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就是，你要和老夫兩敗俱傷了？」

黑袍老者眼神一瞬間變得陰沉無比。

「哼。」

厄難魔君殘酷一笑，道：「慕容戰天，三百年前，若你我一戰，本座或許還有些懼怕你，但三百年過去了，你如今氣血衰竭，而本座踏入了大成輪迴聖境，殺你，翻手之間，你最好不要多管閒事！」

轟！

厄難魔君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瞬間朝著林寒和黑衣老者的方向殺去，恐怖的魔威，浩蕩翻滾，簡直是要將這一片天地摧毀。

「嗡！」

但就在這時，一道莫名的氣機，陡然在這片天地出現。

捕捉到這道莫名的氣機，厄難魔君本是殘酷的眼神陡然一變，變得有些惶恐，猛地對著周圍的虛無吼道：「哪位人族中的大能，既然來了，何不現身一見！」

這一瞬間，厄難魔君瞬間停下了手中的殺伐動作，因為那突兀出現在虛空中的莫名氣機，隱藏著巨大的危機，甚至是能夠威脅他的性命。

「嗡！」

虛空震顫，一道雄偉的身影，踏步而出。

赤天歌一身白衣，邁步而來，揹負雙手，眼神深邃，盯著那厄難魔君，淡漠道：「你想要抹殺我的弟子？」

「劍聖……」感受著虛空中隱隱間湧動的可怕鋒芒之氣，厄難魔君眼神忌憚到極點。

「拜見劍聖大人！」那叫做慕容戰天的黑袍老者神色陡然一驚，連忙對著赤天歌恭敬出聲。

他看向不遠處的林寒，一雙蒼老的目光中滿是震撼之色。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年輕得不像話的族人，竟然是一位劍聖的弟子。

要知道，劍聖，那可是人族中的雄主存在。

就算是很多至尊層次的蓋世強者，都是無法將劍道意境參悟到劍聖之境。

這樣的一位人族大能出現，讓底下萬千人族大軍都是神情大振，士氣高昂到了一個頂點。

「就算閣下成就劍聖之位，但本座，也不是好惹的。」厄難魔君眼神無比的陰沉。

赤天歌淡淡瞥了這厄難魔君一眼，道：「只殺百萬。」

只殺百萬？

幾乎就在赤天歌話音落下的瞬間，林寒神色微微一震。

師尊的意思是？

讓自己殺夠百萬魔族大軍再走！

淡淡吐出口的四個字「只殺百萬」，讓赤天歌這一刻的崢嶸，全然顯露而出。

讓林寒詫異的是，那厄難魔君聽此，竟然沒有驚怒，反而有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好。」

厄難魔君點點頭，轉身朝著後方魔族大軍的黑暗大裂縫中踏步而去，聲音傳來：「殺夠我魔族百萬大軍後，閣下就帶著你這弟子離去，本座不會出手。」

赤天歌沒有回話，而是看向底下的林寒，道：「殺吧，希望百萬大軍，能夠助你衝擊生死聖境。」

「百萬魔族大軍，百萬數目的氣血和生命精氣，足夠了！」

林寒點點頭。

他此刻也是控制著眉心空間中漂浮的鎮皇塔，將吞噬之力，湧入鎮皇塔第一層中，瘋狂掠奪那鐵索上鎖困著的不朽屍骸中的龐大氣血和能量。

在無盡的殺戮之中，林寒體內的力量消耗巨大，但他的吞噬速度，也是變得愈加恐怖和龐大。

「殺！」

赤天歌突然出聲了。

「是，師尊。」

林寒立馬踏步，身軀如龍，朝著前方那洶湧過來的無數魔族大軍衝去。

他手中黃金戰矛綻放萬丈鋒芒，浩瀚戰意迸發，氣血沖霄，如同一條真龍，在萬千魔族大軍中搏殺嘶吼，硬生生撕裂開來一大片真空地帶。

這個時候，林寒已經不管任何事物，他全身心，都是沉浸在鎮殺這些蠶食毀滅靈界大地的魔族士兵之上。

他的武道修為，殺戮意志，包括劍帝印記，以及自身的氣血，都是在快速壯大之中。

甚至是，林寒能夠感應到，他儲物靈戒中的修羅煉獄矛，正在快速吸收那無窮的魔氣，黑色矛身之上，一道道金色的紋絡變得愈加沉凝和尊貴。

這一刻，在百萬魔族大軍中盡情搏殺、廝殺，林寒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快要沸騰。

就算是曾經得到的那顆跳動萬載的邪魔心臟，沉寂許久，此刻都在湧動著旺盛的生命力，提供給自己力量。

閻王脊樑，這一刻也是釋放一股邪惡、殺戮的慾念。

若不是林寒腦海中的龍帝意志，至陽至剛，浩瀚無盡，能夠鎮壓一切。

恐怕，他早就在這無盡殺戮中迷失了心智，成為一尊徹頭徹尾的人魔。

人族大軍中央，一座青鐵所鑄的點將臺上，赤天歌負手而立，看著遠處黑暗戰場中廝殺的林寒，不由點了點頭。

林寒，直到現在依舊能夠固守本心，只殺戮，無殺欲，讓赤天歌很是滿意。

至於這四級域中的人族統帥，也就是那叫做慕容戰天的黑袍老者，則是恭恭敬敬，站在赤天歌背後，眼神震撼地看著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