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我問自己,我我到底該怎麼辦?我的心亂成一團,我已經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了。
開始我不得已入宮,只是想要那淡泊平靜的日子,即使沒有皇后的實權沒有皇帝的寵愛也不在乎。
之後遇到了羲赫,我心底是願意與他相知相守,可是我知道那永遠都不可能,將那份真摯埋藏在心的最深處。
與羲遙的偶遇到如今寵冠後宮,我知道自己也做了一些自己都不齒的事,那些鉤心鬥角讓我身心俱疲,可是那是我為了能夠在這吃人的皇宮中生存下去,就必須得做。
我已經漸漸不能左右自己。不論是我的行動,還是我的心。
我腳下飛快地走著,似乎一停下來,我就必須面對自己的心,那兩張略有相似的面孔交替出現,我的腦中亂成一片。
心是複雜的,擔憂,感動,自責,懊悔,猶豫,還有深深的痛。
坤寧宮中。
「你起來吧。」我無力的擺擺手,惠菊看著我,半晌才站起身。
她輕輕走到我身邊,遲疑了下說道:「娘娘,其實,奴婢早就知道了。」
她的眼睛迅速的眨著,我抬頭看她,她的臉有些紅,我沒有說話,也沒有表情。
惠菊深吸了口氣:「娘娘,是皇上不讓奴婢說的。可是如今娘娘已經聽到了,奴婢覺得,娘娘還是知道的好。」
惠菊每說一句都深深地吸一口氣,似是下了萬千的決心。
我就那樣木然地看著她,已經沒有了反應。惠菊站在我身邊,細細的講出了那日我昏睡過去之後的情形。
(以下情節由於是敘述薇兒昏迷中的事,因此改成第三人稱,請大家不要介意。)
沈羲遙匆匆地結束了那日的早朝,焦急的趕到坤寧宮,一進那東暖閣,就看到沈羲赫與幾個太醫愁眉不展的樣子,通向內室的簾子垂在地上,沈羲遙一皺眉一抬手就進了去,身後,是沈羲赫憂鬱的目光。
他的皇后睡得很熟,表情很恬靜,可是臉上似乎有著淚痕。
沈羲遙用袖子為她輕輕擦拭著,輕聲地喚著:「薇兒,薇兒……」期待著那雙美麗的眼睛睜開,看他一眼就好,讓他知道她還好。
可是,那雙眼睛一直緊緊地閉著,沈羲遙的心裡慌張起來。
「太醫,太醫。」他向外喊道,太醫沒有進來,沈羲赫卻進了來。
「皇兄,皇后娘娘毒發了。」沈羲赫的聲音很低。
沈羲遙看著他,彷彿沒有聽懂般,「然後呢?」
沈羲赫搖了搖頭:「剛才臣弟問了幾個太醫,這解藥實在是配不出來。」
沈羲遙的目光霎時變得犀利起來,可是當他轉頭看向躺在身邊的凌雪薇時,那雙眼睛中充滿了溫柔和憐惜。
其實,如果他此時能抬頭看一下沈羲赫的目光,就會發現,那雙眼睛流露出的關切,不比他的少。
沈羲赫看著他的皇兄,又看著在床上躺著的那個女子。她是他心中的唯一,想起就在不久前她還跟他說著的那些話,她看起來,還沒有那麼虛弱與憔悴。不若此時。
那時他不該出去的,他該守著她的,也許她此時就還睜著那雙無瑕的眼睛。
突然她的話又響在耳邊,「三天」。
他心裡一震,上前一步跪在沈羲遙的面前。
看著他的皇兄深深皺起的眉,餘光落在了那躺在床上的美麗的身影上,羲赫緩慢而堅定地說道:「皇兄,請皇兄準允羲赫去審那兇手,羲赫一定在今日審出,並得到解藥,以解皇兄心頭之憂。」
沈羲遙看著羲赫,眼神晦澀不明。但他還是點了點頭。
大約傍晚時分,羲赫回來了。
「皇上,王爺回來了。」
張德海匆匆地跑進東暖閣,沈羲遙坐在床邊,溫柔地看著懷中那個女子,她就如同熟睡般,好似只要輕輕的呼喚,她就會醒過來微笑著看著你,說出溫和的話語。
「皇上。」張德海的聲音低了下去,沈羲遙回頭起身走到了外殿。
「審出來了?」沈羲遙焦急地問著。
沈羲赫站在外殿,看著他的皇兄眼裡的興奮,快樂和期盼,心突然就抽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