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什麼事了?」唐枚問道。
「華芳齋的人來工坊鬧事!」她壓著怒氣說道,「說我本是出自華芳齋的,卻背叛他們另起爐灶,偷了華芳齋原本要用的方子……」
「什麼?」唐枚挑眉道,「他們這麼不要臉?現在還在工坊門口嗎?」
「還在。」
看來是發現她的鋪子生意好,受不得了,居然想出這麼無恥的招數!
唐枚對春芬道,「同徐管事說一聲,找個人去報官,把他們統統抓起來!」
「好哩!」春芬做這種事總是最積極的,立馬就出了院子。
「媽媽,妙鳳,你們陪我去華芳齋一趟。」她可不想單抓幾個人就放過鬧事的主謀了,華芳齋如今犯了眼紅病,不把他們逼到牆角,他們還得搞些別的動作。這第一回,她就得讓他們服輸,以後再也不能整么蛾子出來!
三個人乘了馬車,唐枚覺得還應該有些氣勢,便叫劉媽媽又去府裡叫來十二個侍衛,氣勢洶洶的往華芳齋去了。
華芳齋生意如今被唐枚的胭脂鋪搶了,自然不比從前。
門口不算熱鬧,所以一旦見到這麼多人出現,就引起了不小的注意。
有人認得是蘇家的馬車,就說了起來。
「這不是武陽侯府的車麼?」
「那武陽侯府的夫人自個兒也開了一家這樣的鋪子的,怎會過來?」
有人壓低聲音,「你還不知道?聽說華芳齋的人去她那工坊鬧事呢,指不定是來算賬的也不一定。」
「那可是有好戲看了!」
眾人議論紛紛。
華芳齋的夥計見狀忙走過來。
唐枚幾人已經下了馬車,徑直往裡走去。
「哎喲,這不是武陽侯夫人麼?可是想看看咱們鋪子裡的東西?您有喜歡的儘管說……」一個女夥計得了管事吩咐,笑容滿面的來招呼。
唐枚環視了一下四周,淡淡道,「你們掌櫃呢?」
「掌櫃不在。」女夥計笑道。
「哦?可也是去我那工坊了?」她往一張椅子上坐下來,「人不在是麼?那我就讓這些侍衛在此等著,一日不來,就等兩日,總不會一年都不回來罷?」
那十二個侍衛一排在門口站著,又都凶神惡煞一般瞪著眼睛,有些想買胭脂水粉的都被嚇的退了回去。
真要在這裡一直站著,以後誰還敢來?
那女夥計黑了臉,同另外一個夥計悄聲說了幾句,就從側門出去了。
唐枚繼續在那裡坐著。
裡面好些夥計也認識妙鳳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氣氛一時很怪異。
屋子裡買東西的人都不買了,看好戲,夥計也不賣了,四下竊竊私語。
最後,那華芳齋的掌櫃終於出面了,身後跟了好幾個人。
妙鳳見到其中兩個,面色微微變了變。
「你還有臉來?」一個年輕婦人衝出來,指著妙鳳的鼻子道,「你背叛師門不說,還偷了咱們的方子,你還不跪下來給師父認錯?」
唐枚認得那年輕婦人,她是妙鳳的師姐朱蘭華,一個心狠手辣,不擇手段的人。
妙鳳氣得渾身發抖,「誰偷了你的方子?那是我自己研製出來的!」
「真不要臉,師父教導了你多少年,你自己說!」朱蘭華厲聲道,「你敢不承認?你在咱們華芳齋這麼多年,難道沒有學到過東西?難道不是在這裡知道什麼叫胭脂水粉的?這地方誰不認識你?你敢否認?」
妙鳳臉騰地紅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不能說自己沒有跟從金娘子學過知識,也不能否認自己曾經在這裡生活過。
朱蘭華沒有說錯,儘管她是在偷換概念,可是妙鳳就是反駁不了。
朱蘭華見自己一來就佔了上風,得意洋洋的笑了起來。
華芳齋的眾人也都緩和了臉色,好似這一戰他們已經贏定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