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讓其他股東知道,那筆資金我再想其他辦法補上吧。」
我很想勸他別這麼姑息養奸,直接把人送去監獄算了。可我太瞭解他的個性,他選擇把事情壓下來,並非他看不出利害關係,而是他不想爸爸夾在中間為難。
「我知道你不想難為爸爸,可你也不能總是為難你自己呀?!」
「不為難!都是些小事,很容易處理。」
容易處理,他又怎麼會半夜兩點多還無法入睡,而我,又什麼都幫不了他。「不如,我畢業之後去景天工作,幫你分憂解難吧?」
「好啊,不過……」他的語調裡多了幾分暖暖的笑意。「到時候你可別怪我這個老闆苛責員工。」
「苛責我不怕,你別潛規則員工就成。」
「……潛規則?」他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曖昧。「這個想法……聽起來不錯。」
這個想法,聽起來真的不錯。我的大腦不受控制地出現了一幕很和諧的畫面,嚴肅的會議室裡,他沉著冷靜地坐在會議桌前,聽著各部門經理彙報工作,我穿著合體的職業裝坐在他旁邊認真做著會議記錄。
無聲無息,他的手自辦公桌下伸到我腿上,輕輕摸索……
我忙用檔案遮住眾人的視線,繼續做記錄……
yy到此處,我咬著手指,還是痴痴笑了出來。
「你在笑什麼?」他問。
「呃……沒什麼,我忽然想起我迷糊心心今天表白的事。她今天約人家去酒吧見面……」
我開始給他八卦心心的愛情故事,他耐心地聽著……聊完了心心,我們一個接著一個話題聊,從大學聊到中學,從小學聊到幼稚園。
我的腳都站麻了,還是有很多話想說……
…………
生物鐘混亂的結果,就是我第二天去公司上班時,眼圈黑得跟塗了煙燻妝一樣。一進銷售部的門,嚇壞了不少同事。
百忙之中的楊穎看見我,立刻滿臉關切地問我身體怎麼樣,我隨口應付了一句:「好多了。」。
看出我不想多言,她也不多問,在辦公桌上找出一份檔案給我,說是景天那個專案的相關檔案,讓我儘快熟悉一下。
「穎姐,景天這個專案怎麼樣了?」
她告訴我,景天那邊好像出了點事,景漠宇十萬火急趕回了a市。這兩天我們公司高層開會研究了一下,為了表示重視,老總決定親自帶著陳經理和技術部兩位總工去景天公司洽談合作的具體事宜。等到洽談好了,簽訂了合同,再派楊穎和我過去,跟進這個專案。
我迫不及待問。「我們什麼時候去?」
「要看老大談得怎麼樣,順利的話,我們可能下週過去。」
一週並不久,可對於正愛的神魂顛倒的某少婦,一分一秒的分離都是漫長的。
「哦,我知道了。」為了掩飾心底的失落,我低頭抱著資料回到座位,聚精會神一頁一頁翻著資料。
看資料的時候,我恍惚記起自己好像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該去做,偏偏又想不起來。直到午休時,一個剛結婚不久的女同事提起要寶寶的事情,我才猛然想起,我該去醫院好好檢查一□體,確定一下我現在是否可以給我老爸生個白白胖胖的孫子。
第二天剛好是週末,我五點鐘就爬起來去t市最權威的醫院排隊掛專家號。
這年頭專家遍地都是,可想見一個有真才實學的專家又難上加難。我在候診的椅子上不知打了多少瞌睡,終於喊到了我的名字,我立刻滿懷敬仰地去奔去見老專家。
醫生辦公室裡,一位溫文爾雅的年輕醫生坐在辦公桌前,雖然被口罩遮了大半張臉,但從他清澈的眼眸和眼角細膩光潔的肌膚推斷,他沒比我大幾歲。
我滿心疑惑地往裡面的診療室瞄一眼,盼著能看見老專家的身影,結果,裡面只有個更年輕的小護士。
「很遺憾告訴你,我就是今天出診的醫生。」對面的年輕醫生對我說:「如果你不信任我的醫術,明天的王教授年紀大一些。」
偷瞄了一眼他的名牌,副主任醫師,文哲磊。我滿臉堆笑回應。「就憑您這心理學的造詣,醫術絕對差不了。」
他理所當然地笑笑。「謝謝!請問你哪裡不舒服?」
我把發病的過程詳細給他講述了一遍,順便也說提了句從醫院偷跑的事情,他聚精會神聽完,又把我從頭到腳徹底檢查了一遍。
等他看完厚厚一疊檢查結果,神色已不似剛剛的輕鬆。「你是先天性心臟血液灌注不足,因為情緒持續緊張、過度勞累或者進行劇烈運動,導致心律突發性失常。」
他拉開心電圖仔細觀察一番。「現在來看,你的心律基本恢復正常了,但炎症沒有完全消除……」
「我的病情不嚴重吧?」我有些緊張地問。
「嗯,不嚴重,」
不嚴重就好,我拍拍胸口,剛鬆了口氣,只聽他繼續說:「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如果你再不積極配合治療,你的病情隨時可能威脅生命。」
「啊?!這……叫不嚴重?!那什麼病情算是嚴重的?」
他將視線移到我驚心動魄的臉上。「上午有個病人心力衰竭,三個月內必須做心臟移植手術。」
呃,比起他,我確實不算嚴重。「我一定積極配合治療!我需要住院治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