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寒的懷抱緊了些:「慕兒,你沒有趁手的武器護身,無極玉簡認你為主,正好可以彌補這一點。所以,我一直讓你戴著玉簡。只是,我沒想到無極玉簡裡隱藏了另一道魂體。我毀了那道殘魂,卻沒想到你會被暗算。」
他的頭埋進了我的肩窩,語氣滿是懊悔與歉疚:「對不起,是我害了你。」
原來是這樣……
是我誤會他了。
「你也是為我好,我沒事的,你也說了,我的眼睛可以治好的。」我回抱住墨寒,不知道是不是幻覺,我竟然感覺此刻的墨寒,身子微微顫了下。
「慕兒,」他吻過我,「天亮後,我們就去湯谷。」
「嗯。」
「現在,先給你將這一晚消耗的靈力補上。」他道。
「怎麼補?」
「你說呢?」他的語氣曖昧,我的臉唰唰紅了。
冥王大人,連瞎子都不放過,真的好麼!
醒來的時候,是墨寒叫醒我的。
眼前依舊是一片黑暗,我問墨寒:「天亮了嗎?」
「快天黑了。」墨寒道。
我一愣:「我睡了一天一夜?」
「嗯。」
我怎麼會睡那麼久?
墨寒解釋道:「是我施法讓你睡著的。否則,讓你醒著趕一天路,太辛苦你了。」
原來他是怕我醒著看不見東西無聊,竟然自己趕了一天路,有點心疼他。
「那我們現在在哪裡?」我又問。
「現在已經到湯谷入口,入口處有結界,你在玉里,不能被帶進去。」墨寒道。
我點點頭,起身就要下床,被墨寒打橫抱起了。
「先沐浴。」他輕柔的吻過我,帶著我走了兩步,將我放入了空間裡的冰泉裡。
這方冰泉是空間自帶的,泉水冰冷。一開始我還受不了,後來和墨寒雙修的時間長了,他又渡了些法力給我,我才能下水。
每次滾完床單後,我和墨寒都是在這裡洗澡的。
昨晚滾了一晚上的床單,還沒洗澡,現在當然洗的香噴噴的。
背上傳來墨寒大手劃過的觸感,我看不見,有些尷尬:「我自己來……」
「害羞什麼?為夫又不是第一次給夫人沐浴了。」墨寒吻了下我。
我的臉又紅了。
通常情況下,他幫我洗澡的後果,都是被他吃幹抹淨。
「不要了啦,墨寒,我自己來。不然天黑了,我們就進不去湯谷了……」
「只是沐浴,怎麼會到天黑?」墨寒問。
我覺得我被套路了!
「乖,你看不見,我幫你。」他柔聲哄我。
拗不過他,只能任由他上下其手了。
不過,這一次因為有正經事要辦,他很有分寸,乖乖幫我洗完了澡,給我穿好了衣服。
我能感覺的到,他忍得很辛苦。
一個心軟,我反身抱緊了他:「等我眼睛好了,你就不用忍了……」
「好。」他寵溺的抱住我,帶我離開了墨玉。
一接觸外面的世界,我就感覺到撲面而來一股暖風,整個世界都彷彿沉浸在一片溫暖之中。
不愧是太陽居住的地方。
墨寒打橫抱起我,邁步往前走去。
我看不見外面的情況,但是,從風中的氣息中,我可以想象到,這一定是一個陽光燦爛的地方。
風吹過樹葉傳來簌簌聲響,墨寒抱著我上前,似乎是穿過了一道屏障,頓時,我感覺周身都圍繞著很濃郁的靈力。
「進湯谷了嗎?」我輕聲問墨寒。
墨寒應了一聲:「嗯。」
不知怎麼了,我竟然有些緊張。
墨寒正要繼續往前走去,忽然傳來一男聲厲聲質問:「什麼人,竟敢擅闖我湯谷!」
墨寒的腳步一頓,稍稍側轉了身子,似乎是看向了那男子。
男子發出一聲驚訝的聲響,似乎是打量了墨寒好幾眼後,才開口:「鬼?居然有鬼敢來我湯谷!」
「借湯谷靈泉一用。」墨寒對他道。
男子嗤笑:「你一隻鬼,還敢來借我們的靈泉?恐怕要不了多久,在太陽神力的壓迫下,你就要灰飛煙滅了!」
我的心一瞬間提起了,抓緊了墨寒的肩頭。
墨寒感應到我的心慌,輕聲安慰道:「我不會有事。」
「真的嗎……」我不安。
「真的,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我還是有些不放心:「那你小心些……」
「嗯。」
墨寒打算不理那男子,徑直帶我進去。
一道熾熱的火球卻突然從那男子手上出現,朝我們丟來,墨寒閃身後退,火球與我們擦面而過,差點傷到我們。
火球落地,燃起一道火牆,擋住了我們前進的道路。
墨寒身上的寒意重了三分。
我發現很奇怪,雖然我看不見外面的情形,但是這樣的靈力波動,我卻能清楚的看到,就像一臺紅外線感應器一樣。
「我湯谷扶桑殿,可不是什麼鬼都能來的!」男子怒斥一聲,踩碎了一地的落葉。
墨寒抱著我的手收緊了許多,轉身帶著我往回走了幾步。
「乖乖回去就對了,小爺我今天心情好,饒你一命!」男子的聲音說著,漸漸年輕了起來。
墨寒將我放在一棵樹下,輕輕拍了拍我的手:「在這等我,很快就可以進去。」
「你小心些。」我不安的囑咐著他。
「嗯。」他劃下一道結界,將我保護在裡面,轉身走到了原來的地方。
精純的鬼氣在他的周身浮動,長劍抽出,一道凌厲的劍勢揮去,當下就揮散了那熊熊燃燒的火牆。
「我今天心情很不好,沒打算饒你。」墨寒冷冷道,提劍便朝那男子出去。
我只能憑藉著雙方的法力變動,勉強感應外面的世界。
墨寒與那男子纏鬥在一起,從法力氣息上來看,那男子很明顯處在下風。
加上墨寒現在有憤怒buff加成,那男子更是分分鐘就被打趴在了地上。
啪嘰一聲,我視線裡一團明黃色的東西,被墨寒從空中一掌拍下。
然而,我聽到了一個小孩子的哭聲:「嗚嗚嗚……嗚……鬼欺負鳥!」
什麼情況!
那貨剛剛不還是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大叔麼,怎麼這會兒就成了個小孩子?
墨寒冷哼一聲,提劍便要上前,忽然,兩道熾熱的火球從天而降,落在了那一小團明黃色的身前。
「什麼人!竟敢傷我弟弟!」
那小團明黃色立刻撲到了其中一隻火球身上:「大哥,他欺負我!打我!好痛……」
我暗叫不好,這是打了小的,招來了大的!
一次還來了兩隻,不知道墨寒抗不扛得住。
火球中漸漸顯示出人形來,火勢卻因為那熊孩子的話而更加旺盛,就連離我老遠的我,都有些受不住。
墨寒作為一隻鬼,恐怕更難受。
這個時候,兩隻火球中,抱著熊孩子的那一隻突然咦了一聲,無比詫異:「冷墨寒?」
墨寒轉身向他們,淡淡道:「好久不見。」
「你不是被封印了麼?」另一隻火球問。
「解了。」墨寒輕描淡寫的回了一句,又道:「借湯谷靈泉一用。」
「你是鬼,我們的靈泉對你可沒用。」火球一道。
「我妻子需要。」墨寒說著收起了劍。
我感覺到三隻火球的視線都落到了我身上。
將我打量了幾眼,火球二略帶詫異:「凡人?」他的聲音很冰,宛如一座萬年不化的冰山。
「嗯。」墨寒應了一聲:「她魂魄受損,需要靈泉療傷。」
火球一嗤笑了一聲:「你身為冥王,區區一個活人的魂魄都治不了了?你的修為得跌到什麼程度?」
「你想試試?」墨寒的語氣帶上了三分危險的意味。
火球一連忙搖頭:「那算了,打起來還是在湯谷,毀的可是我家。二弟,借靈泉的事,你怎麼看?」
「湯谷靈泉,概不外借。」火球二淡漠而欠扁的聲音響起。
「沒的商量?」墨寒冷冷問。
火球二無比堅定:「沒的商量。」
「那就打到你借!」墨寒不帶一絲遲疑,揮劍便朝著火球二刺去。
火球二側身閃過,也幻化出一柄長劍來,與墨寒的長劍相撞在一處,爆發出巨大的法力衝擊,捲起了滿地的碎葉,連身在結界中的我,都被兩人的威壓壓的喘不過氣來。
藍色的冥火與明黃色的陽火互相攻擊,周圍都燃起了漫天大火。
火球一抱著那一小團明黃色,站在原地嘆息了一聲:「哎,就不能好好談談麼?打什麼呀!二弟,你下手輕點!人冥王娶了個凡人,修為都跌成那樣了,傳出去還說我湯谷欺負人呢!」
他這話說的惋惜,語氣卻是十足十的幸災樂禍。
小團明黃色的熊孩子還在吶喊助威:「二哥加油!打的這隻鬼生活不能自理!」
你才生活不能自理呢!
喵了個咪!
欺負墨寒客場作戰!
我從地上站起,摸索著離開墨寒給我劃下的結界,慢慢往前走去。
周圍的環境雖然看不清,但是那邊兩個火球因為有靈力波動,我可以清楚的看見他們的人形。
反正在這些傢伙眼裡,我就是戰鬥力為零的凡人,過去也沒引起他們的戒備。
趁著火球一不注意,我一把拎起了火球一懷中的小明黃色糰子可就往回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