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三房雖然藉機拔除了二夫人,可到底也把自己給兜進去了,怎麼看都是不划算。
三夫人多年來的殷勤,那些功勞,全都因為二小姐的婚事給毀掉了。
也不知道求個什麼?
老夫人對她夠體貼的了,她生不出兒子,老夫人從來都沒有責備,甚至還不準三老爺多嘴,這樣子的婆婆哪去找?
就非得要二小姐高攀個人家嗎?
人就是貪心不足啊!
「一會兒拿我的信去拜見武王府,兩家是該定個時間了,那戚家三公子來一趟總得要一個月的樣子。」老夫人睜開眼睛道。
江媽媽應一聲,叫丫環把筆墨紙硯擺好。
老夫人從榻上下來,走向了書桌。
邱蓉見蘇修看完了一卷書,咬著嘴唇對他說道,「原來那事兒是三嬸同二妹做的。」
「什麼事?」蘇修訝然。
「暴露那巫蠱的事情!」邱蓉並不掩飾心中的厭惡與氣憤,「難怪大嫂曾問起雪兒的事,說那雪兒怎麼會跑到竹林後面去的。我當時都沒反應過來,如今一想,定是二妹身邊那起子丫環做的,她們一有機會就逗雪兒玩,我還當是真心喜歡呢。」她說著手指都微微抖了起來,「二妹也是的,說雪兒可愛,結果轉頭就把它騙去了竹林那裡
蘇修忙握住她的手,「別傷心了。」
「我不是傷心,實在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雪兒雖然是娘摔死的,可要不是她們,雪兒也不會刨出東西,就是她們給害死的,也真是狠心,連只小狗都要利用!」
蘇修有些不太相信,「你是怎麼知道的?三嬸雖然做錯過事情,可是二妹她,她……」
他實在不能想象蘇若瑾會是這樣的一個人,她看起來那麼親切,對誰都彬彬有禮,溫柔有加,哪怕他在府裡被誰都不待見,可蘇若瑾一直對他不錯。
「難道我還胡說嗎?」邱蓉怒道,「你可曾見過我挑撥離間的?要不是事關雪兒的枉死,我未必要計較!它是你送給我的!」
「好,好,我相信你。」蘇修連連點頭,自己娘子都氣成這樣了,他豈有不信的,當即就跳了起來,「我現在就去問問二妹,她為什麼要這樣!」
邱蓉沒想到他跑得那麼快,一眨眼就衝出了房門,當時便有些著急了。
她只是心裡鬱悶,想跟蘇修訴苦,誰知道他竟然真的去找蘇若瑾算賬,忙就叫小茹去追。
蘇修到底是男人,跑得飛快,很快就來到了蘇若瑾的院子。
門口的婆子剛要上來問好,他直接就衝了進去。
「二妹,你出來!」他一邊還高聲喝道。
碧瑤從裡面走出來,看到蘇修,愣了一愣,這個二少爺平日裡對誰都是和顏悅色的,何曾會露出這麼兇狠的表情,她有些結巴的道,「二,二少爺,有,有什麼事?」
蘇修道,「二妹在不在房裡?」
「在······」碧瑤點點頭,「奴婢這就去通報一聲。」
「不用了!」蘇修大踏步的往裡走去。
蘇若瑾正在繡花呢,當時就被針紮了一下,手指上頓時凝結出了一粒血珠。
「二哥?」她衝他微微一笑。
還是像往常一樣的笑容,暖和人心,蘇修的心裡一痛,他擰著眉道,「你為什麼要害雪兒?你要去挖出那些東西,自己不會去挖嗎,非要利用雪兒?你明明知道你二嫂最是喜歡它的!」
他完全沒有遮掩,就這麼說了出來。
蘇若瑾的臉一下子通紅,她放下手裡的繡帕,「二哥,你不能冤枉我。」
「冤枉不冤枉你自己知道!雪兒它從來不亂挖東西的,除非在土裡埋了它喜歡吃的,你當然知道這些,所以事先就埋好了,然後只要把雪兒騙去那裡就行了,是不是?」蘇修在來的路上已經想通了來龍去脈。
兩個丫環面面相覷,蘇修說的是事實。
可碧水不能容許蘇修這樣說,她喝道,「二少爺,你沒有證據就不要汙衊人!雪兒它貪玩,自己去挖土,怎麼能怪在小姐的身上?難道咱們平時對雪兒好,還成了錯誤了?對它好就一定會利用它嗎?」
她伶牙俐齒的,蘇修完全回答不上來,他本來也不善於與人爭辯。
蘇若瑾擺擺手,輕聲道,「碧水,你不要怪二哥,雪兒死了我也難過,二哥只是太傷心了。」
非常的善解人意,蘇修立在那裡,還真開始反省是不是對這個妹妹太兇了,應該坐下來好好的說。
蘇若瑾看在眼裡,頓了頓,又親手給蘇修倒了一杯茶,「二哥,你喝口水,靜一靜,是不是二嫂又想雪兒了?到底是她喜愛的,我理解。」
不提邱蓉還好,一提邱蓉,蘇修原本有些軟下的心又硬了起來,拿起茶杯就往桌面上狠狠砸去。
薄薄的瓷片立時飛散開來,蘇若瑾來不及躲避,只覺眼角一痛,她大驚之下,仲手捂住臉驚恐的尖叫了起來。