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動作倒還算快,真的把唐惠送走了,唐枚接著問,「大姐是願意走,還是母親硬要她走的呢?」
「是自己要走的。」婆子聲音低了些,「聽說鐵陵有個名醫專治疤痕的,又請不來,只得親自去那裡。」
這樣一個藉口就把唐惠騙走了,她果真是心急,怕是真的想治好了就嫁給劉元華罷?
唐枚嘆了口氣,家裡出了這種人,真是傷腦筋啊!
那婆子走了,劉媽媽道,「萬一大小姐找不到那什麼名醫,還不是得吵著回來,太太還能如何?總不好捆綁了她,這種事,太太做不出來的。」
可不是,她也不信張氏會狠心,要是張氏能做到,家裡也不會出了那麼多的事情了!
「讓我想想。」她擺擺手,畿個兒坐在書桌前發呆。
等到蘇豫回來,才發現居然就過了半個時辰。
看她手裡一卷書顛倒拿著,他不由笑起來,「怎麼,又在想孩子的名字?你還真擰不過來了?」
他這幾天不知道說了幾個了,她都覺得不好,弄得他哭笑不得。
這名兒麼,只要不難聽,取什麼不行,孩子的前途還能寄託在一個名字上面?就只她非得要個十全十美的。
這事倒不急,唐枚放下書,說道,「我是在想我大姐的事。」
對唐惠他也有所耳聞,就唔了一聲。
「那個劉元華你知道的罷?」她又道。
「怎麼?」
「那人實在壞的不行了,利用我大姐恨不得吞了我孃家呢,我是想,現在大姐既然去了鐵陵,總不好再叫劉元華好過了!到時候他也找不到大姐幫忙……」
說到這裡,蘇豫已經知道怎麼做,挑了挑眉道,「是要他消失嗎
這個······
唐枚咧嘴道,「殺人還是不好的,侯爺也沒必要為這樣的人雙手染血。」
「哦?我以為我已經染了很多血了。」他淡淡道。
「打戰是沒有辦法,你不殺人,別人就得殺你!」唐枚忙道,「可劉元華算什麼東西,殺他都便宜他了!」
「好,那你說怎麼辦。」他笑道。
「我是想借用侯爺的人查一下他,這混蛋精得很,只知道在談生意,卻抓不到他犯罪的證據,奈何不得。」她一向只憑借鋪子裡的幾個人,到底耳目不夠通靈,而蘇豫的人就不一樣了,他們很專業。
「既然你要證據,那就得花費些時間了。」蘇豫沉吟一聲,「我明天叫人去辦,」說著面色一肅,「你也別成天操心那些事!」
「就這一件了。」唐枚挽住他胳膊,「這不關乎我孃家的事麼,你也知道的,我怎麼能不操心?」
「就這一件?」他哼了一聲,「孩子的名字怎麼說?」
唐枚抽了下嘴角,他居然趁著這時機討價還價,她嘟起嘴,「那隨侯爺的意思好了,不過那小名兒可得我取。」
他笑起來,捏捏她臉蛋,「那就說定了,到時候我自會告訴你。」
還突然藏著掖著了,唐枚無語。
中秋臨近,家族親戚之間都互相送節禮,唐枚今日收到了柳氏專門叫人送來的月餅,說是親手做的,叫她趁新鮮吃了,又書信一封,有意無意的提到去顧家賞桂花的事情。
說實話,她早就忘掉了,柳氏一提,才又想起來,那會兒柳氏拐彎抹角是要她從吳家的人那裡弄來請帖。
唐枚搖搖頭,把信隨手一放。
「怎麼,你那二嬸不是白給你吃這些月餅的?」馮氏在旁邊打趣。
「你說對了!」唐枚苦笑道,「她想認識顧家的夫人呢,也不知為什麼。」如今皇帝跟顧逢年這樣的狀況,柳氏趟什麼渾水?
馮氏笑道,「我聽說你有個堂弟的,是不是?我告訴你,那顧大人家也有個獨女呢,年方十四,正是要婚配的時候,當真是一家有女百家求啊!」
原來是這樣!
柳氏還真想一口吃成個胖子啊,顧逢年可是權傾朝野的人物,他們家女兒要嫁什麼人嫁不成?豈會看上那些自己硬要湊上去的人家?
真是叫人頭疼,也懶得管!
唐枚拿起桌上的茶喝了幾口,水順著喉嚨而下,豈料突然肚子就疼了起來。
看她直皺眉,馮氏忙關切的詢問。
「很疼······」她捂著肚子,略一停頓,驚恐的道,「我,我這該不是要生了罷?」真的太突然了,沒有一點點的先兆。
馮氏就問了一些情況,隨即果斷的叫劉媽媽去請穩婆來。
劉媽媽一陣風似的衝了出去。
看著大開的門,唐枚對即將發生的事充滿了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