「車上好多養鬼師。」我道。
「別怕,有我。」墨寒伸手輕輕拍了拍我的背,這個動作無比的寵溺。
我噗嗤笑了一聲:「這個你哪學的?」
「你看的奶粉廣告上。」
安慰小寶寶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