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如今林寒全力一劍劈下,力道最少也有幾十萬斤,配合著鏽劍的堅硬材質,絕對具有無比恐怖的殺傷力。
但就是如此,依舊被那乾癟手掌給就這樣硬生生抓住,絲毫動彈不得。
「小施主,戒驕戒躁。」一道蒼老的身影響起。
幾乎就在這話音落下的一瞬間,一道身影從塔廟的黑暗深處中顯現出來。
「閣下是住在這裡面的僧人?」
林寒抽回鏽劍,眼眸帶著一份忌憚,望著那道顯現出來的身影。
不過就在下一刻,視野中,那身影完全顯露出來,讓林寒猛地神色一變。
那身影,哪裡是一個僧人。
只是一件青色的僧衣,染著斑駁血液,裡面空蕩蕩的,懸浮在半空中,一隻破爛的衣袖中,伸出一隻乾癟的手掌。
其他的,全部都是空蕩蕩的一片。
青色僧衣,乾癟手掌,蒼老聲音。
眼前這一幕,讓林寒感到一瞬間的詭異和森冷之意。
「這位小施主不用覺得詭異,在下乃是這破舊小廟的最後一任方丈,千年過去了,僧人都死完了,只剩下我這一個方丈的孤魂,因為一些執念,所以沒有完全死去,依靠這青色僧衣,保留一些身前的記憶。」那空蕩蕩的青色僧衣中,傳出一道慨嘆聲。
「原來是一位大師的殘魂,剛才失禮了。」林寒看著面前的青色僧衣,頓時抱了抱拳道。
他知道,這青色僧衣生前的修為,絕對驚天動地。
千年歲月,這是一段多麼悠久滄桑的時光,這老僧竟然能夠熬到現在沒有泯滅。
甚至是,雖然只剩下一絲殘魂,還有一隻乾癟手掌,竟然能隨意抵擋自己的全力一擊,太過強橫。
其修為,在千年前,定然也是一位無比恐怖的佛家大能存在。
「那外面的邪劍書生?」林寒出聲,試探性地問道。
「邪魔禍亂,終於再次降臨,我這小廟雖然殘破,不復往日輝煌,但也不是區區一個小小邪屍能夠踏足的。」青色僧衣說著,讓林寒暗暗鬆了一口氣。
看來,先前那阻擋邪劍書生的佛光力量,就是這青色僧衣在暗中相助。
「無論如何,多謝大師的出手。」
林寒再次抱了抱拳,隨即神色帶著一份為難,道:「晚輩這次斗膽進入大師的潛修之地,其實是為了尋找能夠讓我脫身的辦法,不知道大師?」
林寒的想法中,他想讓這青色僧衣出手,阻擋邪劍書生,就是不知道這個從千年前活下來的老怪物,有沒有那麼好說話。
縱然佛家修行之人,一向以慈悲為懷,但也不是每個佛修都有那麼好心。
「小施主想讓我出手,幫你解決災禍?」青色僧衣中傳出一道輕笑聲,似乎早就猜透了林寒的心思。
「大師所言,正是晚輩心中所想。」林寒頓時點了點頭。
「我可以幫你,但,你也要幫我做一件事。」青色僧衣出聲道。
幫這青色僧衣做一件事?
林寒目光微微一閃,突然試探性地道:「是大師剛才所說的那個‘執念’?」
「小施主很有慧根。」
青色僧衣嘆息一聲,隨即緩緩道:「沒錯,我之所以苟延殘喘到今日,就是因為心中一直都有一個執念,若是我幫你出手對付那邪劍書生,我最後一點力量就會耗盡,我那執念就完不成了,小施主是有緣之人,或者,可以在我臨死前,幫我去完成這個執念。」
延續千年的執念?
林寒心中微微震動,隨即道:「大師若是肯捨生取義,為晚輩出手,晚輩自然會幫助大師,完成您最後的執念,只是,那執念是?」
「你隨我來就知道了。」
青色僧衣說著,隨即便是飄向塔廟深處。
見此,林寒微微猶豫了片刻,便是跟了上去。
他知道,自己現在必須要藉助這老僧殘魂的力量,至於幫他完成什麼執念,到時候看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