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子,不是他人,正是林如煙。
今日,就是她要離開天琴谷,前去遙遠雪州中心地帶神凰天宮的日子。
站在她身旁的兩人,青年男子自然是神凰天子,在雪州大地都能稱雄的頂級天驕,而那老者,則是神凰天宮的一位長老,此次前來,自然是為了迎接他們神凰天宮大小姐林如煙的歸來。
「如煙小姐,吉時已到,我們該啟程了。」這老者出聲說道。
「再等等!」
林如煙美眸盯著遠處天際,聽到老者所說,頓時神色一緊道。
「這……」老者神色為難,看向一旁的神凰天子。
「等。」
神凰天子面容冷漠,高高在上,他只是淡漠吐出一個字。
「是。」老者頓時負手而立。
又過去將近半個時辰。
「如煙師妹,天母她已經迫不及待要見你,你想等之人,一直沒有出現,我們該離開了,這種窮鄉僻壤之地,不應該是你駐足的地方。」神凰天子突然出聲了,嘴角帶著一份看似和善的笑意。
但那笑意仔細看去,卻是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倨傲。
「等等。」
而就在這瞬間,一道少年喝聲陡然響起。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道揹負鏽劍的青衫身影,出現在了天琴谷下方。
「林寒!」
看到那熟悉的青衫身影,林如煙眼角一酸,一行清淚留下。
她婀娜身姿輕動,直接跳下靈舟。
十指緊扣,林寒看著面前的佳人,看著那張淚水流淌的絕色容顏,不由溫柔一笑,道:「如煙,我來了。」
林如煙用力點了點頭,隨即看向靈舟之上,道:「我不去神凰天宮了,你們走吧。」
「大小姐,這個玩笑開不得。」
那老者突然出聲,蒼老的瞳孔中閃過一絲冷厲。
而此時,神凰天子也是眼眸變得陰沉到極點,他踏步靈舟,高高在上,俯瞰底下的林寒,倨傲道:「如煙師妹,你竟然要為了這個窮鄉僻壤的賤民,放棄你的大好前程?」
賤民?
聽到神凰天子口中的話語,林如煙神色猛地變得冷若冰霜,她看向神凰天子,道:「我不允許你這麼稱呼林寒。」
「你竟然為了這個螻蟻般的小子對我發怒?」神凰天子眼神中閃過一絲厲色,心中妒意陡生。
林如煙天生絕色容顏,更是覺醒太古冰鳳血脈,但奈何對神凰天子一直都是不冷不熱,這讓神凰天子心中十分憋屈。
而此時,看到林如煙竟然為了林寒怒斥自己,神凰天子頓時不再壓抑自己的殺意。
「如煙,你放心,有我在,沒有人可以傷害到你。」林寒出聲道。
「有你在?你是什麼東西,卑微的爬蟻,也敢在我面前大言不慚!」
神凰天子冷冷一笑,他渾身的冰冷殺意一釋放,一頭神凰出現,直接將林寒轟飛,大口吐血。
嘭咚!
身軀重重摔落在地,林寒猛地站起身,頭髮凌亂,但卻是沒有痛呼哪怕一聲,而是擦去嘴角的血液,死死盯著神凰天子,刺骨的冰寒聲音響起:「若你我修為相同,我殺你如屠狗。」
「閉嘴!」
神凰天子神色猛地一變,他沒想到林寒這個他眼中的賤民,竟然敢對自己這麼說話,他一巴掌拍下來,要將林寒直接擊殺。
「唰!」
但就在這瞬間,一道婀娜身影卻是擋在了林寒的身前,神凰天子硬生生止住手。
「我跟你們走,但是,你們要放過林寒。」婀娜身影自然是林如煙,她不會眼睜睜看著林寒死去。
這一幕,讓此刻林寒心頭感受到了一種巨大的恥辱。
「神凰天子,你今日視我如螻蟻,他日我必踏上神凰天宮,以你之血,洗刷今日之恥!」林寒突然站起身,死死盯著靈舟之上的神凰天子。
「你這種窮鄉僻壤的賤民,對於真正的力量,一無所知,還妄想與我們神凰天子一戰,太過可笑。」
突然,靈舟之上的老者出聲了,他眼神帶著一種蔑視,同樣居高臨下,看向林寒,不屑道:「小子,我們神凰天子大人,是你這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存在,螻蟻,要有螻蟻的覺悟。」
「螻蟻的覺悟?」
林寒聽此,突然自嘲一笑,但隨即,他猛地盯住神凰天子,道:「神凰天子,你可敢與我定下生死約戰,五年,不,三年!三年之後,我親自踏上神凰天宮,與你一戰,勝者生,敗者亡。」
勝者生,敗者亡!
「你有什麼資格向我發出生死約戰?」神凰天子冷笑,根本不將林寒的話語當回事。
「我只問你敢不敢。」林寒冷冽出聲。
「有何不敢。」
神凰天子眼神露出嘲弄之色,道:「三年之後,我會像碾死一隻臭蟲一樣,碾死你。」
但此時,林寒已經看向林如煙,他伸出手,撫摸著林如煙的絕色臉蛋,剛才的冷漠神色已經散去,而是溫柔一笑,道:「如煙,好好修行,在那邊等我。」
話音落下,林如煙依依不捨,紅唇印在林寒的嘴唇上,在神凰天子陰沉到極點的目光中,轉身回到了靈舟之上。
咻!
靈舟顫動,瞬間化為一道流光,破碎了虛空,消失在了天琴谷上空。
而剛才那老者的最後一道聲音傳來,迴響在這片天際:「卑微的小子,你和我神凰天宮的大小姐,日後不可能再有交集,你們註定是兩個世界的人,我們大小姐是高高在上的飛鳥,註定遨遊無邊天穹,而你小子,不過是一個井底之蛙,註定跳不出這方窮鄉僻壤。」
「真的跳不出麼?」
聽著那回蕩在天穹的蔑視和嘲弄聲音,林寒握了握拳頭,眼眸中劃過一絲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