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拿銀子出來是為補貼那些災民。」
「哦?」唐枚挑眉道,「父親不是說皇上起先是要把那些災民一起抓了的?是顧逢年讓他改變了主意?」
蘇豫微點了下頭。
皇上從小是由顧逢年教導大的,顧逢年可謂積威難犯,只不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他是有點狂妄了,忘了該有的君臣之禮,也忘了皇上已經不是當年的童。
「父親好似很得意······」唐枚不免擔憂,他一貫的表現實在叫人著急。
唐士寧是欠缺了該有的沉穩,就算一時得志,也不表明從此就是一帆風順的,蘇豫柔聲道,「我會看著岳父的。」
「那就好,侯爺自己也小心點。」她忍不住叮囑。
蘇豫坐到她身邊來,看看她,又看看自己的兒子,在心裡默默道,自然是要小心點,如今他可不是獨身一人了。
那起災民的事很快就得到了解決,皇上聽從顧逢年的意見,減免了那些地方的賦稅,貪官汙吏強行徵收的稅款也一併放還,並且還拿出自己的私房錢賑災,一時災民山呼萬歲。
而京城裡的望族貴胄也紛紛響應,開設粥鋪,捐出衣物等等,武王侯府因為老夫人的善心,一早就準備好的,成為了其中第一批的府邸,受到皇上點名表揚。
時間一晃而過,蘇府剛辦了滿月酒,蘇以文已經有一個月大了。
唐枚沒事就跟他說話,成天的教他喊「爹孃」。
蘇以文好似真的早慧,被她弄得煩了,偶爾會冒出奇怪的聲音,每當這個時候,周圍的人就會發出驚呼。
因為一般這麼小的孩子幾乎是不會發出這種聲音的。
唐枚樂此不彼,過得極為歡樂。
就有一件事讓她很不高興。
蘇以文這麼大了,還沒有喝過她的奶,這眼瞅著就要沒奶了。
劉媽媽看她躍躍欲試,就會喝止,而每次都是一模一樣的說辭,「喝了你的奶,味道不一樣,萬一喜歡了,就不喝奶孃的了,這可不成!」
「那還不好,我的奶肯定是好喝的!」唐枚得意道,「就給他喝一口又怎麼樣?」
「老夫人知道了不好。」劉媽媽再次強調。
唐枚就會敗下陣來。
這府裡,老夫人已經成為她很在乎的人,而蘇以文又是老夫人疼愛的,老夫人又覺得她的奶對蘇以文的身體不好,所以,只得作罷。
也就是跟劉媽媽鬥嘴玩玩。
這一天,秀水也生孩子了,老夫人上心,早就請了穩婆在府裡住著,也好好挑選了奶孃。
二房人丁也是稀少,本來三個孩子,一個沒了,蘇若琪又出了意外,神智不太清明,也就只剩蘇修一個好的。
所以老夫人還是很希望多增添人口的。
不過比起唐枚生孩子時的場景,這裡顯然冷清得多。
到底是妾室,就只有幾個下人在伺候,別說老夫人沒有親自去了,就是蘇宗慶都不當回事,秀水還在裡頭待產呢,他就跑出去了,說早就約好了人,不耽擱時間,很快就回來。
結果等到秀水生完,他還沒有回。
聽說秀水氣得不行,不顧身體虛弱,愣是起身摔了好幾個碗碟,把自己都差點給弄暈了。
更慘的是,孩子生下來後就被奶孃抱去了老夫人那裡。
自此後,唐枚就沒有見過秀水了。
那孩子倒是經常見,就養在老夫人跟前。
老夫人是要親自教導這個孩子了。
也許是因為受得刺激太大,二房三房都不成體統,尤其是二房,牛氏的三個孩子壞了兩個。而那秀水本來又是老夫人拿來懲罰牛氏的,想讓她學會容忍,如今媯‘既然已經被休了,秀水本身的人品又不好,老夫人又豈能容她?
要是把這個孩子放在秀水身邊,如何能保證養好,所以老夫人才會做了這個決定罷?
以上都是唐枚所猜想的,反正也關不了她的事情。
在她看來,那秀水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同蘇宗慶苟合,實在已經是沒有下限,趕走了也好。
至於那孩子,她是喜歡的,府裡現在是一下子多了兩個嬰兒,頓時顯得生機勃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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