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狸竟然會對這冰棺中的女人流出淚水?」
林寒感到有些詭異,他不留痕跡瞥了瞥背後不遠處的赤陽王,突然發現赤陽王根本不似往日的沉穩,而是一臉火熱地看向自己這個方向。
那目光中,還存在著一絲惶恐,一絲不安,亦或是,還有一絲期待?
「赤陽王的故人?」
林寒突然感到事情沒有那麼簡單,他神色無波,突然問道:「赤陽王前輩,您先前的親傳弟子楚雲揚也有著高等級的血脈,為何……」
「他的血脈等級雖高,但比起你,卻是差的太多了,本來我準備這次再找尋不到合適的特殊血脈,就使用雲揚的血試一試,沒想到,你卻是異軍突起。你的血脈等級是我見過最高的,甚至是連我也無法判斷你的血脈到底有多麼強大,所以,你只需要將一滴血液滴入這冰棺上,應該就能夠破除這冰棺上的封禁之力。」赤陽王說著,語氣帶著一份急迫。
「好。」
林寒眉宇間有疑惑閃過,但既然是赤陽王的要求,他也無法拒絕。
畢竟,進入赤陽山莊後,自己的實力提升如此快,自然是承了赤陽王的一份恩情。
「魂師天眼,看破虛妄。」
但神使鬼差地,林寒沒有立即滴血,而是不由自主想要以魂師天眼查探一番。
在面對未知的存在時,以魂師天眼查探,其實已經成為了林寒的一種習慣。
但就在魂師天眼開啟的下一刻,林寒雙目具有「破妄」能力,他再次看向冰棺中的妖豔女子,卻是猛地倒吸一口冷氣。
此時,在魂師天眼的破妄能力下,林寒視野中,那冰棺中的妖豔女子,消失不見,在冰棺中躺著的,竟然是一條體態婀娜的九尾妖狐。
「化為人形的妖獸!」
驀地,林寒心中飛速閃過一個念頭。
他看向身旁的阿狸,突然明白過來為何阿狸一看到這冰棺中的女子,就開始哭泣。
「前輩!」
林寒猛地轉過身,目光露出了一絲冷意,道:「前輩根本就沒對晚輩說實話。」
要知道,能夠化形的妖獸,最少也是修行千年之久,這隻被冰封的九尾妖狐,既然化為了人形,最少也存在著千年。
而赤陽王呢?
最多四十歲年紀左右。
他竟然說這個九尾妖狐是他的故人?
這根本就是在說謊話。
「你……」
看到了林寒目光中的質問,赤陽王目光閃過一絲難看,但下一刻,他突然苦笑一聲,道:「沒錯,我騙了你……但是,我對你沒有任何惡意。」
「沒有惡意?」
林寒嘴角劃過一絲冷意,道:「你讓我解封一個化為人形的大妖冰棺,它若是出世,妖威滔天,誰能攔得住?」
「大妖?你說她是一尊化為人形的大妖?」
赤陽王神色猛地一僵,但下一刻,他咬了咬牙,道:「就算是她是一尊大妖,你也必須用你的血脈去解封這冰棺,本王對她發過誓,本王必須要救她出來。」
「難道,她是為了你才被冰封的?」林寒在一旁越聽越糊塗。
「不是。」
赤陽王搖了搖頭,模樣突然有些落魄,道:「本王五年前,曾走出燕國,在一座百丈冰川底部,發現了這尊冰棺,從看到她的一瞬間,本王就明白過來,她,就是本王這輩子最愛的女人。」
「本王將她連同著冰棺,一起帶回了燕國,想盡一切辦法,要將其救活。」
「但,本王縱然在燕國手眼通天,五年來,卻是奈何不了一個小小的冰棺,結果,本王費勁千辛萬苦,從遙遠的地帶,請來了一位故友,在她的探查下,這冰棺外有著一層古老的封禁之力,只有極其蘊藏強大血脈之力的血液,才能夠將其破除。」
「因此這些年來,本王下令,讓九大赤陽衛從燕國各地搜尋少年天才,為的,就是找尋最強的血脈,來破除這冰棺上的封禁之力,救出她!」
……
赤陽王說著說著,話語越來越小,似乎是羞愧,他神色露出一絲掙扎和痛苦。
他很清楚,這冰棺中封存的女子,或許是妖,或許已經死去,但五年前第一眼見到這女子,就讓赤陽王深深陷入其中,無法自拔。
看著遠處蹲坐在殿宇下的赤陽王,根本不復先前在外人面前的威嚴和穩重,而是變成了一個落魄的痴情之人,苦守著一尊冰棺五年。
這一刻,林寒心中也是終於明白,為什麼赤陽王苦苦搜尋少年天才。
原來,他一切都是為了救活這冰棺中的女人,一個他本不應該愛上的女人。
愛上一尊妖?
甚至是,愛上一個可能已經死去的妖?
林寒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但這個時候,他突然看到了趴伏在冰棺前一直在哭泣的阿狸。
他突然想到,若是阿狸以後化為人形,自己會不會繼續接受她在自己身邊存在。
「好,我試一試。」
片刻思慮後,林寒目光一定,說道:「不過,若是不成功,那就不能怪我了。」
「謝謝,無論成功與否,本王都算是了卻了這個心結。」赤陽王神色一喜,隨即便是輕嘆了一聲道。
林寒見此,也是神色略帶唏噓。
恐怕沒有人會想到,堂堂燕國第一強者赤陽王,這個在燕國子民中的神話人物,竟然會為一個神秘冰棺中的妖族女子痴情到這種地步。
「放心阿狸,我會讓你同族之人解封出來的。」
林寒走到冰棺前,看了看一直在落淚的阿狸,目光閃過一絲堅定。
他之所以答應赤陽王的請求,還有一方面就是不想看到阿狸這麼難過。
下一刻,林寒看向冰棺中的「睡美人」,心中默唸:「希望你不是一個兇惡的大妖。」
隨即,林寒拔出揹負鏽劍,一劍劃破手指。
啪嗒!
一滴鮮紅的血液,從林寒指尖滑落,滴在了那冰棺之上。
這一刻,赤陽王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冰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