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林寒果然沒有讓我們失望,一路闖到了最後一關,甚至是此時連這吳憂都是被他強勢碾壓,絲毫沒有還手的力量。」
「沒錯,這林寒是個好苗子啊,就算日後進入我天劍門總門,恐怕都大有所為。」
「肯定大有所為,以後說不定都能成長為連我們都遙不可及的存在,李玄青,你收了一個好義子啊。」
遠處觀看臺上,不少長老們都是面帶笑意,紛紛說道。
「你的實力很強,連我也沒有把握勝你,但這最後一戰,不可避免。」
驀地,一道淡漠的聲音響起。
下一刻,一個年輕男子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他揹負一柄長劍,衣冠勝雪,眸子淡然,渾身上下都透發著一種凌厲的劍意。
「柳飄雪!」
「內門公認第一的存在!」
「這是真正的內門中最強者啊。」
這個時候,周圍人群認出了這白衣男子的身份,立馬紛紛驚呼道。
「劍意?」
林寒目光露出一絲異色,他從這白衣男子身上瞬間就感受到了一種劍意,甚至比自己的劍意還要強大,而且那劍意中蘊藏著一種冰雪飄寒的意境。
「不同的劍道意境,不同的劍意強度。」
林寒心中微微沉吟,突然明悟了什麼。
看來,劍意也分強弱,也分不同的意境。
不過,自己從造化掌中領悟出來的劍意,乃是一種天地劍意,可以融入任何劍道武學中,堪稱全能。
「蘇河,絕對不簡單。」
這個時候,林寒又想起了當年在斷天城那個表面看上去平凡到極點的少年,那是唯一一個能夠在同境界和自己打成平手的同齡人。
現在林寒才逐漸明白,當年的那個神秘少年蘇河,到底有多麼詭異。
自己以黃金神火描摹偷學下來的一掌,竟然讓自己受用到今天,而且,造化掌中的天地大勢意境,自己才堪堪參悟一絲皮毛。
蘇河,你到底是什麼身份?
真的只是一個小家族的弟子嗎?
而就在林寒陷入思慮中的時候,柳飄雪已經縱身一躍,踏步在了比鬥臺上。
看來,他也不打算等到最後一輪,現在就要和林寒一決勝負。
「你可以選擇休息一會,我不想勝之不武。」柳飄雪淡漠出聲。
林寒知道,這柳飄雪說的是自己剛才和吳憂比鬥消耗了一些力量。
「無妨,收拾一個廢物,對我沒有任何影響。」
林寒輕輕一笑,也是縱身躍到了比鬥臺上,與柳飄雪遙遙相對。
這一瞬間,無數雙目光集中在了這處比鬥臺上,包括無數外門弟子、內門弟子,甚至是眾多來此觀戰的核心弟子和上層長老們。
這,是內門最強的一戰。
勝者為王,將會摘得內門第一弟子的桂冠。
嗡!
而此時,比鬥臺上,本是輕緩的空氣猛地變得凌厲起來,兩股不同的崢嶸劍意,在虛空中彌散,互相切割和碰撞。
「不愧為內門最強大的兩個人,一個老牌第一強者,一個本次大比最大黑馬,這一場碰撞,肯定精彩!」
「光看兩個人的氣勢就知道了,試問內門中,何人能夠抵擋兩人此時顯露的可怖劍意?」
「這才是真正的龍爭虎鬥,天才碰撞,到底誰會勝出?」
周圍,無數弟子神色充滿期待,目光興奮無比。
「出劍吧。」林寒出聲了。
這柳飄雪的冰雪劍意,讓空氣都是刺骨無比,他甚至感覺自己渾身氣血都快被微微凍結,不過太古龍帝訣微微一運轉,雄渾的氣血如龍在四肢百骸中咆哮,瞬間就消融那種冰寒之意。
林寒並不打算使用魂師手段,魂師手段是他的保命底牌,不能當眾暴露,況且,這柳飄雪雖強,但還沒有強到讓林寒覺得棘手的程度,最多算是稍微費點手段。
「注意了,我要出劍了。」
柳飄雪點了點頭,緩緩拔出揹負的雪白長劍,道:「此劍名‘飄雪’,出劍五百二十三次,未嘗一敗。」
鏘!
而幾乎就在話落的一瞬間,柳飄雪整個人的氣勢瞬間凌厲起來,他手中長劍猛地刺出,竟然化為一道刺目的白光,直接閃現到了林寒面前。
周圍,白雪飄飛,劍氣縱橫,空氣冰冷刺骨。
「飄雪一劍!」
周圍有人驚呼。
當年就是這一劍,柳飄雪瞬殺了一個半步真武的核心弟子,一劍封喉。
今日,難道要重現當年那一劍嗎?
要知道,林寒到現在還沒拔劍,這個瞬間,他的那柄鏽劍揹負身後,根本來不及拔出抵擋。
當!
但下一刻,一道金屬交戈聲陡然響起。
眾人猛地朝比鬥臺上望去,下一刻面容紛紛大變,隨即便是露出震撼、驚駭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