昀之啃著一串烤雞翅,突然若有所思的問我:「姐,你說,這人和鬼,到底哪個更可怕些?」
我回想起這段幾次險些送命的日子,搖了搖頭:「誰知道呢,各有善惡吧。」
為了感謝我們幫他解決了那小鬼,老闆大出血,我和昀之一分錢沒花,一直吃到肚子撐,才嚼著健胃消食片慢悠悠的蕩回別墅。
然而,還沒走進別墅區,一群五大三粗、紋著紋身的男人,就包圍住了我們。
昀之見來者不善,將我護在身後:「你們想幹嘛?」
「請大師幫忙!」幾個大男人齊刷刷喊道。
我和昀之一愣。
「幫什麼忙?」我問。
他們幾個人面露難色:「大師跟我們走一趟就知道了!」
我和昀之對視了一眼,都不想去。
「你們認錯人了,我們不是什麼大師。」我道。
「我們親眼看到了大師解決了那家燒烤攤的事!」一人反駁道。
另一個人補充:「不瞞兩位大師,我們盯著那家店很久了,就是為了找一個厲害的大師!」
「那家店的事,和你們有關係?」我壯著膽子問了一句。
那邊急忙有人否定:「這倒不是!只不過我們是注意到了那邊鬧鬼,想要看看能不能順便請個大師而已。」
「清虛觀在澤雲城那麼有名,你們怎麼不去那邊請正宗的大師?」我謹慎的又問。
為首的漢子有些尷尬,掙扎了一番,才道:「不瞞大師,我們去年,跟清虛觀發生了點爭執……」
「什麼爭執?」昀之立刻問道。
漢子為難的撓了撓後腦勺:「我們一不小心收保護費,收到了清虛觀的攤子上……那幾個新來的不懂規矩,還把人攤位給砸了……」
「然後呢?」昀之顯然不相信事情這麼簡單。
「還把人清虛觀的小師傅打了……」漢子說著怕我們誤會,連忙補充道:「那幾個不長眼我都教訓過了!大師放心,我們知道清虛觀的名聲,已經上去賠禮道歉過了!他們也原諒我們了!」
我看向昀之,昀之對我耳語道:「我去年倒是聽師兄說起過類似的事,對方的確道歉了。」
「既然都道歉了,人家也原諒了,你們怎麼還不去找他們?」我不懂。
「這個……這不是……」漢子為難了半天沒說出來。
昀之倒是看出來了,輕聲跟我解釋道:「他們呀,是怕清虛觀那邊趁機挾私報復。」
我明白過來了,只是,還是不想去。
回去晚了,冥王大人一個人睡冷板床是會不高興的!
見我們還是不肯走,他們面面相覷,做了一個決定。
「得罪了。」突然,為首的男人說了這麼一句。我一抬頭,就看到兩把槍對準了我和昀之。
「大師,不要為難我們!」他們一臉他們是被迫的表情。
小小一直都跟著我,現在烤串吃飽了正在我包裡休息。有她在,我和昀之的安全應該不會有問題。
「我們去還不行麼,把槍放下。」我無奈的嘆了口氣。
對面立刻把槍放下了,邀我們坐上了一輛suv。
昀之看著窗外一直在記路線,他有過目不忘的本事,我放心的把這事交給了他,自己則抱著小小警戒著車裡的其他人。
這些人怕清虛觀的人挾私報復,所以不敢找清虛觀。這樣強硬的請我和昀之去,就不怕我和昀之報復他們麼!
很快,我們就停在了一幢大宅前。
跟著他們下車進入宅子,滿眼裝飾的金碧輝煌,就差把「土豪」、「有錢」這兩詞貼牆上了。
他們讓我和昀之在客廳等著,一個人上去跟老大彙報了,不一會兒,一個坐著輪椅的大爺就被人推進了客廳。
我和昀之的目光齊齊看向了他的背後。
那裡有隻背後靈。
看起來六十多歲的大爺乾咳了一聲,帶我們來的男人介紹道:「這是我們大哥。」
「大哥好。」我和昀之異口同聲的跟這位黑幫老大打招呼。
這位大爺面色憔悴,很明顯是被那隻背後靈吸取了太多精氣的緣故。只是,他的雙眼依舊精明,但得出是個狠角色。
他聽到我們的話,揮了揮手:「用這樣的方法請兩位來,實在是情非得已。兩位不用害怕,只要能幫到我,狂龍幫都有重謝!」
我似乎聽到了一個關鍵詞。
狂龍幫,不就是上次我在玫瑰旅館遇上的那群傢伙的組織麼。
一不小心進人老巢了!
我摸了摸小小,小小「啾」了一聲,表示她隨時都準備放火!
「看你們年紀輕,就算我長你們兩輩,就叫我七叔吧,不用跟著他們叫大哥了。」大爺又道。
老頭子真會佔便宜,你怎麼不叫七大爺!
我和昀之都沒有乖乖喊人,昀之直接問了:「請說吧,找我們來,是為什麼?」
七叔重重嘆了口氣,帶我們來這裡的男人替他回答道:「是這樣的,我們大哥這段日子,好像是撞上什麼了!站在樓梯邊、河邊,就感覺誰推了他一把,直接把他推下去了!晚上睡覺的時候,還自己掐自己的脖子……還有鬼壓床……差點把他壓得喘不過氣來!兩位大師快給他看看吧!」
身後有個背後靈時時刻刻陰森森的盯著,沒這種事發生才奇怪呢。
我和昀之對視了一眼,昀之問:「你想聽實話?」
老頭子點頭,我給他打了個預防針:「我們說了你不要害怕,要是覺得我們危言聳聽的話,你們不信歸不信,直接開門讓我們走好了。」
老爺子倒是挺開明:「兩位但說無妨!活到我這個年紀了,見得多,也沒什麼信不信的。」
「你背後有鬼。」他一說完,昀之立刻就說了,當場就將在場所有人的面色嚇白了。
這小子是故意說的這麼直白、這麼猝不及防的!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害怕的往後退了一步,老大爺的脖子僵在那裡,幾次想回頭看,卻又不敢回頭。
「真有鬼啊?」我聽到有個年紀看起來和我差不多的男人在輕聲的問同伴。
同伴嚇的沒回答他。
「一隻男鬼,看起來大概和你差不多高。」我指了指那帶我們過來的男子,又繼續描述:「中發,看起來四十多歲的樣子!手臂上有一大塊紅色的胎記,沿著胎記還紋著一條青龍。」
「是坤哥……坤哥的鬼魂回來找我們報仇了……」頓時就有人喊了出來,看來,他們和那隻鬼還有淵源。
場面頓時亂成一鍋粥,帶我們過來的男人叫勳哥,他雖然也是嚇的汗毛林立,但是勉強還算鎮定,對那些慌張的小弟們怒吼了一句:「都他孃的給老子閉嘴!有兩位大師在怕什麼!」
眾人一下子彷彿又找到了主心骨,安心了不少。
勳哥又討好的看向了我們:「那大師,還請你們做法。」
昀之雙手一攤:「我沒帶法器。」
他是出來考試的,身上就帶了幾枚五帝錢和幾張黃符。
這些東西對付那隻背後靈夠不夠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真想幫他們,加上我和小小一定可以。
不過,昀之估計還在生氣他們脅迫我們過來,打算先製造點恐慌,讓他們慌一會兒。
然而,這瞞得過勳哥,卻瞞不過老爺子。
他也有著害怕,可是雙手死死抓著輪椅,沒有表現出來。
「兩位大師缺什麼儘管說,我現在就讓人去準備!」老爺子道。
昀之嘴巴一撇,看向我,我無奈聳肩:「我又不懂這些。」
我只會一劍捅過去……
昀之無奈嘆了口氣,估計是也想早點弄完早點回去睡覺,卻又不想那麼簡單就放過他們,對老爺子道:「準備一隻大公雞,要那種打鳴很響亮的,雞冠血紅兩寸以上的!還有一海碗黑狗血,三尺長的桃木劍、一卷紅線、一碗硃砂、一塊黃布和這麼粗的狼毫筆。」
他伸手比劃了一下毛筆的粗細,勳哥一一記下了:「大師,公雞要死的活的?」
「活的,越能蹦躂的越好!」昀之這小子肯定在使壞,「桃木劍和桃木樁要用十年以上向陽的桃樹主幹做成,不然,可能對付不了那東西。」
那隻背後靈的陰氣不是很強,但是聽著我和昀之這麼策劃,他都沒有任何表現,要麼就是太沉得住氣,要麼,就是被控制了。
我抱著小小已經無聊的摸出口香糖出來吃了,那些人看見,也不敢說什麼。
昀之正坐在他剛吩咐搬來的八仙桌上,給勳哥他們吩咐準備法壇的東西,門外突然進來了另一個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