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蕙菊端了藥進來,「娘娘,該喝藥了。」
皓月連忙站起來接過,吹了吹遞給我,「有些燙的,但是這樣藥效才好些,您快喝了吧。」
我接過來喝了一口,好苦啊,搖搖頭吐了口氣。
「娘娘,備了蜂蜜水的。藥是要一氣喝下才好,也不會那麼苦了呢。」蕙菊說。
我深吸一口氣,一閉眼一口喝了下去,皓月連忙遞來蜂蜜水,我接過飲了才感覺好了很多。
看著蕙菊出去,皓月方又坐到我身邊,幫我拉了拉蓋在身上的被子,「小姐昨夜去哪了啊?那麼大的雨,您身子本來就不好的。」
「出去走了走,沒想到碰上了雨。回來的路上差點被巡夜的侍衛發現,躲著就淋了些,不礙事的。」我輕描淡寫地說著。
「哦,小姐以後出去還是帶上小福子他們吧,也安全呢。」
「知道啦。」我閉上眼,藥勁有些上來了,頭沉沉的想睡。
皓月扶我躺好,剛要出去又回身來,「小姐。」
「怎麼了?」
皓月停了一下,眼神流轉,「小姐的那件長綢舞衣裙襬處破了,可是我們沒有那種絲線,要不要找內侍府尋些來補?」
我搖搖頭,「先洗淨再說罷。」說完,閉上眼睡去。
次日清晨就醒了,皓月伏在我床邊睡得很熟。我輕手輕腳地起身,沒有驚醒她,自己找了件裙衫穿好。
蕙菊這時進來正要行禮,我示意她不要吵醒皓月,便坐在銅鏡前讓蕙菊給我梳頭。那邊皓月動了動,睜開眼,想是發現我不在床上了,連忙起身。
一回頭,看見我坐在一旁笑看著她,她不好意思地站起來,「小姐……」
我溫和地說:「回去睡吧,我已經沒事了呢。今天就給你一天的假,這兩天你也累壞了。」
「不用啊,小姐。」皓月辯解著,「我沒有事的。」
「今天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吧,我這裡又沒有什麼事,每天不都是老樣子。今天我也答應你不出這宮門,放心了吧?」
皓月掩口笑道:「您要出去誰還敢攔不成?」
「好啦,快回去休息吧。看你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這個皇后連貼身丫鬟都不善待呢。」
等皓月出去,我讓蕙菊去找來玉梅。
「回娘娘,聽御醫院的小太監說皇上染的是風寒,來得急也就重些,不過調養一下就會好了。」
聽玉梅這麼說,我的心放下來些,拿了旁邊剛沏好的茶喝了一口,裝做不以為意的樣子問:「可知道是為何感了風寒麼?」
玉梅聽到這笑了起來,「說來是件奇事呢。」
一旁蕙菊輕咳了一聲,玉梅發現自己有些失儀,忙低下頭不再說了。
我笑著看了蕙菊一眼,又看向玉梅,「說吧,我們這宮裡本就冷清,說些有趣的事也好解解悶。」
玉梅見我這樣說了,走到我身邊奉上蜜棗,接著說起來,「聽那小太監說,皇上晚宴後獨自去了御花園,結果遇到了一位女子。據說,那女子美得不似凡人。後來天降大雨,皇上就帶那女子回了養心殿。皇上批奏章睡過去了,可醒了那女子竟不見了。」
玉梅停了停繼續道:「要說養心殿的侍衛那可是萬里挑一的勇士,若真的是跑走還能不被發現?可就是生生的沒了蹤跡。皇上睡了一小會兒醒來發現人不見了,竟跑出去尋找。張總管追著給打傘都沒成,可是那女子就是沒了。皇上找了很久,眼看天要亮了才回去的。就染了風寒,還堅持去了早朝。可是剛下朝就倒了,發了熱,可把御醫院那些御醫嚇壞了……」
我心裡已經是亂得如麻,不過他沒事就好了。
一旁的蕙菊聽得起勁,「那後來呢,找到沒有啊?」
「還沒有。不過,好像要在後宮挨個找了。」
我一驚,挨個找?不至於如此大動靜吧。
蕙菊也很驚訝,「挨個?這後宮女子那麼多,怎麼挨個啊?」
「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好像柳妃娘娘不高興了呢。也是,萬一要挨個找,那女子找不找得到不說,若再發現幾個美貌多才的,柳妃不就要失寵了麼?現在她有孕自是不能侍寢的。」
「想來那女子一定極美呢,能讓皇上如此牽掛。」
「可不是麼,都說那是天宮的仙子下了凡塵遊玩遇到皇上,不然怎就生生地不見了呢。」玉梅一本正經地說著,蕙菊也應和地點點頭。
我看她們似要一直就這麼討論下去,便站起身,蕙菊連忙扶我。
我淡笑著擺擺手,「我去小花園,你們就不用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