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的紅愈加絕豔,棕櫚樹在風中搖曳,發出沙沙的響聲。她的白皙身體在清澈的溫泉水中沉沉浮浮,起起落落。
她無法思考,糾纏的熱吻,夾著泉水的衝撞與抽離,愛與恨都離她遠去,全身的知覺都匯聚到身下被他佔據的地方。
後來,他抱著她沉入水中,一切的感官都被水淹沒,她無法呼吸,無法開口,死亡一般的快~感在全身彌散,一波波地去了又回,久久不褪。
她以為咬緊自己的牙,就能承受他的侵佔,她以為守著自己的心,就不會在他溫柔的陷阱中沉淪,她以為……
其實,這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她從始至終都沒有逃脫過他為她編制的情網……——
作者有話要說:我承諾的聖誕夜禮物送來了,既滿足你們看三年後的願望,又有肉肉一大盤,在黃牌時期,我已經很冒險了,別再挑食啦!
41
在我面前,金助理彎腰躬身,為我指了指正在招呼客人的景漠宇。「景總請您過去……」
我剛要移步,聽見驚喜的聲音喊我:「言言?!」
我循聲望去,竟然是被老大召回博信負責另一個專案的楊穎。「穎姐?你怎麼來了?」
「景漠宇今天要介紹老婆給大家認識,我當然要來看看熱鬧,順便代表博信送份大禮。」楊穎打量一番我的裝束。「你今天的打扮真是太,太……‘尤物’了,你是打算讓景天所有的男人都對你垂涎欲滴,讓某人增加點危機意識嗎?」
我聽出她這是本著社交禮節誇我,也本著社交禮節回了聲:「謝謝!」
轉眼看看正準備向我走來的景漠宇,我想起楊穎當初對我的照顧和信任,不想再隱瞞她。「穎姐,其實我和景漠宇……」
我的話還沒說完,整個會場的燈光忽然暗了,淡淡的光束從空中撒下,伴隨著輕緩的鋼琴樂蕩起,溫柔而深情。
看出舞會開始了,眾人期待的目光搜尋著四周,似乎在搜尋著傳說中的女主角登場,然,景漠宇卻走向了會場的角落處。
在許多人震驚的呆愣中,他步履莊重地停在我面前,腰彎下標準的十五度角,嘴角掛著最標準的紳士微笑,向我伸出右手。「我想邀請你跳第一支舞,可以嗎?景太太!」
聚光燈打在我們身上,我看不見周圍人的表情,卻聽到不止一兩聲的唏噓驚歎,隨後又是各種聲音疊加的竊竊私語。
「當然可以。」我優雅地將手放在他的掌心,他左手搭在我腰間輕輕一攬,樂曲清揚,紅色的裙襬在半空中掠過飄逸的弧光,蕩於許多恍然大悟的目光前。他的唇貼近我耳側,灼熱的呼吸與清淡的語調完全不符:「我不喜歡你這樣的打扮……」
我就知道!我正欲把責任都推到大師身上,卻聽見他接著說:「你會讓男人有種想把你抱上床的衝動。」
我笑著揚起眉梢,斜斜看著他。「也包括你?」
「我也是男人!」舞步轉過幾圈,他的手輕輕摸索至我的腰際,那已不是社交舞蹈需要的姿勢。「舞會結束以後,我們回公寓吧?」
「呃!」我當然明白他的意思,趕緊提醒某自制力瓦解的男人,「不行,醫生說三個月之內,我們不能……」
他垂眸,望著我的晚禮服未及遮蓋處,吹在我耳邊的氣息更濃郁,「我們可以試試別的方式。」
他的渴望化作絲絲火苗在我血脈中竄動,我搭在他肩上的手不自覺移至他胸口,「你現在的自制力越來越差了……哥……」
他貼在我腰間的手一收,我們火熱的身體之間再無距離。好好的一場社交舞,生生讓我們跳成了貼面熱舞,第一次亮相就在景天的員工面前樹立了負面形象,我以後的日子可怎麼混!
舞曲到了尾聲,我鬆了口氣,擺正了姿勢正打算來個漂亮的退場。景漠宇的目光倏然一頓,流暢的舞姿也明顯僵了一下。隨著樂聲我們交換了一下位置,我剛好看見他目光停頓的方向。
宴會廳的門前,站著一個一身素白的女人。即便面無血色,即便形容憔悴,即便臂彎處纏著黑色的孝布,她的美依然是「若輕雲之蔽月,若流風之迴雪」……
心狠狠一沉,腳下的舞步比節奏慢了半拍,幸好景漠宇迅速改變步伐以配合我的節奏,否則我一定絆在他的腳上,讓眾人看笑話。調整好舞步,我皺著眉頭仰頭看他。「她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他回我一個事不關己的微笑,小聲提醒我說:「專心跳舞,別去考慮那些不相關的事。」
我想想也有道理,於是屏氣凝神做好眼前的事。直到一曲終結,我們配合得天衣無縫的舞步完美收場,景漠宇再沒看過許小諾一眼,彷彿她是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看熱鬧的觀眾也沒有留意到她,因為他們的目光也停留在燈光的璀璨處。
舞曲結束,燈光亮起,照得宴會廳猶如白晝,許小諾穿過人群,緩緩走向我們的方向。有人看見了她,以一種同情又鄙夷的眼神劃過她臉上的淚跡斑斑。景漠宇卻完全視若無睹,呵護備至地攬著我走到前方的臺上。上臺階的時候,他體貼地幫我輕提裙襬,輕聲提醒我「留意腳下」。我用餘光瞄了一眼,許小諾定定地站在原地。
早已安排好的侍應生端著一杯紅酒,一杯清水走到我們身邊,景漠宇先將清水遞到我手中,自己拿過酒杯。主持人代表他感謝大家到來並簡短地介紹了一下我的身份,便將話筒遞給景漠宇。
因為是西式的酒會,他的發言也是西方人習慣的侃侃而談。「感謝大家能來參加今天的酒會,讓我有機會可以把我可愛的太太介紹給大家認識……我和我太太結婚已經四個月了,這四個月來,經常有人問我,為什麼不把太太帶出來給他們認識?究竟是什麼樣的女人,讓我迫不及待到僅用了五天時間準備婚禮?也有人問過我,為什麼會娶自己法律上的妹妹?是什麼樣的女人,讓我不惜有違道德倫常……」他深深看我一眼,掌心握住我無措的手,「還有人喜歡每天問我一遍,‘你愛我嗎?’」
這最後一個「有人」很明顯在指我,人群中傳來曖昧的笑聲。我恨恨地瞪他一眼,嘴角卻已掩不住笑意。
「說真的,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些問題。因為,」他半舉起我們緊緊相扣的十指,「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從我八歲的時候起,我就只想這樣牽著她的手,陪她走完這一生……不管將來我們要面對什麼,我絕對不會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