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很柔和地吹著,將那些她們閒聊的話送進了我的耳裡。
「柳才人,你可有聽說,那柳妃還是被關在那清月堂裡。」
「什麼柳妃,不過是柳貴人了。想當初因為我的名字與她的重了,她就讓那敬事房太監撤了我的綠頭牌。如今可好了,自作孽。」那個聲音憤憤不平。
「如今柳妃可不再風光了啊。」
「是啊,行刺皇后的罪名可不是她一個人擔得起的。」
「可是我怎麼聽說那小太監招了,柳妃是被下了蠱的?」
「我也是這樣聽說的啊。怎麼皇上卻沒有下任何的旨啊。」
「那小太監是招了,可是據說皇上從中發現了其他什麼不對的地方呢。」
「這樣啊。」
……
那群鶯鶯燕燕「唧唧喳喳」說個不停,不過我卻知道了些許的訊息。
沈羲遙又發現了什麼,不消說,定是那碧玉木蘭簪,小榮子當初就是為了這個被定的偷盜的罪名,若是真的查了清楚,那麼柳妃這可也算是欺君了。
欺君之罪可不算小,只是,若是沈羲遙願意放過,倒也算不得什麼了。
只是,即使放過,以如今後宮之勢,沈羲遙對柳妃的寵愛與信任,恐是要打些折扣了。
我心裡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如此,我也不算冤枉了她,最後沈羲遙要給她定什麼罪名,她也是「當之無愧」了。
我的目光看向了那個清麗的身影,她一直沒有說話,只是微笑地聽著。
她身邊的一個粉白的女子拉了拉她的衣袖:「怡美人,想什麼呢?怎麼不見你說話?」
她只是笑了笑,另一個女子接過話說:「怡妹妹向來是如此的。我們說我們的罷。」
我看到那個水綠的身影帶著淺淺的笑,她的目光轉著,就落在了我的身上,她給了我一個很溫和的笑,那麼純粹,是我入宮之後再沒有看到過的。
我也還之一笑。這時,一句話就傳進了我的耳朵。
「聽說皇后差的那味藥可是白虎鼻骨呢。」
我心一驚,臉上的笑消失了,目光看了過去。
「是啊,我也是聽說的。」
「好像是裕王去尋的吧。」
「聽說還是遇到了兇險呢,還好總算是有驚無險。」
「皇上為此,賞了裕王很多珍寶呢。」
……
我心慌起來,雖然惠菊說是沒有打聽到什麼,但是這樣的話,她是一定聽到過的。
我回頭看著惠菊,她的臉色略有蒼白,我直直盯著她。
惠菊低了頭:「娘娘,奴婢沒有確定,因此不敢告訴您的。」
我直直的看著她不發一言,終是嘆了口氣,輕輕的一個轉身就要離去。
皎月色的裙襬鋪散在花叢中,一個溫和的聲音傳到耳邊,那聲音雖輕柔,可是我卻不由得停住了腳步。
「可是我聽那些小太監私下議論說,最難找的,可不是白虎鼻骨那一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