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5章 冷墨淵的心思

夜半陰婚 慕希言 第2頁,共2頁

小蓮捨不得的看著孩子:「要是來生也能當母子就好了……」

「隨緣吧。」我道。

她點點頭,謹慎的環顧了四周後,悄悄靠近我,輕聲道:「有一個很強大的鬼一直在暗中跟著你,他剛剛走了,我才敢跟你說。你要小心。」

我一愣:「是什麼鬼?」

小蓮搖搖頭:「我不知道,他法力很強,不怕太陽。」

不怕太陽的鬼,我目前只知道墨寒和冷墨淵,但是墨寒還在冥界閉關修煉,冷墨淵又不是那種會大白天躲在暗中跟蹤人的鬼,應該也不是他。

那會是誰暗中跟著我?

「他長什麼樣子?」我問小蓮。

小蓮歉疚的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只能感應到他跟在你附近,卻看不見他。」

這個時候,她懷裡的孩子卻突然掙脫開了她的懷抱,手腳並用的爬到一邊的滅火器旁,撲到了一個放在地上的滅火器,抱著滅火器在地上來回滾著。

小蓮忙上前抱起了他:「乖,回媽媽這裡來,別鬧,會給姐姐添麻煩的。」

嬰靈掙扎著被小蓮抱起,卻還是一個勁的示意我看那滅火器,我總覺得他在暗示我什麼,可是卻猜不出。

正在思考著,小蓮的臉色一變,緊緊抓住了我的手腕,神色緊張,我明白,是那隻跟在我身後的鬼回來了。

我閉上眼細細感應了一番,感受不到什麼陌生的陰氣,只能作罷。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一會兒去清虛觀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躲鬼的符咒。

我將小蓮母子收進了玉簡,下午沒課,坐車去了清虛觀。

清虛觀就坐落在澤雲城市中央,周遭的建築幾建幾拆,只有清虛觀始終屹立不倒。

也許是最近老撞鬼,身上也沾了不少陰氣,走進清虛觀,裡面夾雜著香火氣息的風迎面吹來,我感覺渾身都輕鬆了許多。

來之前跟藍景潤打過電話,才走了沒兩步他就出來了:「就想著你該到了。」他對我一笑。

我點點頭:「是啊,不是高峰期,沒堵車。對了,我是現在把兩隻鬼給你嗎?」

藍景潤忙阻止了我:「不是,等會兒再放。觀裡有道法精華,現在把他們放出來,他們受不了道法精華的。」

我點了點頭,藍景潤引著我去了偏殿的一個小院,小院的四角都種了幾棵參天的槐樹,不知道多少個年頭了,還帶著一起輕微的陰氣。

藍景潤解釋了這裡沒有道法精華,這才拿出黃符讓我將兩隻鬼放了出來。

小蓮和嬰靈再次跟我道了謝,他們已經沒有了怨氣,想必超度起來不會很難。

藍景潤又帶著我去了大殿,這樣壓著鬼物的黃符,要在大殿上供奉七七四十九天才行。

大殿里正好出去一批香客,除了幾個打掃的小道長,就只有剛剛接客的玉虛子。

藍景潤將黃符交給玉虛子,說明了我的來意。

玉虛子精明的小眼睛掃過手中的黃符,故作高深道:「請問紫瞳姑娘,打算為這兩隻鬼捐多少香火錢呢?」

我一愣。

藍景潤忙道:「師父,紫瞳就不必了吧……」

玉虛子看了他一眼,一本正經:「這是規矩。」

貪財的老道士!

不就錢麼!給就是了!我現在不差錢!

「道長,我第一次來,不知道該捐多少,你說個數唄。」我笑道。

玉虛子還真不客氣的報了個不小的數字,藍景潤又想阻止,我先一步答應了:「好啊,但我今天出來的匆忙,沒帶那麼多現金,可以刷卡嗎?」

玉虛子從手邊的臺子下拿出來了一臺pos刷卡機,笑眯眯的望著我。

我瞥見一邊似乎還有支付寶用來付錢的二維碼。

好齊全的裝置!

藍景潤滿臉羞愧。

我掏出了卡付了錢,玉虛子笑的眉毛都在抖。

壓著小蓮母子的黃符被供上大殿的香案上,我給他們上了柱香,算是餞別了。

只不過,離開大殿前,看著一邊被塞得滿滿當當的紅色捐錢箱,還是走到了玉虛子面前。

「道長,剛剛有件事忘記跟你說了。」我道。

「紫瞳姑娘請說。」玉虛子道。

「剛剛我刷的那張卡,是冷墨寒的。」我看到玉虛子的笑容一下子僵了。

冥王的錢,要拿,也要好好想想。

我心情不錯的走了出去。

藍景潤追出來給我解釋了一番:「紫瞳,不好意思啊。我們這一行,也有這一行的規矩。幫人擋災消煞的,多多少少都要收一些錢的。不然的話,會給自己招來災禍。一般來說,都是看對方家境的。好的就稍微多一些,貧困些的就少一些。只是我沒想到……」

沒想到他師父會跟我要這麼多。

「沒事啦,反正是冷墨寒的錢,他有錢。」我還記得冷墨寒的寢宮裡,擺放著一池的黑蓮用來修煉。

提起冷墨寒,藍景潤更加擔憂,我寬慰道:「你別擔心,這錢本來就是他給我花的,不會管我怎麼花的,也不會打進來的!」

藍景潤這才微微鬆了口氣。

然而,兩個人才走到道館的石門前,我就看到外面站著一個熟悉的人影——冷墨淵。

藍景潤臉色大變:「他怎麼來了?」冷墨淵出現在醫院的那天,我跟他們解釋過他的身份。

我搖搖頭,冷墨淵顯然也沒想到會見到我,一步步頂著清虛觀的道法精華走到了我面前。

「你又和道士勾結在一起了?」一來,一頂大帽子就扣給我了。

「我來觀光不行麼?」我反問。

他瞥了我一眼,看向清虛觀深處的一個方向,若有所思:「你在正好,陪本座去個地方。」

「去哪裡?」

「清虛觀禁地!」他說著一把撩起我,帶著我破空向清虛觀某處飛去。

道法精華撞上他身上的鬼氣,爆出死死炸裂聲,卻奈何不了他。

藍景潤焦急的在下面跟著,道觀裡其他的道長見狀,也紛紛舉著桃木劍追著過去。

冷墨淵帶著我停在了那座四角載著大槐樹的小院前,抽出長劍,對著院子中央的石桌劈去,捲起滿地黃土。

那裡竟然出現了一口井,眾目睽睽下,冷墨淵擁著我跳入了井中。

井內瘋狂的風呼嘯而上,精純的鬼氣夾雜著道法精華掠過身上,兩者相鬥著,幾乎要把我的身子撕裂。

冷墨淵居高臨下的望著我受不了了的模樣,抬手佈下一道結界,冷冷吐出兩個字:「沒用。」

呵呵,有用我還會被你拉下來!

頭頂圓圓的一小方天空很快便消失了,藍景潤焦急的呼喊聲也無影無蹤。我被冷墨淵抱著,依舊跟他一起往下墜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落地。

「這口井該不會直接通向冥界吧?」我問。

冷墨淵輕蔑的一笑:「我冥界的入口,是那麼好找的麼!」

「那通向哪裡?」這口井深的不正常,而且,越往下面,一股不舒服的涼意越是強烈。

「一個討厭的地方而已。」冷墨淵很是嫌棄。

我就討厭這個傢伙這副故作高深的樣子!

「要去你就去唄,堂堂冥王,還要我陪著幹什麼?難不成你在害怕?」我沒好氣的問。

冷墨淵的表情一瞬間如同吃了只蒼蠅:「本座會害怕?笑話!本座堂堂冥王,怕什麼!」

要的就是他這話,我忙趁熱打鐵:「那你送我上去,自己下去啊!」

冷墨淵知道中計,眉頭蹙了下:「不!」頓了頓,他故意道:「本座缺個趟雷的。」

墨寒你上次怎麼沒打死這個傢伙!

不知道過了多久之後,我和他才落到了地上。

周圍盡是一片黑暗,冷墨淵抬手打了個響指,我們倆周圍燃起一片鬼火,將這裡照亮了不少。

他是鬼,並不需要光亮,想來是給我點的鬼火。

井下的世界,與我猜測的相差很大。

我原本想著,這裡最多是一個山洞的模樣,卻沒想到,井下,居然是一片碧綠色的湖,我和冷墨淵站在湖心不到兩米的一塊小圓石上。

湖面上,還有不少這樣的小圓石。

湖的對面,放著三具棺材。其中最大的那具似乎是黃金的,在幽藍色的鬼火照耀下,正發出耀眼的光芒。

棺身上纏繞著層層手指粗細的紅線織成的紅網,彷彿鎮壓著什麼。

兩邊兩具棺材小一些,是普通的黑色木質棺材,不過上面畫了許多血紅色的符咒,顯得無比詭異。

三具棺材擺成了一個「品」字的模樣,棺材前面,擺放著不少古時候用來放珠寶的大箱子。

這些東西的最外圍還放著不少紙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個個唇紅齒白,看的我背後發涼。

冷墨淵望著那棺材,嘴角一笑。

他揮手,一道凌厲的陰氣破浪而去,才到那些紙人面前,就彷彿撞上了一道結界,被彈開了。

冷墨淵見狀,笑的更加滿意。

「在這等我。」他說。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經如箭一般朝著那裡衝去。

金色的結界泛起一道光亮,擋住了冷墨淵。

他在空中翻了個身,抽出長劍,運力一劍劈下,結界泛起波瀾,冷墨淵再次提劍,凌厲的劍勢一道道劈上去,結界發出一聲聲響後,終於碎掉了。

冷墨淵的身影慢慢從空中飄落在對面的地上,離他最近的一對美貌的紙人姐妹花突然有了生命一般,帶著殺氣就朝他出去。

明明是紙做的手,手指卻比任何一隻厲鬼的指甲都要鋒利,眼看就要刺入冷墨淵的胸膛,冷墨淵往後退了兩步,抬手幾個劍花就將兩個紙人打的粉碎。

「給你們一個機會,滾開,本座就放你們一條活路!」

冷墨淵才說完,一個臉上還塗著兩團高原紅的小男孩就撲向了他。看似毫無心機,卻在即將碰觸到冷墨淵的時候,露出了口中森森尖牙。

冷墨淵正盯著裡面的黃金棺材,沒注意到這一幕,我忙提醒他:「小心紙人!」

冷墨淵回神,手腕一轉,長劍便刺入了紙人體內。

紙人發出一聲哀嚎,冷墨淵眉頭微蹙,一道藍光順著他的手沿著長劍流入紙人體內,紙人瞬間就燃起了鬼火。

「不自量力!」瞥了眼一旁其他蠢蠢欲動的紙人,冷墨淵一個響指,一連片的鬼火在那些紙人身上炸開。

一瞬間,我彷彿聽到無數鬼魂在這狹窄的空間裡哀嚎不斷,尖叫聲幾乎要將我的耳膜刺破。

整個空間都因此而顫抖著,我腳下的小圓石也跟著一起顫抖,好半天才平穩了下去。

碧綠色的湖水已經渾濁了很多,冷墨淵站在那邊看我沒事後,再次踏步上前去。

兩邊黑色的棺材這個時候發出拍棺材蓋的聲音,我頭皮一麻,該不會要詐屍了吧!

像是為了印證我的猜測一般,在冷墨淵再一次踏出一步後,黑色的棺材蓋彈開,兩具穿著不知道哪個年代的殭屍從棺材裡豎起來,抬著兩隻硬梆梆的胳膊就朝冷墨淵衝去。

這一男一女兩隻殭屍的速度算快的,但是,冷墨淵的速度更快,輕而易舉的就躲開了攻勢。

瞥了眼兩具長滿了黑毛的殭屍,冷墨淵冷笑一聲:「不屑於我冥界的鬼術,到頭來,不還是把我冥界的御陰術用的爐火純青!不要臉的臭道士!」

兩具殭屍左右夾擊冷墨淵,冷墨淵絲毫不將他們放在眼裡,身形一動,直接掠過了他們,一劍劈上了那具黃金棺材。

厚重的黃金被劈成兩半,倒在地上,激起一地塵埃,發出了巨大的悶響。

我感覺腳下的小圓石似乎又動了動,低頭看去,卻看不出什麼來。

用來束縛黃金棺的紅網倒在一邊,透過層層塵埃,我看見黃金棺裡躺著一個穿著道服的人,手中捧著一塊拳頭大小的藍色寶石。

那寶石散發出來絲絲涼意,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似乎是……墨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