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繼續搖頭。「別蒙我了,告訴我真相吧。」
真相……我低頭,抿了一口香檳,入口微苦,細品辛辣。
「我懷了他的孩子。」
齊霖嘴角的笑意僵住了,驚異的目光直直落在我平坦的小腹上。「真的?!」
我無語,狠狠瞪他一眼,「你在義大利畫畫,畫傻了吧?這麼不靠譜的話你都信?!」
「我覺得……用這個手段對付他,絕對靠譜。」他摸著下巴,做深思狀,眼睛不由自主往我絕對平坦的小腹瞄。「不過,我還是想不通,你是怎麼把他強‘暴’的呢?」
「哈,哈!」我乾笑兩聲:「你不覺得這個問題應該反過來問嗎?」
「他把你……哈!哈!」他回我一樣的乾笑。「我認識景少二十年,他會做出這樣的事,我腦袋給你當夜壺。」
「我房間裡有全自動抽水馬桶,謝謝!」
我端著酒杯繞過他,正想離開,忽然聽見他說。「你敢不敢跟我打賭?」
我對傳說中逢賭必贏的齊賭王這個話題油然而生興致。「賭什麼?」
「賭你們一年之內必會離婚。」
「胡說八道。」若不是身上穿著看似聖潔的婚紗,我絕對一腳踹向他的要害。
「如果你們的婚姻能維持一年以上,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如果不足一年,你嫁給我,怎麼樣?」
「齊霖,你給我趁早死了這條心,我和他絕對不會離婚,我們會相愛一生,白頭到老!」
「哦?!你們就是這麼‘相愛’的……」他伸出食指,指了指我背後的方向,我驟然回頭,正看見美女緊緊抱著他,而他並沒有抗拒。
「婚禮還沒結束,他已經迫不及待擁抱‘小三’了,言言,你確定這樣的婚姻能維持兩年?」
我其實不介意,真的不介意向來命犯桃花的景漠宇與他的前紅顏知己來一次訣別的擁抱,可是,可是……他們當著齊霖的面,讓的面子往哪擱?
於是,我把酒杯塞給齊霖,提著拽地的白色婚紗,踩著三寸的高跟鞋,堅定地去維護我的面子。
「咳……」我故意清了清嗓子,確定景漠宇發現了我,擋開美女緊纏著他的手臂,才開口。「如果你不想爸爸把她丟進海里餵魚,你最好找個沒人看見的地方跟她纏綿。」
他輕描淡寫地理了理有點褶皺的西裝,回眸。
秋色連波,暗香浮動,朦朧樹影掩住了他俊臉上陰寒的笑意,卻掩不住他眼眸中無人羈絆的狂傲,「嗯,你的建議不錯,我會認真考慮!」
我深深吸氣,不去理會他言語中的玄機,認真打量一番眼前的美人。她的確是言情小說中女主角的最佳材料,美而不俗,嬌而不豔,玉骨冰清中透著我見猶憐的憂傷,嗯,景漠宇有點眼光,我即便輸,也輸得不算太慘烈。
「言言?言言!」
聽見老爸底氣十足的呼喚,我挽起景漠宇的手臂,拖著純手工縫製的雪白婚紗,一步步走過含淚的美人,走過嘴角噙著笑的齊霖,走過每一位不知所謂的觀眾。
婚紗上的鑽石映著璀璨的陽光,刺痛了我的眼睛。
這一刻,我才恍然醒悟。如果這是言情小說,我毫無疑問是那個萬人唾罵的女配,自以為有點姿色,自以為吸引著他,關鍵是自以為有個事事都能擺平又寵我寵得不知所謂的老爹,成功地霸佔了顛倒眾生的男主角,等待著自以為早晚會到來的愛情……
而我等來的,又真的是愛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