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迫不及待翻到景漠宇的簡介,本以為可以好好品鑑一下我老公的豐功偉績,沒想到資料尤為簡明扼要:
景漠宇,二十五歲,已婚,性格內斂,處事冷靜,無任何不良嗜好。
一歲,親生父母亡故,被景昊天收養。
十八歲,通過了普林斯頓大學成績、能力、潛力、天資、抱負等諸多方面嚴格考核,進入普林斯頓大學的經濟系,並自修了機械與航空系課程。
二十二歲,獲得普林斯頓大學經濟管理和機械航空工程雙學士學位,回國接手景天。在一番雷厲風行的體制改革之後,景天公司不僅走出危機,而且開始向高新科技方向發展。
不久前,景天的董事會通過了景漠宇提出的新提案,決定跟隨科學發展的熱潮,投資建立一個以冶金、能源、節能環保為主要方向的高新技術產業公司。
我特意看了一眼決議的通過日期,剛巧是我回學校的那天,真難為他連續兩天沒睡好,喝了杯咖啡去參加這麼重要的會議。
資料上還說,景漠宇近日正在考察產業化的裝置,而他的主要考察目標都是德國,韓國或者日本的外資企業。至於博信這家剛註冊不久的中小公司,自然不在他考慮的範圍之內,陳經理也曾幾次跟景漠宇的助理聯絡過,表達出足夠的誠意,得到的答覆都是婉言的回絕。
但是博信公司的老闆還是想拼力爭一爭這筆預算驚人的大訂單。
我也認為他應該掙,不為別的,就為「支援國產,抵制日貨」,也要爭取一下。只可惜,憑我對景漠宇的瞭解,他認定的事情輕易不會改變,想要攻關他,可能性極低,足見我人生的第一桶金,怕是沒有著落了。
雖然獎金沒有著落,可每天都在研究我心愛的男人中度過,我由衷地熱愛上了這份工作,特別是在午休時豎著耳朵聽同事們八卦我老公,竟然讓我受益無窮。比如今天午休時,岑助理轉達經理的旨意,讓楊穎再查一查景漠宇有什麼嗜好,對什麼感興趣……
楊穎敷衍著點了下頭,岑助理剛走,她便把資料丟在桌上,跟旁邊的同事抱怨,「完善?說的容易,景漠宇剛回國三年,行事又一向低調,連他的員工都不瞭解他有什麼嗜好,對什麼感興趣,我怎麼查?!」
另一個不涉及這個專案的女同事剛好端著咖啡杯經過,停住腳步,「甭管多低調,網上也總有些八卦內~幕可查,你找些緋聞什麼的,也可以應付一下。」
「我早就找過了,沒有!我還特意託人跟景天公司的員工買訊息,你知道人家怎麼說?」
「怎麼說?」
「他們對景漠宇的瞭解僅限於工作上的事,對於他的私生活一概不知。就連他跟妹妹結婚的訊息,他們都是在第二天的晨報上看見的。」
「不是吧?結婚都這麼保密,這人為fbi工作呀?」路過的美女滿臉的難以置信。
「那是因為景家的背景不光彩,有所避諱。」另一個負責這個專案的帥哥滑著椅子湊過來,開始跟她們交換訊息,互通有無。「我剛打聽到,原來景昊天的女兒,也就是景漠宇現在的老婆,小時候經常遭遇綁架,有一次還差點被仇家打死,要不是景漠宇反應快,蘀她擋了一槍,她早就沒命了。從那之後,景昊天再不讓女兒在公開場合露面,所以婚禮現場,只有摯友親朋參加,其他人都不讓靠近。」
「哦,難怪!」
楊穎接著補充。「還有,景天內部的員工說,從景漠宇與景家脫離關係,到婚禮結束,僅用了五天時間,閃婚閃得飛快。第二天的晨報披露了一些內~幕——」
「什麼內~幕?」
「景家二小姐本來和某某地產商的少東交往密切,景漠宇仗著自己在景家的勢力,橫刀奪愛,還不顧倫常道德,強娶自己的妹妹……」
我一口茶水狂噴出來。這叫內~幕?這叫赤~裸裸的謠言。
楊穎淡淡掃我一眼,繼續散佈謠言。「那則訊息字裡行間都暗示著景漠宇是為了確保他在景家獨一無二的繼承權,才會出此下策。」
「原來如此,這些有錢人連婚姻都不能自主,真悲哀。」路過的美女感慨萬千。
聽見有人如此八卦我的私生活,作為當事人,我實在沒有那個忍耐力冷眼旁觀,於是我捧著半杯清茶,走過去,找了個最有利的位置加入他們的八卦陣營:「穎姐,那後來怎麼樣?景漠宇有沒有反駁?」
八卦的人永遠不會嫌聽眾多,楊穎喝了口水,繼續侃侃而談:「那些報紙當天上午就被人買光了,那家報社還經歷了一場有驚無險的小火災,之後再沒有媒體報道過關於相關的訊息。」
「哦。」我仔細回憶了一下結婚第二天,我下樓吃早飯時,景漠宇的臉色確實不太好,貌似出門前還舀手機打了個電話,說的話好像涉及報紙,報社什麼的。
唉!可他難道不懂得欲蓋彌彰的道理,他封鎖訊息的手段越是狠決,越加深大家的誤解。
如果換了是我,我處理的方式絕對比他河蟹。我會直接去那家報社,讓他們給我釋出個獨家宣告——我愛景漠宇,我死乞白賴要嫁給他,不管他怎麼不願意都沒用。還有,我跟那個某某地產商的少東,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呃,雖然他在我新婚第二天爬進我的房間,但我們是清白的……
喝了口茶,潤潤乾澀的喉嚨,我決定找個適當的場合和景漠宇公開亮相一下,讓所有人都看看,我們的婚姻有多麼美滿,幸福!
嗯,假如我們過幾天不去辦理離婚手續!
我正跟大家八卦得熱烈,電話上顯示出某八卦男主角的名字,我捂著聽筒找了個避音的角落,壓著嗓子「喂?」了一聲。
「怎麼?說話不方便?」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淡,卻撩撥人心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