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羲遙一震迅速的回過頭去,手也隨之落下。
我看著自己孤單的伸在半空的手,突然覺得,原來看似一點點的距離,是那麼遙遠。
自己站起身來,張德海已到沈羲遙的身邊:「皇上,兵部急報,是西南戰事的。」
我看著沈羲遙的臉,他的臉上有不安和焦慮,還有壓制的恐懼,卻也是帶著希望。他的眉頭顰起,彷彿被吹皺的一江池水,唇抿著,眼睛裡的光已經不復先前明亮。
「速召各大臣即刻去御書房議事。」他向張德海丟下一句話,抬腳就要走。
卻回了身看著我,臉上的神情迅速間變得柔和:「你快回去,朕處理完了就來。」
我點了點頭,看著他消失在花影綽綽後的身影,不知為何,就在那月青色福壽祥雲袍角在我的視線裡一閃不見後,心裡突然湧起一陣不安的感覺,彷彿,我再看不到這身影了。
這份不安從腳底逐漸的蔓延至全身,心如同秋風中飄零的葉子,茫然無依,心緒悽迷。
身後突然響起了腳步聲,很輕,帶著些許的遲疑,我回頭看去,是玲瓏的乳母抱著她。
「皇后娘娘,小公主,奴婢要帶回去了。」她恭謙得說著向我彎下身去,懷裡是熟睡著的玲瓏。
我攏了攏頭髮,依依不捨地看了玲瓏一眼,才絮絮道:「公主大病初癒,身子還弱。已經秋天了,天漸漸涼起來,你們一定要小心伺候著。」
那乳母點著頭,眼神卻有飄忽。
我一時有些疑惑,就見她抬了頭,是一張清秀的面容,朝我一笑,那笑很溫柔和謙卑。
她笑著,將玲瓏抱向我:「奴婢知道娘娘很喜歡小公主,娘娘有身子,以後可是不能抱了。娘娘若是捨不得,就再抱抱吧。」
她的眼神滿是真摯,卻又有一絲閃躲。
我一時沒有多想,玲瓏也恰巧醒過來,哭出聲來。我心裡一軟就接了過來,輕輕地搖著哄著,玲瓏依舊是大哭不止,伸出手一下子就抓住了我鬢間垂下的頭髮。
一陣疼痛襲上,那乳母慌忙走上前來要接過我手上的玲瓏,我輕輕搖了搖頭:「不礙事。」
乳母笑著說道:「小公主近來是很喜歡抓東西。昨日里卻看著柳妃娘娘宮裡的錦鯉笑開了懷呢。」
我朝她笑笑,又看了看一邊的碧波,有錦鯉隱隱在水下。於是抱了玲瓏坐在了湖邊一塊石頭上。之前沈羲遙就輕摟著我坐在這裡,此時,風已將他的溫度帶走了,剩下冰涼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