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輕輕嘆一口氣,幾乎確定了自己想法,不知是該為自己悲,還是為他喜呢?畢竟他是男人,牡丹這樣的女子,雖出身煙花,但知書達理又頗負才情,做一朵解語花,一個紅顏知己,是最好不過了。
秀荷以為我並不感興趣,笑一笑道:「你今日來,怕不是又無處可去吧。」她頓一頓又道:「估計敘舊也是不可能了。有什麼吩咐你便說吧。」
我點點頭:「我是有事想請你幫忙。不過此事有風險,你若不願意也無妨,不要說出去就是了。」
「什麼事?」秀荷問道。
「我需要這萬春樓的賬本,當然,不是明面上那本。」我直言道。
秀荷吃驚地看著我,「你要這個做什麼?」
「我要做什麼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幫我拿到就行。」我說著從袖中抽出一疊銀票放在桌上:「這是五萬兩,事成之後,我再給你十萬兩,並且滿足你三個願望。」
「三個願望?」秀荷道:「你能都滿足嗎?」
我笑一笑,飲一口茶:「除非生死人肉白骨摘星星要月亮這樣痴人說夢的事外,這世間怕是沒有我做不到的。」
秀荷見我一付不以為意的模樣,定定心道:「若是我不幫呢?」
我將茶盞放下:「沒關係,我相信這個價錢還是找得到人做的。只要你守口如瓶我便當什麼都沒有發生。若是你走露風聲??」我含笑看著她,緩緩道:「我想秀荷姑娘是聰明人,自然不會的。」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她看著我道:「你要拿賬本,恐怕是想除掉萬春樓吧。那我們這些姐妹該如何?」
「若你擔心的是這個便不用怕,我要對付的不過是這萬春樓換個主人而已。」
她仔細看著我,彷彿心中已有答案:「你是想接手?」
我沒有說話,她這樣想自然最好。
見我沉默,秀荷以為猜中了我的想法,抿了抿唇道:「我可以幫你,但你為何選我?」
「我打聽過,你會計算之數,如今柳媽媽會讓你理一理賬目之類。」我看著她又道:「當年你救我於危急,又不惜得罪她放我離開,相信你是良善又有勇氣之人。」我的語氣平和:「從你的言談之中,我能感受到你不會再願意看到其他女子被強買進來過這樣的日子。而且,我猜你一定也想再見見家人吧。」
秀荷怔了怔,眼圈微微紅起來,她喃喃道:「這麼多年,我是再未見過他們。也不知娘好不好,小弟長高沒有。」
我直視她的眼睛,一直看到深處去,柔聲道:「所以,事成之後,你的一個願望可以是將家人接來,給他們一個京中的戶籍,買屋置地,從此一家人團團圓圓,和樂融融。」
秀荷似不能相信自己聽到的,畢竟京城戶籍別說普通人,就是有品級的官員都不能保證可以拿到。一時間她似駭住了,「你這般有本事,為何還要這小小的萬春樓呢?」
「這是兩碼事。」我的手點一點那張銀票:「要還是不要,就看你了。」
秀荷手握成拳又鬆開,如此反覆幾次,她深吸一口氣,將那銀票收進衣中,似下了萬般決心道:「好,我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