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巫族秘密的顯現

離凰 猗蘭霓裳 第2頁,共2頁

這山洞還真是奇特,外頭挺寬敞,往裡頭走,越走越狹窄,最後只剩下……

「鳥窩?」千面皺眉。

「名副其實的鳥窩。」黍離輕嘆。

還有好多鳥蛋呢!

這些東西斷然不能留下,否則是要出大亂子的。

「要不,吃了它?」韓不宿咧嘴笑。

千面橫了她一眼,不過這次學乖了,沒有再說話。

「看什麼看,別告訴我,你也想吃!」韓不宿翻個白眼。

「這是……」沈木兮在鳥巢後頭,意外撿到了一樣東西,「師父,這不就是你給我的煉蠱爐嗎?怎麼這裡也有一個?」

韓不宿比千面快一步,當即奪了沈木兮手中的小爐子,冷眼望著前面,「當年韓天命,把這個東西也留給你了?」

千面抿唇,「反正我沒用過,我……不知道!」

「誘護族的族長,去催生冥花,你知道是什麼後果嗎?」韓不宿咬著牙,「若是被有心人竊取,拿冥花去入蠱,到時候這蠱還不得無法無天?」

千面心驚,「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回頭找你算賬!」韓不宿咬著牙,「兮丫頭,這東西不能留,我得砸了它。」

「韓前輩,為什麼?」沈木兮不解,「就算這東西能催生冥花,可冥花能救人,這也算是好事。」

「好個屁!」韓不宿冷然,「若是救人之物,能用作禍害天下,那這東西再珍貴也不稀罕。知道知道護族的族長,為什麼有一隻重生之眼嗎?冥花,能生能死,用不好是要出大亂子的!回魂蠱能生生不息,何嘗不是萃取了冥花之效的緣故。」

沈木兮愣愣的望著千面,「師父……」

「你別看這蠢貨,他只是個竊取了我護族醫術皮毛的老賊頭罷了!知道些皮毛,就來班門弄斧,這般不要臉的,都可以寫入史冊,遺臭萬年了!」韓不宿彷彿是累了,「這東西,巫族有一個,護族也有一個。」

「毀了吧!」薄雲岫道,「該到此為止了!」

沈木兮點頭。

「這地方,應該是巫族叛逆,當初用來躲避的地方,後來煉蠱求生,在這些鳥的身上種蠱。」韓不宿環顧四周,「人走了,卻把禍害留下來,真是了不得!」

這的確像個藥廬。

韓不宿這麼一說,千面瞬時倒吸一口冷氣,「你還真別說,有點眼熟!像是韓老二的藥廬,不過這地方簡陋,略遜一籌。」

「可他們在這倒騰什麼呢?」黍離不解,「在山洞裡,跟一群鳥……玩?」

韓不宿往裡頭再走了兩步,「這好像是一道石門。」

黍離和月歸當即上前,石門很沉,兩個人合力都沒能推開,最後加上了薄雲岫和千面,這才吃力的推開。

剎那間,所有人都愣在當場。

韓不宿手中,火摺子忽明忽暗,「我、我是不是劇毒上腦,有些眼花了?你們看到了什麼?」

千面生生嚥了口口水,「那個……我就是想問一問,韓天命真的有這樣好看嗎?我跟他比,怎麼樣?」

「所以,這就是韓天命嗎?」月歸吶吶的問。

韓不宿和千面齊齊點頭。

沈木兮一出生就沒見過生父,自然不識得,饒是見過畫像,也不過是幾分相似,哪裡比得上現在。一尊泥塑,栩栩如生。

「連身高都差不多。」韓不宿不由的感慨,繞著泥塑走了一圈,「簡直跟活人似的。」

千面回過神來,上前摸了摸這泥塑,差點沒叫出聲來,「這什麼東西?」

「好像是熱的。」韓不宿摸了一下,「你瞧瞧你自己的掌心。」

千面愣住,「發黑了!」

「嗯,可以去死了!」韓不宿點頭。

「師父?」沈木兮忙不迭上前,取出了隨身帶著的解毒丸,「先吃!」

「這東西……」韓不宿皺眉,「這是要幹什麼?」

千面唇色發黑,「放在這裡,還這麼隱秘,用鳥來守護,可能有什麼重大的意義。」

「廢話!」韓不宿一時半會的,想不出來是怎麼回事,這泥塑是溫熱的,就跟人的體溫一樣,要麼在裡面收了什麼東西,要麼是……

腳底下的底盤位置,似乎踩著什麼。

「這是什麼?」薄雲岫問。

韓不宿當即蹲了下來,「好像是……」

用了九牛二虎之力,韓不宿才從泥塑的腳盤底下,拔出了異樣東西,像個手杖,長度足足一手長。頂端是一個詭異的符號,底下就是一根杆子,不過這杆子握在手裡能生熱,這泥塑之所以會保持溫熱,應該是因為這個緣故。

「這是什麼東西?」千面問。

韓不宿冷嗤,「人蠢就要多讀書,這都不認識,手杖!」

千面「哇」的吐出一口黑血,好不容易逼出了體內的毒,差點沒被韓不宿氣死。

「涼了!」韓不宿摸著泥塑,「真奇怪,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我不知道!」阿勒連連搖頭,「我一次都沒來過。」

「你若是來過,那還了得?」韓不宿輕嗤,「外頭那麼多餓死鳥待著,還不得一鳥一口撕了你。不過,瀛國境內的事情,你應該很清楚,知道這些是什麼緣故嗎?」

阿勒想了想,「巫族的事情,我知道得不太多,不過木拉嫂子應該知道一點,她之前是跟過巫醫學過一陣,如果回去問問她,可能會有點收穫。」

「只能如此。」沈木兮點頭。

然則下一刻,泥塑忽然坍塌,剎那間化為粉末。眨眼間發生的事情,委實讓人嚇了一跳,待回過神來,腳盤位置竟忽然爬出許多螞蟻。

說時遲那時快,薄雲岫抱起沈木兮便竄出了山洞,眾人慌忙出來,齊力將石門重新合上,這才快速離開。

落地那一瞬,所有人都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

「回去吧!」薄雲岫護著沈木兮就往外走,這地方太過詭異,裡頭的東西太過狠毒,還是早點離開為好。

誰知剛走到山口位置,只聽得裡面轟隆一聲巨響。

「走,走!」千面連喊兩聲,薄雲岫已經抱起沈木兮,早早的飛了出去。

好吧……

於是乎,沈木兮心驚肉跳的依偎在薄雲岫的懷中,瞧著一幫人灰頭土臉的從塵煙中竄出來,一個個狼狽得無法用言語形容。

「還好沒沾著你!」薄雲岫嘆口氣,將她攏在懷裡護著。

千面狠狠撣去肩上的灰塵,咬著牙低斥,「就你們兩恩愛,就你們恩愛,旁人死活半點都不顧,公顧著婆,婆顧著公,果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抱!可勁兒抱!哪日抱不動告訴我一聲,我來免費助笑!」

「這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韓不宿翻個白眼,抖落一身的灰塵,慢慢悠悠的朝前走去,「人呢,就是這樣,打了一輩子的老光棍,忽然間接受不了人世間最平凡的真愛……簡而言之,就是羨慕嫉妒恨!」

老光棍??

千面咬著牙,一股氣憋在嗓子眼,半天沒能嚥下。

回到黑水城,眾人依舊閉門不出,誰也不敢探頭。

因著有事要商議,所以阿勒暫時沒有驚動街上的人,只領著木拉嫂子到了一旁,吩咐了幾聲,這才轉身衝眾人點頭。

大堂內已經沒有人,女人坐在堂內瞧著桌案上的法杖,「這是巫族族長之物,聽說這東西能跟天交流,但是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經失蹤了。當時巫族出了叛徒,有人要利用這些東西篡位,被發現之後就殺了巫族的護法,奪了巫族的至寶,蠱爐和法杖,逃之夭夭!」

蠱爐已經被砸碎,並且那山洞都坍塌了,東西應該也就埋在底下,不可能再現世了。

「這東西,代表著巫族的族長?」沈木兮問。

就如同鳳凰蠱一般,具備至高無上的身份象徵?

「是!」女人輕輕撫過桌案上的法杖,「以前黑水城外的鬼嘯山,巫族經過此處是不入城的,只在那裡暫宿。咱們對巫族是很尊敬的,整個瀛國都很崇敬巫族之人。這東西,我也只是只巫醫的畫卷上看到過,巫醫說這東西已經丟了,是不可能再找回來了。」

阿勒輕嘆,「沒想到,就在眼皮底下。明天我們就啟程離開,到時候經過都城,倒是能送回去。」

「不行!」韓不宿冷哼,「我們找到的東西,憑什麼送回去?就算要送,也得把事兒都辦完了,還活著再說。若是就這樣送回去,人家不定要怎麼想呢?沒良心,黑心肝的人太多,回頭反咬一口,說是咱們偷的,誰說得清楚?」

千面不敢插嘴,這「沒良心」和「黑心肝」說的就是他。

「這話有道理!」月歸表示贊成。

黍離亦是點點頭。

阿勒和木拉嫂子對視一眼,有些拿不定主意。

最後還是女人退了一步,「那這樣吧,你們收好,就當沒拿出來過,我什麼都不知道。」

「行!」韓不宿頷首,直接收了法杖。

這事兒就這麼揭過。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黑水城的百姓已經等在了城門口,定要謝謝他們的救命之恩。這些年因為怪鳥,黑水城裡年輕的男子多數離開了故土,不得不去外頭謀生,唯剩下老弱婦孺枯守故土,日日面對著即將被吞食的危險。

現在,終於可以恢復往日的安寧。

真好!

水和食物不斷的掛上駝隊,大家想拒絕,也是盛情難耐,最後多多少少,意思意思的收了些許,便趕緊離開黑水城。

這地方,可能是巫族的發源地,又或者是發源地外的一個暫居地。

鬼嘯山裡的秘密,大概也只有巫族的人,才能解釋清楚!

駝隊跨過沙海,頂著烈日晃晃悠悠的往前走,中途偶遇舊城遺址,唯有斷壁殘垣。行過戈壁,望著那一望無際的廣闊,彷彿已經到了天盡頭。

夜裡宿在仙人掌群裡,免得被風沙刮成傻子,一覺醒來被沙子活埋,還得有人看著。

白日里繼續趕路,也不知道走了多少日,後面駝峰上的食物和水越來越少,所有人都是懵懵的。

第一眼看大漠時的熱情,早早的被風沙和烈日消磨殆盡。

「前面就是都城,你們就在外頭候著,我進去弄點食物和水,到時候咱們直接去日落之城。」阿勒吩咐,饒是久行沙漠,時間久了亦是熬不住。

抹一把額頭的汗,阿勒將人安置在城外的客棧裡,和黍離一道牽著駱駝進了城。

坐在大堂裡吃飯喝水,卻意外的聽到了有人談及皇宮裡的事情。

說是外臣使節在瀛國的皇宮受到了厚待,公主一心要得到這位使節;又聽說這位使節姓李,生得眉清目秀的,瞧著弱不禁風,實則頗有才華,是鄰國皇帝最為看重的臣子。

「說的應該是李長玄吧?」沈木兮壓著聲音低語。

薄雲岫將牛肉夾到她碗裡,「他能治得住那個刁蠻的公主!」

「可他是個書生!」沈木兮皺眉。

薄雲岫意味深長的望著她,「不知道,何為以柔克剛嗎?書生有書生的好處,李長玄的軟刀子,定能把公主收拾得服服帖帖。」

音落瞬間,外頭忽然進來幾個人,視線在堂內逡巡了一番,直勾勾的盯住了薄雲岫這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