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頭,雖然知道這一天應該不會再有,但還是含淚笑道:「一定呢!」
回到黃嬸家後,沈羲遙正與劉公子閒談,張大哥也在一旁偶爾插一句,看起來沒有任何異常。李氏深深看我一眼,目光在沈羲遙身上落了片刻,之後微笑對劉公子說:「夫君,天色不早了。」
劉公子似乎不捨與沈羲遙相處的時機,可是又不敢表現得太明顯,想了想到:「我見黃家村景緻淳樸天然,後山風光應該很好,你我難得出來,不如今晚住在黃家村,明日與大家去後山遊玩?」
李氏一愣,旋即開心笑起:「夫君說的是,我久居府中,也很貪戀這樣出來的時光呢。」她笑著看我一眼,給了一個放心的眼神,又道:「只是怕叨擾黃嬸。還有,這屋子……」
恰巧黃嬸走進來,聽到劉公子的話道:「老身倒是很願意劉公子與夫人留宿,只是……」她也看了看四下,為難道:「只是屋子太小,怕要委屈兩位。」
劉公子溫和地笑著:「無妨的。」
黃嬸知道張大哥以後的仕途需要劉公子的提攜,自然是得投其所好的。可是無奈房子實在太小,而劉公子似乎對此視而不見。她苦了臉思索了下,終於想到什麼,笑著看著我道:「謝娘,不知那排劉公子與夫人到你那裡住一晚可好?」
我正想拒絕,沈羲遙卻點頭道:「沒關係。」
劉公子大喜,之前他雖口頭上說著不戀官場,可是身為男兒,又是詩書世家被長輩寄予厚望,此時這樣一個好機會擺在面前,任誰都難不動心吧。
既然沈羲遙都同意了,我自然不敢有異議,如此大家又閒話片刻,約定次日去山中游玩,這才一同回去了。
到了家中,我先讓他們在堂屋稍候,自己去了臥室整理。若是劉公子或李氏任一人進來,便能看出我與沈羲遙是同榻而眠的。
「劉公子,夫人,今晚得委屈你們睡在臥房,鄉下簡陋,還請見諒。」我走出來,捧一盞燭臺對沈羲遙道:「大哥,今晚你還睡書房。」
沈羲遙含笑點頭,彷彿無任何不妥。
「謝娘,你呢?」李氏問道。
我淺淺一笑:「我有間繡房,雖不大,不過我一人睡是夠了。」說著看看天色對眾人道:「不早了,明日還要早起上山,大家先休息吧。」
繡房狹小,並沒有臥榻,我將幾張椅子並在一起和衣臥下,無奈椅子狹窄,翻身都不能,如此半天睡不著,只得睜了眼睛看月亮。
有腳步聲,落足極輕,狹長的影子從門外延伸,覆蓋在我的身上。我按住心頭的懼意,從那漆黑的影子我便能辨出,是沈羲遙。
我雖不知他要做什麼,但是第一反應卻是裝睡。這樣,無論他是帶的什麼企圖,在家裡還有其他人的情況下,他看到我睡去,應該就會離開吧。
除非……我心裡驚了驚,除非他想殺我。
但是立刻這個念頭被打消,我自嘲地笑笑,沈羲遙不折磨我,那他就不是沈羲遙了。
他根本不顧我是真睡還是假寐,直接打橫將我抱起。我低低「唔」了一聲,在身體凌空之時張開眼睛:「你要做什麼?放我下來!」
他的面上有邪魅的笑容:「別出聲,被人聽到可不好!」
我慌亂地瞥一眼臥房:「你到底要做什麼?」
他含住我的耳珠道:「你依了我,就知道了。」
然後一手將門輕推開,輕手輕腳地走出了院子。
他朝山上走,越走我越驚疑,抓著他衣襟的手緊了又緊,他的胸膛裡傳來強有力的心跳聲,看來並未因抱我走了這樣一段路體力有大消耗。
終於,他將我放在相遇的水邊,我看著滿頭閃爍的星子,彷彿滴滴未拭淨的淚水,感受到身上越來越涼,然後是他貼近我的溫熱的身子與在我耳邊急促的喘息……
確實是折磨。
事畢,沈羲遙坐在河邊,我躺在草地上,心中是極度的羞憤。這是任何一個女子,無論良家還是煙花女子,都難以容忍的吧。我無法想象沈羲遙堂堂帝王,竟然會做出野合這樣的行為。而我,竟然和他在這樣的地方,做了那樣的事。一想到此,我幾乎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祈禱不要有任何人知道。
「怎麼,不喜歡?」沈羲遙側了頭看我,眼中的嘲弄並無一絲遮掩。
我翻了個身揹著他坐起來,將散落的衣衫一件件穿好,眼淚忍不住一滴滴掉下來。
「是與他快活,還是與朕呢?」沈羲遙的聲音從身後淡淡傳來。
我正在係扣,領襟上的扣子怎麼也扣不住,我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抖得厲害。
「皇上請自重,也放民婦一條生路。」我努力不讓聲音聽出異樣,可是濃濃的鼻音怎麼也掩飾不住。
「生路?」沈羲遙的聲音陡然拔高,他一把將我拉著面對他,他的目光裡全是恨意:「你們做出這樣的事,還指望我放你們一條生路?」
他的憤怒如夏日裡狂暴的雷霆般,令人戰慄。
「朕也想放你們一條生路,可是,每每朕想起你們做過的下作的事情,朕就恨不得將你們千刀萬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