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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夜幕降臨,林寒才從丹王府中離去。
後方,一眾丹道大師相送,紛紛抱拳。
這一幕,讓一個正途徑丹王府的內殿弟子嚇得一個飛行不穩,差點從高空掉下去。
而這個時候,林寒離開丹王府後,徑直趕往葬劍殿一脈的劍冢。
因為,今晚三更天,正是赤雪兒七日前告知自己的約定時間。
葬劍殿,劍冢外。
林寒踏步而來,夜幕下,他頓時看到了一個老者,正站在那裡。
老者不似步入暮年,他體型高大,身軀挺拔,一身黑衣,揹負一柄普通到極點的木劍,平凡到極點。
但此時在林寒眼中,那背對著自己的高大老者,卻是如同一柄黑夜下的利劍,體內擁有著瀚海般的滔天力量。
尤其是揹負身後的那柄普普通通的木劍,一旦出鞘,絕對是驚天動地,能夠撕裂這方漆黑天宇。
雖然這只是錯覺,但林寒也是目光震動。
「殿主!」
林寒踏步而去,頓時抱了抱拳道。
「你,來了。」
老者轉過身,眉宇間天生帶著一份劍道的凌厲。
此人,正是葬劍殿殿主,棄天涯!
一位神魄境的劍道強者!
神魄境中也分強弱,也分專攻。
就比如易大師,他丹道恐怖,但戰力卻是低弱,雖然同樣是神魄境巨頭,但林寒隱隱間能夠感覺到,若是易大師在這棄天涯面前,恐怕接不住這棄天涯的一劍。
「殿主,您到底是不是?」林寒神色帶著一份隱隱間的期待。
「沒錯,我是你師尊赤天歌當年的師尊。」
棄天涯緩緩道。
「真的是!」林寒目光露出激動。
他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能夠見到自己師尊的師尊。
「你對我,沒有任何怨言?」
棄天涯看到林寒那神色閃過的一抹激動,突然目光略帶複雜道。
「怨言?」
林寒看著棄天涯,神色微微一愣,道:「什麼怨言?」
「你師尊被天火皇室囚禁,而我這個作師父的,卻只能龜縮葬劍殿中,如同一個廢人,沒有絲毫辦法,只能看到自己最心愛的弟子,任人鎮壓和欺辱。」棄天涯出聲,語氣平靜。
但此刻,林寒卻是能夠從那平靜中,感受到一種壓抑、不甘、憤怒,亦或是無奈。
這一瞬間,林寒看著面前的老者,突然心中生出一絲波動。
這位葬劍殿殿主,恐怕,早就將自己的師尊赤天歌,當成了自己的孩子,當成了自己唯一的親人。
但此時,自己的孩子被抓,被囚禁,自己卻是隻能獨自一人,龜縮葬劍殿中,無能為力。
這種感覺,林寒能夠體會到。
「殿主,我沒有任何怨言,我想,若是師尊能夠看到你如此為其擔憂,恐怕心中也會無比欣慰。」林寒目光鄭重,頓時說道。
「真的?」棄天涯神情帶著一份落魄,顯得有些淒涼。
「沒錯!」
林寒重重點頭,道:「殿主,師尊雖然被囚禁,但並無生命危險,我們還有機會,去挽回一切!」
「你說的不錯,但……」
棄天涯眼眸露出一絲明亮,但接下來又深深一嘆,道:「但君天帝太強大了,強大到讓人絕望…」
君天帝!
又是君天帝!
似乎在林寒所有接觸到的人當中,無論是誰,只要提及君天帝,都是忌憚到極點。
似乎君天帝就是一個禁忌,無法反抗,無法忤逆。
「君天帝,如今,到底到了哪一個層次?」
林寒忍不住,猛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