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急了,有些口不擇言,「說的那麼冠冕堂皇,做的時候怎麼沒見你這麼高尚?!」
他吸了口氣,臉上難得一見出現了表情,是殘酷的冷笑。「哦?!很抱歉,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我確實不記得了,你能不能詳細給我描述一下。」
提起那一夜,我的臉像被冷熱水交替潑了又潑,一陣冷,一陣熱。夜風絲絲入骨的冷,就像那一夜……
那是一週前,已過午夜,景漠宇還沒回家。我以為他不會回來了,洗過澡正打算睡覺,他突然回來了。
他似乎喝了很多酒,整個人混混沌沌,差點撞到沙發上。
「哥,你沒事吧?」我關切地問。
「沒事。」他揉揉額頭,手扯開系在領口的衣釦,跌跌撞撞朝房間的方向走。我急忙伸手去扶他,才發覺他身體好燙,隔著他的衣物和我身上的浴袍,還像烙鐵一樣熨在我的肌膚上,他的唇也幹得發白。
「你發燒了?!」我急忙探了探他的額頭。
他搖頭,含糊地說著:「小諾,我口渴,去給我倒杯水。」
我沒太聽清楚稱呼,只惦記著他的身體,也沒細想,趕緊把他扶回房間,奔去倒水。
端著水杯一路小跑回來。「水來了。」
他閉著眼睛,沒有反應。
我坐在他床邊,艱難地用臂彎託著他的後頸,將他扶起來倚在我身上。見他伸手,我以為他要接水杯,忙把水杯遞過去,可他的掌心卻落在我臉上,之後,順著我□□的肌膚一路輕輕下滑。
手中的水杯猛然一顫,幾滴水飛濺了出來。我極力穩著顫抖的手,把水杯送到他唇邊。「你不是要喝水嗎,給你水……」
他一揮手把水打翻,雙手捉住我的腰,一瞬間的天翻地轉,伴隨著水杯的落地聲,我被他壓在了身下。
房間裡沒有燈,淡薄的月光也被厚重的窗簾隔在外面的世界。他雖然離我很近,我依然看不清他的神情,只感受到急促的呼吸拂過我的唇際,帶著異乎尋常的熱度。
還有他的身體,一動不動,卻似積蓄了無盡的潛能,蓄勢待發。
「你,怎,麼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聲音。
「你的味道——」他撐在枕邊的手慢慢曲下,唇一點點落下來。「很香……」
我急忙別過臉,「不……」
滾燙的唇落在我耳側,在我的耳鬢輕輕磨蹭,「怕什麼?你不想麼……」
我是想,從十五歲想到二十歲,我做夢都想他能吻我一下,讓我試試那種情人間的親暱是多麼悱惻。偶爾偷偷看著他時,幻想著他在我耳邊似情人的呢喃,擁抱,親吻,我已經幸福得臉紅心跳。
「我今晚滿足你吧……」他的手探到我的衣襟,輕輕一拉,浴袍的帶子鬆開,露出半抹未著文胸的白皙和幽暗。
我看著他,看到眼前一片模糊。
明知他醉了,沒法對自己是語言和行為負責,說不定明天早上醒來會把今晚的一切都忘了,我都無所謂。我太愛他了,兄妹之間的名分我都不在乎,我還在乎什麼?
他的唇順著我的臉頰一點點移過來,我沒有再躲,手指攥著被子的一角,等待著他覆在我的唇上。
初吻,不似我預想的那般柔情蜜意,那更像是一種疼痛的掠奪,輾轉的糾纏的唇瓣奪走了我的呼吸,我的感官,我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